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AVA anthropology covers things that are Grotesque, Unabashed, Apostate, Virid, and Auspicious about anthropology!

大學之道不在於入世,在於逃離

近年來作為高等教育與研究機構的大學被期許必須負起「社會責任」,從事「社會實踐」,主要的方式是透過科技部與教育部政府部門提供大型計畫補助,鼓勵大學教師形成團隊,競爭這些資源並產出成果。然而,成為一個「逃離空間」可能才是當代大學重要的社會責任與實踐。大學座落於社會中,當然不可能遺世而獨立,但該努力的正是確保結構性逃離的可能性,透過自我組織的互助實踐抵抗資本積累邏輯的入侵,維持學術社群的自主性與繁衍,而不是跟著社會浪潮隨波逐流。

[印度的西藏地圖]印度的西藏地圖第十四張:看見西藏的三個方式

藏人最激烈的反抗不是進行恐怖報復的行動,而是自焚。業力造作和輪迴的世界觀,提供了超越人我之間分別的時空架構。唯有從這個視角,才能理解西藏文化的獨特性,以及這個文化可以為人類所帶來的寶貴資產,對於世事紛擾的現今世界,仇恨對立激化的時代,學習看見西藏的方式,也反觀了我們如何看世界的。

《自殺與靈魂》導讀

《自殺與靈魂》一書的作者希爾曼從分析心理學的角度指出,死亡出現是為了轉化。透過死亡,生命才可以從前一個狀態進入下一個狀態。這樣的說法並不難想像,因為舊的秩序不結束,新的秩序根本無從浮現。從分析的經驗中希爾曼也發現,靈魂偏好以死亡經驗來推動改變。在這個意義上,如希爾曼所言,「自殺衝動」是一種「轉化的驅力」,而「自殺」,則是「嘗試透過死亡,強制從一個領域移動到另一個領域」。

語言、暴力、救贖與罌粟之海(上)

這是《朱鷺號三部曲:罌粟海》書評的上集。計畫介紹給讀者的部分包括了:自由貿易、印度洋、語言之海、暴力、救贖、罌粟的生活史、民族誌與小說。今天只能提到這海洋的引子──自由貿易之神。若要用昆德拉所不喜歡但是是網路行銷時代不得不採取的「簡化」策略,也就是「一句話介紹這本書」,那麼我會這樣形容這《罌粟海》:「魍魎畫皮,月之暗面。精準地再現了十九世紀與中國有關的反面世界史。是教科書讀不到的世界史。無比真實,無比複雜。非常救贖,非常好讀。」

端午閒話沖繩划龍舟

在沖繩豐富的海洋文化之日常中,Ha-Ri-(划舟競賽)除了留存了沖繩歷史中具有紀念性的一頁文化交流史之外、也結合了當地的生態、物質發展,在季節更替之際,藉由人群的活力,向社會昭示海之幸與人之力的完滿結合。

論自拍

或許,與其因為緬懷過去相片中那番已逝去的神韻而感嘆,或對關於自拍的種種爭議進行辯論,我們應該要脫離道德焦慮,以及其他身體科技議題的膚淺比較框架來談日常攝影這件事。我認為日常攝影中的自拍行為可以被視為當今生活中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在眼花繚亂的社群科技中捕捉那片刻的「沒差、什麼都可以」的美感,以及擁抱「身體 – 鏡頭 – 形象 – 螢幕」這個看似平淡的組合能夠帶來的種種新的想法與視角。

母親節快樂!人類學家媽媽們

在博士論文致謝詞中,我把論文獻給在研究與寫作過程中扮演舉足輕重角色的四位母親:田野地的斐濟媽媽、我自己的老木、岳母、以及和我一起合力照顧小孩的老婆。若是沒有她們在不同階段的幫助,這本論文一定不可能順利生產出來。多年前,一位自己身為人母的人類學家則是把論文獻給自己的小孩。在短短一句話內,對孩子的虧欠、欣慰、驕傲等複雜心情塞滿其中。

試論「南島外交」:一個大洋洲人類學家的觀點

台灣是南島重鎮,從南島連結來與太平洋外交銜接──亦即南島外交──是最自然的走法。這些年來雖然不同政府重視程度有別,作法尚未系統化,然而也有不少的交流活動,在有些原住民社群中成為新興的議題。「南島」(Austronesians)這個詞也從小眾學術圈的討論,在過去數年間逐漸在大洋洲有了知名度。台灣的大洋洲研究者很早即是南島外交的倡議者,多少也參與了一些相關活動,對此樂觀其成,本文提出一些個人的觀察與發展建議。

田野研究倫理那件小事

「田野就像是在學做人」:研究倫理作為一個學科或學門制度化的準則當然不否認其意義,但田野之中面對不同的情境,甚或是相異人群對於「倫理」為何的不同考量,或許很難說有一個絕對正確的答案。這也或許是為何,關於這些「研究倫理」的討論,總是能不停地在新的課堂上,又有新的案例和應對,讓我們繼續討論下去。

田野行不行:大學的田野工作教什麼,怎麼教?

「田野工作」是人類學相關科系一定會修習的課程,也是我在大學裡面主要獨立任教的課程。在大學裡面教田野工作,其實是訓練同學們增加對身邊事物好奇探問的動力,以及思考現象為何如此的基本推論能力。如何在短短的一學期裡面,讓同學能夠做出有收穫的田野工作,我覺得最重要的關鍵在於:「想像以不同身份理解 田野場域的能力」。這其實也就是,從異文化的眼光觀看日常生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