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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芝華

江芝華,考古家, 對於任何穿梭時空的"物"特別有興趣,質疑任何所謂的"自古以來...."的看法,目前任教於台大人類學系

公園裡的考古計畫

讓考古家的田野變成大眾的田野是一個不容易的工作,考古現場有許多實際的問題需要考慮。然而在這樣的田野裡,考古家就像是田野報導人,社會大眾就像是人類學者,報導人常常得忍受人類學者一些太過基本的提問及不間斷的打擾,但也在這過程中,我們才可能看到自身文化(考古學)本身的盲點,而人類學者(社會大眾)也可以更了解這個田野地,與田野地產生理性與感性連結。

考古學家與原住民:Kennewick man的新發現

經過漫長的訴訟及研究,美國陸軍工程兵部隊最近宣布,將遵照美國原住民墓葬保護及歸還法(Native American Grave Protection and Repatriation Act),把Kennewick man歸還給北美華盛頓州的原住民,似乎將為這段美國考古學家與原住民間糾纏20年的故事畫下一個句點。雖然這不同知識體系的論戰仍有一段漫長的路要走,但這事件一方面讓考古學家深刻感受到考古詮釋本身的不確定性,更顯示出考古學知識可能如何被當代社會運用來合理化原有的權力架構。

考古遺址與工程:台灣遺址悲歌

日前因為蘇花改工程延宕,公路總局及花蓮縣縣長前往觀音隧道會勘,對著各媒體指責考古霸權,要求考古團隊〝尊重〞公路總局,傅縣長甚至說,「這一切都是考古的問題」。然而身為一個台灣考古工作者,我卻必須為那些再也無法說話、沒有投票權的先民們說句話,希望傅縣長及工程單位看見他們,而不是只將他們視為過去的〝文物〞而已。

考古學家的社會想像

不同於歷史學者運用文字記錄建構過去的社會,考古學運用的是人類生活所遺留下的物質遺留來論述過去的景況。雖然近年來歷史考古學蓬勃發展,考古學家將研究的時限延伸至當代社會,但是對於文字發明前那段人類社會發展圖像的重建,仍是考古學者工作的重點。 而在這長達數十萬年的現代人發展歷程中,過去考古學者特別著重幾項「重要」的「人類發明」,例如陶「器」的製作、農「業」的產生、社會「階層化」的緣起、國家的出現等等。

挖?不挖?

曾經,科學性的田野發掘讓〝考古學家〞與盜墓者及古物愛好者開始走向兩條不同的路,考古學家依據著層位學的原則,系統性的進行發掘,在這發掘過程中需要極大的耐心及毅力,不論外在環境如何不舒適,〝考古家〞一鏟一鏟的將這些埋藏於地層下的線索接露出來,一筆一劃的將所有的過程鉅細靡遺的記錄下來,深怕在這過程中遺漏了任何資訊,而這耗費大量時間的過程並不是像盜墓者或古物蒐藏家,只是為了將〝物品〞揭露出來,對〝考古家〞

〝物物〞驚心

前陣子經人推薦看了一部時空穿越劇,故事開始於一個北京的上班女郎某日被高壓電電擊造成時空轉換而進入了清康熙時期的紫禁城內,成為康熙皇帝身邊的奉茶女侍,連續劇的重點當然是環繞在女主角與康熙皇帝眾多兒子間的故事,不過可能是職業病的關係,對於劇中幾件〝物〞所承載的故事特別感興趣。

芭樂工商時間:丸山考古營

夏天的腳步已經遠離,涼爽的秋天悄悄接近,這麼秋高氣爽的好天氣最適合做什麼呢?對考古家而言,這樣的天氣最適合出田野啦!趕在這麼舒服的天氣,挖一個坑,讓自己靜靜的在坑裡與不同時空的存在相對話,這是多麼浪漫的一個秋天景致阿! 就是為了慶祝這個令人咒罵的炙夏遠離,所以我們決定好好利用這個初秋,打算在宜蘭的華德福實驗小學及冬山鄉順安國小的校園內,來挖幾個小坑,不過和傳統的發掘不一樣,這次我們知道坑有多深,土有多少以及遺物有哪些。 這是一個為了告訴小學五六年級學生什麼是考古學的營隊,主要是希望居住在丸山遺址附近的小朋友可以透過參加這個營隊,有機會經驗考古家的工作,進行發掘工作,體會親手將遺物從土壤裡拿出來的感動,更希望小朋友透過這樣的活動,認識他們古老的鄰居:史前丸山人,所以我們複製了丸山遺址出土的一些器物,將這些器物埋在探坑內,讓小朋友經歷十餘年前考古家在丸山小丘上發掘時的景況!

從傳統中解套:考古家的「新」使命

當美國軍隊正式進入伊拉克,校園裡到處可見反戰的標語,爭論戰爭的必要性,而考古學者們則激烈的討論著到底考古學家應不應該與軍方合作,搶救戰亂中可預期流失的文化資產。贊成者認為考古家應該盡力搶救將會消逝的文化遺物,這些考古學者將遺址及博物館的位置交給軍方單位,希望軍方在攻擊時可以避開這些地點,甚至積極與軍方合作,〝訓練〞軍人〝認識〞考古文物,負起考古學家〝專業〞的責任。反對者則一方面質疑此戰爭的正當性,強調考古學者不能置身事外,一方面更深層的思考考古學的本體論、道德觀及其政治性。

如何說出三千年前的故事?:考古田野中的過去與現在

在論文修改接近尾聲時,一次和指導老師的討論中,老師忽然說了:你不覺得應該在論文的開始便說明你本身與遺址的關係?什麼原因把你帶進了這個田野?你研究的開端,你為什麼對這樣的議題感興趣,甚至寫了一本論文?你為什麼選擇了特定的理論取向來尋找答案?當我們透過你的詮釋看到了過去的社會時,你又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