GUAVA anthropology covers things that are Grotesque, Unabashed, Apostate, Virid, and Auspicious about anthropology!

玉兔

林子晴,美國明尼蘇達大學音樂學博士,任職於國立臺北大學.通識教育中心的助理教授,生趣个聲音理論家,因為研究客家山歌詩的關係,認真地在通識園地當推廣長工,分享好聽的人生音樂風景,寫點山岡、河壩、低湖、茶林之類的鄉愁分析。民族音樂的聲景不只再現了社會地景,他還提供一個嶄新的理論取向理解世界,並與臺灣土地上的動人樂章對話。

聆聽客家花語

客家的花之歌滋養了一代代人群,也滋生出新一代的魯冰花故事,誰說花朵沒有力量呢? 春天剛送走了梅花、柳花、桃花,看著北台灣地景上一一凋謝的魯冰花Lupin,這種豆科的田菁作物以身相殉,用她那能固氮的肉身化作土泥。這彷彿像臺灣土地上長出的新典故,是來自客家小說家鍾肇政在1961年於《聯合報》刊載的厚重小說,一幕幕勾勒那開滿客庄小道的串串黃色花序,強調女性的美德,是生時優雅美麗,而死後花葉竟也凋零成為土地的肥份,馨香依然為人所紀念。

即使失去重要的人或場所,仍舊要繼續掙扎嗎?

聽音樂、聽鳥叫、聽風景、聽歌等,被證明是一種全面活化大腦的深刻方式,偏偏能振奮人心的音樂/音聲卻又是如此文化地不同。《你的名字》以近系調裡大量共通音共同編織旋律,並以共通和弦達到所謂Musubi(結)的魔力,使兩種調性達成交融與銜接,如同那個世界/這個世界,隱世/現世,在夢境、黃昏之時可以彼此,甚至穿越。你是否也曾感覺到特定的音聲如繩結,在人群心內也是以一種銜接時空方式來運作社會生活?

國宴裡的客家聲景

第14任總統就職國宴杯觥交錯之際,其中的客家文化展演其實少了一個關鍵基石:就是一個能連結在地菜色、東方美人茶飲、與現場客家歌手的一體美感整飾。這麼重要的國際政治展演場合,尤其客家歌曲的傳統還在致力傳達歲時與地景的連續脈絡,怎能沒有好吃、好聽、也深思的畫面?如果還能介紹客家土地跟周圍人群的歷史互動、如果字幕上能稍稍提點客家聲韻與虛字之美,如果美學總監是人類學家…那我們就會擁有一個更具反思性的台灣美感體驗。

聽見歷史:義民節聽見客家唸詩

這一個月來,2015年不尋常的冷冷八月終於走到了尾聲。在中元普渡的嘩啦拉大雨聲景中,如果沒能走訪客家家鄉義民節慶的朋友,還是可以透過客家電視台的實況轉播,看到北臺灣客家「桃竹十五聯庄」的祭典廟會,特別是桃園市政府官方參與、今年輪到觀音鄉爐主舉辦的「義民祭典文化晚會」。我們會在磅礡大雨中聽到現代客家知名歌手謝宇威演唱的「千秋義民」,副歌呼喊著:「你介忠義,永留天地;你介魂魄,化作光明。生為英雄,死為神靈;萬代敬仰,千秋義民。」從這看似小小的詩歌裡,猛然提點著客家山脈裡的多元歷史行動者,匯流成像義民爺般的形體,並廣泛地影響現代情境,就好像嗩吶那般沙啞卻有力。

島嶼‧天‧光:2014年學運音樂的春天記事

「雖然語言很重要,但語言總無法表達全部感受,言語也不能道盡完整的意思;音樂倒是唱出文字之外的世界,那是我講不出來或不想講的內在感覺」(我們的同學,2014/4/16) 在2014年春天學運期間,我們有許多學生穿梭於街頭與課堂間,常常從他們所轉述的現場、分享的所見所聞,我們得以理解這個學期以來大學生的存有狀態。

消失的竹林? 不消逝的天穿山歌 !

竹東客家小鎮上,阿菊在竹東天穿節,足足連續聽了四天從早上八點到六時日落的山歌賽事。在累翻返回高雄的車程上,腦中全是四句一葩,每句七字的客家聲韻:有老山歌、山歌子、有平板、有戲曲,竟然停不下來。聽著這些「九腔十八調」充滿情感的虛字加上蜿蜒的滑音,或快或慢,時而鏗鏘,時而纏綿;歌詞文本有的詼諧勸世,有的絕望嘆息,伴隨著演唱者的美嗓質地和認真表情,真的是「寧賣祖宗田,莫忘祖宗言;寧賣祖宗坑,莫忘祖宗聲」嗎?

紀念曼德拉(1918-2013):聆聽與說服的人道戰士

十年前,也就是1993年,曼德拉與釋放他的白人總統戴克拉克共擁諾貝爾和平獎,1994成為南非第一任黑人總統,他曾說:「談判時如果你用對方瞭解的語言,對方會動腦;如果你能用對方的語言,那會打動他的心。」一種流傳非洲大地獨特的科拉琴(Kora)歌曲,也許能幫我們更明白曼德拉的奮戰歷史與道德心意。

你開學了嗎?模仿與傳承間的心靈遊戲

如果是詮釋現象學家高達美(H. Gadamer, 1900-2002)的信徒,大概會以「真理誠我欲,模仿價更高」來總結。深度的傳承在模仿中進展,不全然是同一味的複製照抄。真理在學術或藝術中呈現的方式也是遊戲性的,而遊戲是練習也是創新。還在學校的朋友開學了,也可以想想草根文化脈絡的藝術傳承,是冀望讓遊戲者的自我表現,與觀眾的參與形成「對話」。因此,真理不單只存在於教科書中,更決定於參與者對於「現在」與「過去」的脈絡理解,而高達美的「互動論」據此化解了場域內主客二分的衝突。希望大家開學上課猶保有紙牌遊戲的趣味,從民間知識中我們理解學術是模仿與傳承間的心靈遊戲,價值在於遊戲當下參與的過程,當遊戲玩完了,紙牌,就只是紙牌,不是嗎?

臺灣多元的喧囂與天籟

人是聲音的動物,不能太安靜,特別是針對特定文化人群,因為大部分人活著的社會需求就是要出聲!在人的一生中,剎那的音聲銘刻劃出許多重要時刻、建構出人生的風景。人本體的聲景(ontological soundscape)標誌著自我認同的點點滴滴、也讓情感表達整合個人到大社會,使聲音一直是陪伴個人一生的基本存在感。雖然許多民族都沒有類同於西方【音樂】(music)一詞,但都有各色各樣的音聲概念做為溝通表達的形式。人群也會因所處的自然環境,就其觀察到物自身的意向所需,製造出文化聲響以求與所處的環境互動。而自然環境與社會意識的交融,也就有意識或無意識地影響人們對於「天籟」與「吵」音樂的認識。

客家山歌裡的夜行者

近年來的台灣生態政治議題上,越來越多的音樂團體也參與傳播其所認同的土地理念。近來因為一些機緣,重新聆聽1999年「交工樂隊」所創作的「菊花夜行軍」一曲,雖然美濃菊花農事件及反對美濃水庫興建的議題已然時空變遷,但此曲營造出來的意義外於歌詞,將個人與族群情感、古今時代的隱喻,交融於聲響之中。其中無論是歌詞的隱喻方式、對於客家山歌曲調元素的轉借、音色的選擇等,我們仍可藉由音樂曲式結構密切地體驗到與聽者主體互動的藝術施展。

李維史陀的現代美學與音樂異想

李維史陀於2011年過世,其著作不但啟發著上個世紀人文諸學跨領域的研究,也強調運用感官知覺,包括視覺、聽覺、觸覺、味覺、嗅覺的描述與想像,作為理解人類普遍心靈的基礎工具。其中,他對於文化(神話、親屬)的分析,有許多隱喻借用自人的音樂/語言的結構邏輯,在民族音樂學界中,相關的分析文獻卻少得驚人。原因無他:理論太前衛跳躍,而我們這個時代的專業分工極細微,要用科學或美感融通文化感知談何容易?

當環境地景也成為現代神話

「真正的人」為什麼要犧牲?據說台灣的小學生都知道這個【半屏山】的故事(真的?天佑台灣讚啦!)因為「課本有寫、老師有教」。就是台灣南部有一個仙人在賣湯圓,一粒一元、二粒二元、三粒免錢,大家都搶著要三粒免錢的免費湯圓。只有一個年輕人,他不要求三粒免錢、只買他所需的一粒...各位選後的朋友們,讓我們一起在芭樂草地中再次站起來活絡筋骨,如果需要即時線上聊天的話,也歡迎大家上「芭樂人類學」facebook 粉絲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guavanthropology

音樂的反覆不是開玩笑

2011年9月12日台中的中秋晚會中,我終於聽到今年金曲獎的最佳樂團獎得獎者Matzka的現場表演,因為市區綠地規定不能烤肉,只好去市府廣場前擠在人堆裡聽珍珠奶茶音樂會,勾起我好久以前初聞Matzka樂團(Matzka & Di Hot)的驚艷。

哈達、盲歌手、與零下的雲南草甸

參與2009年雲南瑞麗市帕色天主堂的聖誕節慶祝活動,讓我感受到景頗人群對於音樂結構的執著。對於一位外來背包客去到這樣的音樂會中,最難參與他們歌唱的一個困難點,就是演唱樂句常常是以3句、5句、甚至於7樂句組織為一樂段。相較於西方或是中國樂曲,往往是以4或8句為一樂段,這使得要唱這場音樂會中的樂句型式往往出乎意料的難,樂段(或稱為主題)不是忽然結束,就是綿延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