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AVA anthropology covers things that are Grotesque, Unabashed, Apostate, Virid, and Auspicious about anthropology!

bricoleur

曾經寫過壽長五分之一甲子的私部落格「關於失序的修補術」,因此選擇這個現已逐漸氾濫的字(「修補匠」)作為筆名。偶爾也以別名馬德瓦(諧音「馬的哇」)出現。偽專長包括樹木攝影、八卦與冷笑話。對於人類學之外的諸多事物都興趣高昂,其中包括收集受人類學訓練的著名人物清單。由於無知又憊懶,目前清單短得可憐,只有馮內果、索爾貝婁、阿米塔葛旭與喬治盧卡斯。

名為傷心與暗黑的人類學(下)

面對暗黑人類學的批評,人類學與非人類學的學生可能會有截然不同的反應。非人類學訓練的學生,可能覺得:的確,人類學應該更政治化一些,更涉入現實衝突一些,更「行動」一些,更弄髒手一些,而不是以研究上的客觀主義將自己封鎖於現實政治圈之外。但是人類學的學生──尤其是研究生──可能挑眉質疑:「行動涉入」對於開拓與細緻化人類學知識,可能帶來什麼樣的新議題,從而回答先前的研究累積所無能處理的問題?或者只是另一個誘拐並不比當地人或社工專業者在行的人類學訓練者陷入現實政治鬥爭,犧牲學術勞動時間精力,乃至以人類學科最有別於其他學科的知識特性為祭品,導致人類學的消失?

名為傷心與暗黑的人類學(中)

關於Joel Robbins所揭櫫的「幸福人類學」與Sherry Ortner標舉的「暗黑人類學」之討論,是被名為新自由主義的晚期資本主義背景下人的存在境況之一體兩面。它牽涉到人類學知識圖譜中長久存在的「他者」議題──只是這個「他者」所佔據的空間,在「幸福人類學」的討論串中,由「野蠻間隙」(”Savage slot”暫譯)蛻變為「受苦間隙」(”suffering slot”暫譯)。一旦牽涉到「他者」,就是人類學知識的重大命題。

名為傷心與暗黑的人類學(上)

文章企圖談兩個部分:傷心,以及暗黑。所謂「傷心」,來自Ruth Behar《傷心人類學》(The Vulnerable Observer) 所談的vulnerability──人類學田野工作者的脆弱性、易受傷性。而「暗黑」則是Sherry Ortner在2016年發表的一篇文章:「暗黑人類學及它的他者」。 兩者如何相容──儘管這是個咸認黑暗的時代,且我們大多數人都時時刻刻傷心(若非麻木的話)?以我的寫作慣例──一句話都會分兩三次講完──這次先談部分的傷心。之後再談暗黑。

語言、暴力、救贖與罌粟之海(下)

《罌粟海》不是一部容易讀的小說。〈紐約觀察家週報〉(The New York Observer)聲明:這部小說更近似喬治盧卡斯的史詩電影,而非現代小說,而閱讀小說的強烈視覺(可譯)與聽覺(難譯)經驗,的確也讓閱讀小說的經驗更接近於觀賞紙上電影。但是,《罌粟海》是一部寓意深厚的小說。我願意將這三部曲大作推薦給人類學讀者。撇開現實與虛構的層次不談,好的小說可觸及的深度與高度,民族誌往往不能望其項背。

語言、暴力、救贖與罌粟之海(中)

LaLa Land的主角不是米亞與賽巴斯欽,而是洛杉磯。同樣地,《罌粟海》的主角,與其說是那些使讀者揪緊了心的角色──寡婦狄蒂與賤民卡魯瓦、落難王公尼珥與他的獄友中印混血阿發(來自孟買的白帽祆教徒與蜑民女子在廣州所生的孩子)、黑奴後裔自由民二副賽克利、變性的毗濕奴派信徒(Vaishnavite)諾伯開新、生物學家之女寶麗和她的兒時玩伴喬都、英國奸商勃南、衰老的船長齊林斯基、地方法官、追捕狄蒂的比洛.辛──毋寧說,是開展在混雜的語言現實(multi-lingual reality)之中的帝國之花。這部作品,最鮮明的兩個角色,一是語言,一是罌粟。舞台背景,則是印度洋。

語言、暴力、救贖與罌粟之海(上)

這是《朱鷺號三部曲:罌粟海》書評的上集。計畫介紹給讀者的部分包括了:自由貿易、印度洋、語言之海、暴力、救贖、罌粟的生活史、民族誌與小說。今天只能提到這海洋的引子──自由貿易之神。若要用昆德拉所不喜歡但是是網路行銷時代不得不採取的「簡化」策略,也就是「一句話介紹這本書」,那麼我會這樣形容這《罌粟海》:「魍魎畫皮,月之暗面。精準地再現了十九世紀與中國有關的反面世界史。是教科書讀不到的世界史。無比真實,無比複雜。非常救贖,非常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