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AVA anthropology covers things that are Grotesque, Unabashed, Apostate, Virid, and Auspicious about anthropology!

林益仁

生態人文研究者。生態學(ecology)的字根eco-,其希臘文的原文為「家」的意思。我的學術生涯從研究動物生態學開始,曾在阿里山研究高山鼠類的棲地(家)、屏東霧台鄉的魯凱族聖地小鬼湖研究山羌的活動範圍(家)。後來,因遇到魯凱族的獵人,而對原住民文化視野中的「家」產生興趣,並由此延伸出二十世紀末馬告國家公園爭議中對泰雅族傳統領域(家)的探索。此外,我的博士論文從社會文化的脈絡探討宗教徒在自然中的價值與態度建構,試圖在深層生態學與政治生態學的不同路數中,找到一條可以多元陳「家」的道路。目前,在台北醫學大學的醫學人文研究所任教,嘗試開拓生態醫學的研究新課題。

找尋原住民的「里山」:2017年Fikret Berkes教授台灣行的回顧

2017年四月至五月間,在國際上享有盛名,探討傳統生態知識、社會–生態系統理論以及韌性研究(resilience studies)的加拿大學者Fikret Berkes訪台,受邀走一趟魯凱族的傳統領域,與部落族人、林務局官員、學者針對傳統領域與生態管理議題進行意見的交換。透過這種實際行動的走動式工作坊(walking workshop),三方是否能達成更多的互信與瞭解?以下就是整趟行腳的回顧。

國慶大典的「阿撒布魯」= 大尾鱸鰻的 #@$%^$^*(#@

為何主流社會總是相當一致地把低級的幽默當有趣,並以此來理解原住民呢?年初的俗民賀歲電影「大尾鱸鰻」如此,如今的國慶大典也如此,不禁讓人沈思這次的「阿撒布魯哥」事件,決非偶然,如果說這是一種歧視,那麼絕非個人或個別團體的過失而已,它恐怕是一種更為系統性的無知與結構性的問題。

「先來後到」:誰是「台灣的主人」?

原住民朋友對於蔡總統在就職演說講的「先來後到」說法頗不以為然。主要的理由大致有兩點:一、這種說法似乎要證成一種「都一樣」的印象,只不過是「先來後到」而已,這種說法容易放過以前不正義的殖民惡行,阻礙轉型正義的推動;二、原住民名稱上所指稱的「原」,就是起源,就是開始,原住民本就是台灣的主人,不容「有先後到」之說。這兩點論證雖彼此不牴觸,但卻有相當的差異。

「神鬼獵人」(The Revenant) 背後的生態政治

太多人注意李奧納多在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演技以及為地球與弱勢發聲的應時得獎演說,而忽略了其實「神鬼獵人」(The Revenant) 這部電影的歷史背景正是在殖民時代的帝國、商人、與北美洲不同族群的原住民在土地與自然資源的爭奪上,慘烈的生態政治關係。

[一片芭樂]#@$%^$^*(#@:大尾鱸鰻2 中反映的他者化

為了真正了解大尾鱸鰻2的爭議,我甘冒中了電影行銷手法的陷阱,買票去看了這部電影。票房歸票房,就算是賀歲片也是一份文化文本,從中可以看到導演惹怒原住民的端倪。但,如果這真的是一種真實的豬哥亮式的眼光,那其實就不只代表導演的粗心或刻意歧視的態度,而是整個主流社會的一種眼光。這樣的推測說明了為何陸續有許多人跳出來支持這位導演。

一本書的行動:Frederik的食物實踐

在許多傳統的社會中,食物備置的知識與週遭的人、事、時、地、物之間的牽連,往往有如生態系統中所強調的物物相關(Everything is connected to everything else.)的道理一般,有著令人著迷的完整性。我的荷蘭好友Frederik Van Oudenhoven 在他的新書「用我們自己的手:歡慶塔吉克與阿富汗帕米爾高原地區的食物與生命」試圖用「食物地景」(Foodscape)的概念來描述這種具有生態性對食物理解的方式。

舉目望山:司馬庫斯櫸木事件的二、三事

舊曆年前,去了一趟司馬庫斯。見到了部落長老Masay、Yuraw、Amin、Batu與Ikwang,還有在靜宜指導的研究生Lahwy,在咖啡屋後院的爐火旁烤肉敘舊,部落族人們的溫暖熱情與堅定信仰依舊。所不同的是,司馬庫斯的發展與建設不斷推陳出新,像是當天烤火的旁邊就有NCC官員一行人,煞有介事地上山洽談架設光纖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