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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y Kaka

人間蒸發中

彈性與鬆綁:公司治理性與勞動對資本的真正屈從

對於台灣勞動者長期處於低薪的結構性問題,政府只能透過道德喊話與微幅調升最低工資這類杯水車薪的作為來加以對抗。然而,這些力道薄弱的補救措施,在今年的勞基法二修所強行通過的法案內容中,讓多數勞動者認為「政府應負有勞動條件正常化與去商品化之責任」的期許,徹底崩解。

叢林中的各色靈魂與夢的流浪者:一種解讀〈夢遊亞馬遜〉的人類學視角

〈夢遊亞馬遜〉(Embrace of the Serpent)這部電影是依據二十世紀初期的德國民族學家Theodor Koch-Grunberg,與美國民族植物學家Richard Evans Schultes 在哥倫比亞的亞馬遜流域所進行之田野採集與行旅記錄改編而成的黑白電影。在這部帶有紀錄片韻味與色彩的河流旅程,尋找傳說中的神聖植物亞克魯納(yakruna plant),成了歐美這兩個世代的人文與自然科學研究者的心之所繫。這兩趟旅程中的探險與見聞,一方面呈現出亞馬遜流域印地安人部族在經歷西方殖民擴張過程的種種樣貌,另一方面也呈現出印地安人與白人在歷史互動過程中,對於彼此的人性、互動與世界與知識的本體論層次上的多方遭逢與多重樣態,以及相互理解的可能。

反/服貿ing:幾則經濟人類學筆記 (下)

為何有些未來必受影響的人卻無法認識到服貿是一項攸關台灣民主、經濟與國家安全的協議?會問「服貿與我的生活有何關聯?」或者坦承不知道服貿內容的人,是因為對服貿沒有切身感。這是知識欠缺的體現,而執政者企圖遮掩、失職的媒體當然與打造一般人在政治經濟上的知識欠缺有關,更是過去威權統治心態的殘存。

反/服貿ing:幾則經濟人類學筆記(上)

了解不同解讀協議內容版本與立論所持的經濟前提,通常就蘊含了解讀者對政治體制的想像,以及對於執政者能否有效進行經濟治理的期望,或者說,政府或國家的性質。 如果服貿是一股隱約正在形成中的牽涉到妳、我與臺灣社會將變成怎樣的社會的結構性力量,那麼,經濟人類學要面對的是這股結構性力量究竟會如何牽扯了怎樣的社會形構?未來的臺灣社會將變成怎樣的面貌?

[iGuava主題專號 2-5]“How Do I Love Thee? Let Me Count the Ways” : 給下個世代人類學的情書

比起去歸類我這種具有「澀味」的文章是否屬於大眾人類學,我更關心自己的知識建構,是否能address那些我遇到的尋常百姓切身關心的問題,以及他們對這個社會的感受、理解或不解。更精確地說,我關注如何能自一般人生存當下的脈絡及其所關懷的問題中,希望藉此重新提問,由此如何可能為重新建構人類學知識帶出新的空間。從今年人類學營及總統大選以來台灣社會高度關注的現象中,我挑選了三個問題分別是:臉書/或網路、多元家庭以及為了維生與個人生存而出現的各種示威、抗議。這三個問題分別涉及了研究者如何思考當代的個人、家和社會的理論化工作得以可能,並進而以此思考人類學知識的重構。進一步而言,正因為當代是個人主義以及個人做為主體能夠有效運作的時代,身為研究者的我關心的是:究竟是怎樣的個人?造成了怎樣的家?在怎樣的意義和層次上,社會或者一個更美好的社會,是有可能的?

說好的幸福呢?:新自由資本主義無法兌現的許諾(超級硬芭樂文)

Kaka前一陣子同一名久未見面的親戚聊天談起自己的工作。聽到我的描述後,她很認真地下了一個結論:「聽起來你的工作是責任制喔!」根據月初領薪水這種工資制度,學術機構購買的是學術工作者的勞動力,而非勞動,是典型的計時制。但是,從外人看來,我們的工作經歷程無不帶有責任制的特色,沒有到達責任額度(足以升等的論文篇數),就要另尋出路。此外,今年五一遊行的隊列中,Kaka看到在大學任教職的研究助理,高舉「學術工廠,血汗助理」與「教學助理,教授奴隸」的抗議標語,同行者有要求合理的護病/醫病比例與合理工時的護士及實習醫師,以及諷刺女首富經營血汗工廠的行動劇演員。由此,我們看到台灣的學術與高等教育雖未如歐美那般高度商品化,卻隨處可見商品化的效應。

[人類學家看選舉 3-2] 選舉中的社會想像:一個人類學觀察

芭樂選舉系列第二彈!覺得第一彈「性不性,由你」太娛樂?那麼來顆硬芭樂吧~ 單一的馬基維利式權力概念不斷地重複,而政治學式的語言(與人類學家最愛的「文化」一樣),變成常民的語彙,成為形塑常民理解「政治」的一部份,而選舉時序與進程支配了我們感知政治領域演變的紀年。那麼,在台灣一向被誤認為都在研究原始社會與過去傳統的人類學家,在這個當代在普遍不過的日常「政治」生活中,會看到什麼?人類學有什麼合適的語言可以準確地掌握選舉這個被視為象徵與實踐當代「民主」的活動呢? 我以小英在板橋選前之夜中提出之政策做為分析對象(我不是小英的智庫,也沒興趣搞造神運動),探討政策究竟如何可能成為理解選舉的一個面向?我聚焦在「政府」如何被想像/重新界定、「政府」對城市進行怎樣的社會想像,並探究個人存在與家庭生活成為政策焦點的人類學與社會學意涵。

世足賽的博奕資本主義與情緒政治(下)

Kaka的朋友說,足球比賽很無趣,常常一群人踢了大半天還掛零。對Kaka而言,在足球場上,實力堅強與看好度或許確保能跨過一定門檻,卻不是通往大力神盃的保證;贏球必須因緣俱會。即使球員努力拼鬥了許久,在最終哨聲響起時無法進球,宛如經歷一場Sisyphus式磨難的試煉,都無法抹滅球員奔跑行進時瞬間身體移動與鬥智彼此完美結合的存在時刻,亦不能否定在時空壓縮的情境下,球迷與球員悲喜與共的conviviality。

世足賽的博奕資本主義與情緒政治(上)

世界盃本週進入四強賽事。支持巴西中場 Kakà先生的Kaka身為作者,特地選張他在上屆世界盃起腳射門的帥照以嚮讀者。巴西人認為足球應是Joga bonito(play beautifully),消除不公平與不具運動家精神的手段,強調公平競爭、個人的創造力(「森巴足球」的腳法)與團體默契,足球是‘play from the heart’,才有資格成為beautiful game。做為球迷的Kaka相信,這才是令觀者感受真正愉悅的足球。 面對這個號稱吸引最多地球人目光的遊戲競賽,做為人類學家的Kaka主要從兩個層面來討論:博奕做為一種新自由資本主義的作用形式的意義,以及探討世足賽涉及暴力與狂歡這類「非理性」情緒如何被建構,從而可以對當代社會的情緒政治有另類的理解與定位。最後,Kaka回到個人層次來討論足球如何成為這個時代年輕孩子想像未來與經驗個人存在的憑藉......

數字拜物教:或者,新自由主義國家的外貌 / 表象 (appearance) 邏輯

Kaka自投羅網且來寫政治文,而且還自找死路地寫(社會學與政治學最熱衷的)當代國家。Kaka認為,當我們的研究對象先後進入了新自由主義體制後,人類學家必須擺脫過去對政治與權力關係的僵化看法,先浸淫在現象中去嘗試新的提問與可能性,從而有可能找到重新建構與掌握社會範疇(例如政治與經濟二分)的切入點。首先聲明,appearance不是Kaka創意的發想,是重新閱讀Karl Marx與Michael Taussig的作品後,反思這個概念如何幫助我們理解新自由主義國家構成的幾個關鍵面向,並探尋此概念的極限。

玫瑰、仙人掌與塑膠花:後金融海嘯的經濟隱喻與末世想像

前一陣子馬王子政府的博士官員,陸續下鄉向穿雨鞋戴斗笠農民解釋ECFA時,朝野雙方進行了一場經濟隱喻大戰。卡卡院長(跟Kaka沒有親戚關係)以帶刺的玫瑰比喻政策兼具優弊,悲觀者和樂觀者各見所欲;這引來在野黨以仙人掌反諷,花少而刺多。甚至,連簽了ECFA之後變成免稅店讓大家好做生意的比喻都出籠了,「一幫二不三要」的口號好響亮。常常在田野地中被當成農婦村姑的Kaka心想,果然是完全不了解農工生活的人才會使用的隱喻。連高鐵車票都買不起的人,哪有機會進免稅店買東西呢?要如何想像和理解這個隱喻呢?在Kaka的田野地中,許多人家門前都種了玫瑰,誰不知道玫瑰有刺,剪下時要格外小心?看到玫瑰忘了刺的,怎麼會是務農的人吧?而且,從遠距離看,誰知道那玫瑰會是朵日益嬌豔的花,或是製作精細的塑膠花呢?

鹿港寺廟中的海綿寶寶:對當代宗教現象的狂野想像

最近看到兩則有趣且相關的新聞。一是鹿港玉渠宮的寺廟彩繪畫上了海綿寶寶與派大星。其次是日本東京八王子市了法寺吹起「萌」風,開設女僕咖啡館,大玩Cosplay。傳統宗教與動漫結合,的確有趣。Kaka在田野中第一次感受到海綿寶寶的所向披靡,是因為經常被託付照顧學齡前小孩,發現好些原住民小孩的好朋友是海綿寶寶,只好以此當聊天話題。一天,Kaka無意中看到海綿寶寶外送披薩時,堅持無論如何要將披薩送到客人手上,也不願因為迷路與長途跋涉而偷吃披薩的感人事蹟,且據說他是個守時的小孩。如今,海綿寶寶不僅進了紐約杜莎夫人蠟像館,被台灣小學生票選為有品卡通人物第一名,甚至進了古城鹿港的寺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