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AVA anthropology covers things that are Grotesque, Unabashed, Apostate, Virid, and Auspicious about anthropology!

羅永清

荷蘭萊登大學文化人類學暨發展社會學博士,國立屏東大學原住民族健康休閒與文化產業學士學位學程助理教授。自從大一暑假參加山地「服務」隊以來,震驚於原住民文化的豐富及其處境,開始轉念人類學,對於基督宗教與原住民所具有的宇宙本體論或知識論的關係非常有興趣,近年來因參加台灣原住民族傳統領域計劃在地理系學地理資訊系統,也探索原住民領域與空間的觀念,博士論文因此處理土地權論述所根據的在地知識,然後,在「土地權」之外也發現許多與土地有所關係的環境智慧,研究串聯於土地之上與之下的原住民知識研究。

古發冷部落的明日葉物語

我要趁著日出的時候寫這個故事,因為故事的主角「明日葉」這樣的名號似乎一直指著未來,顧名思義,乃所謂「明天才看得到的葉子」嗎?如果明天才看到,我今天就採不到,到了明天,我也是要等明日,這種植物的名字蒙上一層夢幻的身世,一直處於未來,因此有了一種科幻的迷樣上身。

父親日誌田野調查篇:殺豬給我兒子和我的洗禮

昨天參加部落的一個儀式,以殺豬開場,幾位壯漢牽扯著這隻約有兩百斤的豬,司儀一聲令下,一位先生拿著山刀估量了一下就往豬脖子一刀深深地插了下去,瞬時間,這豬吼叫如雷,貫穿整個會場,哀號許多才斷了氣,工作人員馬上將豬屍移走,沖刷清理現場。而我五歲兒子現場目睹一切,而且站在最前面擁有最清楚的視角。我該如何跟他解釋呢?

桌遊+民族誌=一門文化創意產業課的設計到實踐

一門文化創意產業課應該有什麼內容? 一門原住民文化創意產業課要上些什麼?除了要介紹原住民的文化,又要討論文化怎麼產業化?然後又不能文化庸俗化或過度商品化?尤其晚近《原住民族傳統智慧創作保護條例》的立法與實行細則的頒布讓原住民文化創意產業課程著實變成了一門專業,這些內容的討論的確足以構成一門很重要的課,但卻可能失之太過理論化或抽象化,恐怕令人望之卻步。或許,桌遊設計會是一個答案。

沒有贏家的賽局:從電影《神鬼獵人》(The Revenant)談原住民共同遭遇的歷史經驗

《神鬼獵人》的故事中,殖民情境已經到了神鬼之間的美國大西部,每個人都可能是每個人的獵人;每個人可為鬼可為神,是一個瞎子的賽局。相較於以往著重大歷史中強調殖民主義對於原住民的滅絕式侵害,本片幾乎是以賽局的角度描述了大局,每一個人在當下的處境與決定。在整個大歷史的殖民情境中:殖民或皮毛公司與原住民進入一個訊息不對等不清楚的賽局裡頭,局面變成大家都只能為自己著想,才能保有自己的利益。

想像老年與經歷年老:我與我的失智父親與躁鬱症母親

在少子化與高齡化的人口狀態下,「先進」國家的人們首先進入一種窘境。老人沒有人照顧,小孩沒有什麼伴,中年夫妻倆人往往身肩重擔,或者不婚不子。想像老化與經歷老化都很難再有浪漫。 如何設計一個制度,在親情倫理與照顧商品化或照顧社會制度化之間求得一個人性尊嚴或家庭價值,真是這個世紀的重要課題,而我的故事,僅僅是百萬家庭的其中一本。

巧遇秘魯眾迷幻植物與Gringo 巫師們

"看著沿路的Urubamba聖河,以及兩岸據說有六千公尺的高山,我們感覺這邁向聖城馬丘比丘的聖河,好像一條為我們鋪好的絲絨布道,讓我們飄然於途,邁向聖城,沿路陽光燦爛,遠山青綠之間,我們漸漸意識到,我們與Pisac越來越遠。剛剛離開住了五天的夢幻小鎮,來到Urubamba我才發現我有點懂了Pisac小鎮與Ayahuasca等致幻植物之種種。"

鼓嘎鼓嘎,紐姑紐嘎! ~ 那一夜我們說「政體」,在善導寺三號出口

今年三月以來的學潮,因為反服貿的粗糙,以及許多對於現今統治政體的不滿,有許多新的討論,如有革命之姿,希望台灣能改朝換代,或者重新共和(republic),討論台灣這個區域,適合什麼樣的政體?今年的4月3日「第一次原住民族路邊論壇」的題目為:原住民貴族化 + 君主立憲制一勞永逸的解決原漢問題,有效醫治漢人的認同矛盾」。這是在kuso嗎?

利馬圍城記以及種種為了貿易而協定所帶來的哀愁: 一篇人類學式的筆記小說呼應服貿之議

種種為了「貿易」而「協定」所帶來的哀愁,在全世界各地上演著。當初西班牙人龔薩羅之所以斗膽赴約,大抵因為,曠日以來,尋找黃金不果,聽說印加王有黃金萬貫,也許,見見印加皇帝,可以僥倖得到些許。大抵,可美其名是為了貿易而想協定雙方以獲得黃金,然而,不料,竟擦槍走火,糊裡糊塗就俘虜了印加王。拷問之後,真有黃金。西班牙人龔薩羅於是挖了一個大坑,據說有一個籃球場之大,想做一場「貿易」,就是要印加王下令率土之濱所有的印加臣民,必須進貢黃金以填滿大坑,就可釋放印加王。須臾,黃金填滿了。得了萬貫錢財的西班牙人龔薩羅卻把印加王給殺了。這就是種種為了「貿易」而「協定」所帶來的哀愁之一。 秘魯政府幾年前立法規定:任何在公民或人民的土地上或社區裡,從事開發或投資,都要事先讓當地人知道並獲得當地的同意之後,才能獲得允許如採礦權等,是謂「自由事先知情同意原則(Free Prior Informed Consent)」。但秘魯總統的命令卻大於此法,徑自發給外國礦權。台灣因為對於原住民的尊重與保護,也透過2005年的《原住民族基本法》第二十一條有同樣的約束,但執政當局依然沒有理會,徑自下令了種種為了「貿易」而擅自所作的「協定」,因此,帶來種種的哀愁。

芭樂人、芭樂魚、芭樂狗: 試想臺灣原住民族所謂「真正的」物種

「芭樂」客家話叫bale,台灣先民稱之為拔仔(bala),巧的是泛泰雅語言以「bale」為「真正」的意思。許多原住民稱之為「真正的」物種,如苦花魚、桂竹、黑狗等,何以為「真正」?令人好奇;相對於真正的物種,難道有假的物種嗎?苦花魚為真正的魚的話,其他的魚就不是魚了嗎?如果套用番石榴不是真石榴的邏輯,其他的魚不是魚,苦花魚才是「真正的魚」,難道是認為其他的魚沒有苦花魚的特質嗎?而這個特質是什麼?真是個跨生物及生態及文化人類學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