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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怡潔

目前在德國哈雷小鎮當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博士後研究員。在入人類學門之前,曾拿過鋤頭種過蘿蔔,也曾背圖筒熬夜趕模型畫設計圖。在滇緬邊界的僑鄉做田野時愛上了辣椒,從此餐飯無辣不歡。之後田野轉移到昆山與深圳工廠,跟青年農民工一起思索未來與人生方向。對於那些漂泊、居無定所、不停流動、自甘邊緣或被迫邊緣的人群似乎有天生的親近性。目前的研究興趣是關於工業化與社會不平等、社會支持與親屬關係、社會化過程以及後社會主義國家社會變遷。

危機中的「未來」與日常烏托邦

在這些親屬、宗教等傳統團結人群的機制中,是否也可能有著一方沃土,正孕育具個人能動性的、玩轉的「日常生活中的翻轉」,能帶來重新概念化的可能性、超越僅僅只是想要get by的掙扎?若有的話,或許我們就看到一個有別於國家制訂的、有別於計畫推動的、非常草根的、本土的、脈絡中的、鑲嵌的、在地觀點的、非僅只是承襲於過往的「危機中的未來」。

金融風暴、鬧鬼的工廠與賭場資本主義(下)

金融風暴之後,人類學家也對其提出自己的看法,一些相應的研究也開始產生。在所謂的「企業家時代」,生產的經營者與獲益者往往等同於擁有者;但在「管理者時代」,有一大群並不實際擁有公司、產業或是工廠的「受薪階層」,實際上是工廠的營運者。這群「管理階級」(managerial class)到底是怎麼「製造市場」的,如何做出決定,他們的社會關係與文化是什麼,Karen Ho在2009年出版的Liquidated: An Ethnography of Wall Street以詳細民族誌來描述。Karen Ho在成為人類學家之前,是華爾街裡的一員,因此她對於來華爾街裡投資銀行家的工作型態與意識型態如何把他們的決定導向一個主宰了全世界但是卻高度不穩定的世界金融體系,有第一手的親身經歷。

金融風暴、鬧鬼的工廠與賭場資本主義(上)

當金融風暴爆發時,我正在田野中。我的田野地點在深圳經濟特區關外的工廠裡,離深圳市區(關內)大約一個小時車程。在那裡,訊息的取得除了透過辦公室電腦連上網路之外,平常就是食堂裡得那台電視,通常是在吃飯的時候,邊吃邊看。當「金融風暴」這詞開始在世界傳遍時,工廠裡大部分人,相對的,還對其沒有什麼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