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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李亦園院士: 台灣人文社會科學界「科際綜合研究」的舵手

1972年,台灣人文社會學界出版了第一本科際合作的研究成果:《中國人的性格:科際綜合性的討論》。出版不到一年,即因其中隱含的批判精神而遭查禁,然禁不勝禁,坊間翻版流竄,港、台皆有,絲毫不影響它的流通性和影響力。2009年,該書被日本出版界選為「東亞百冊經典」。而推動《中國人的性格》出版,引領台灣人文社會科學界「科際綜合研究」的主要舵手,便是李亦園先生。

聆聽客家花語

客家的花之歌滋養了一代代人群,也滋生出新一代的魯冰花故事,誰說花朵沒有力量呢? 春天剛送走了梅花、柳花、桃花,看著北台灣地景上一一凋謝的魯冰花Lupin,這種豆科的田菁作物以身相殉,用她那能固氮的肉身化作土泥。這彷彿像臺灣土地上長出的新典故,是來自客家小說家鍾肇政在1961年於《聯合報》刊載的厚重小說,一幕幕勾勒那開滿客庄小道的串串黃色花序,強調女性的美德,是生時優雅美麗,而死後花葉竟也凋零成為土地的肥份,馨香依然為人所紀念。

「觀風蹉跎」與「重返‧田野」的伊能嘉矩:策展後記

日治初期,來自日本東北岩手縣遠野町的伊能嘉矩(1867-1925),來臺灣從事人類學研究,在臺灣各地進行實地田野調查,是重要的臺灣人類學與歷史學研究先驅者。2017年在伊能的故鄉遠野,遠野市立博物館舉辦了紀念伊能嘉矩生誕150週年紀念特展與論壇。臺大圖書館從去年11月的「觀風蹉跎」到今年3月的「重返‧田野」──在臺灣的展覽能否提出屬於臺灣自己的看法呢?原先的被研究的臺灣,是否能夠更有自信地並批判地繼受原先的殖民地人類學與歷史學呢?

名為傷心與暗黑的人類學(下)

面對暗黑人類學的批評,人類學與非人類學的學生可能會有截然不同的反應。非人類學訓練的學生,可能覺得:的確,人類學應該更政治化一些,更涉入現實衝突一些,更「行動」一些,更弄髒手一些,而不是以研究上的客觀主義將自己封鎖於現實政治圈之外。但是人類學的學生──尤其是研究生──可能挑眉質疑:「行動涉入」對於開拓與細緻化人類學知識,可能帶來什麼樣的新議題,從而回答先前的研究累積所無能處理的問題?或者只是另一個誘拐並不比當地人或社工專業者在行的人類學訓練者陷入現實政治鬥爭,犧牲學術勞動時間精力,乃至以人類學科最有別於其他學科的知識特性為祭品,導致人類學的消失?

疲倦的民主

為何人類學家不約而同,以疲倦、筋疲力盡、枯竭來形容當前政治行動與想像的現象?我做香港研究很難不碰到香港人說自己疲倦、筋疲力盡,無論是指涉不斷攀升的樓價,或是2046年之後何去何從。台灣的後太陽花運動時代是否亦如是?那麼出路在哪裡?

舌尖上的菲律賓田野札記

在台灣,大家一般想到東南亞菜,大概可以舉出心目中各國代表性食物,像是泰國海鮮湯、越南米線、馬來西亞叻沙、新加坡海南雞飯等等。輪到菲律賓時,可能就腦中一片空白。其實菲律賓菜非常的豐富,群島之國各地菜色也不盡相同。這種食物的多元性反映了過去數百年來多重殖民的歷史。因此,菲律賓與台灣都有那種異中有同、同中有異的滋味,配上在地化後的殖民菜餚,更值得在每次的街頭大冒險中細細咀嚼。

[印度的西藏地圖]印度的西藏地圖第十六張:流亡中的西藏小姐選美

當流亡藏人社區開始舉辦的西藏小姐的選美活動時,強調現代的摩登女性形象,以年輕美貌為選拔的標準,且為了要和國際選美活動接軌開放泳裝比賽,在內部掀起軒然大波。儘管流亡西藏的社會對此選美噓聲多於掌聲,但一旦到了國際選美的舞台,就成為集體的象徵,而來自北京的打壓,更啟動了藏人的同仇敵愾。而參與的女性則認同活動具有西藏年輕女性賦權的意義,希望透過參與這樣的活動,為西藏處境發聲。

名為傷心與暗黑的人類學(中)

關於Joel Robbins所揭櫫的「幸福人類學」與Sherry Ortner標舉的「暗黑人類學」之討論,是被名為新自由主義的晚期資本主義背景下人的存在境況之一體兩面。它牽涉到人類學知識圖譜中長久存在的「他者」議題──只是這個「他者」所佔據的空間,在「幸福人類學」的討論串中,由「野蠻間隙」(”Savage slot”暫譯)蛻變為「受苦間隙」(”suffering slot”暫譯)。一旦牽涉到「他者」,就是人類學知識的重大命題。

在大學校園裡蓋一棟有「建照」的排灣族石板屋

「為什麼要在暨大校園裡搭建排灣族的石板屋,而不是蓋南投在地的原住民,比如布農族或邵族的傳統建築?」落成典禮之後,我陸陸續續接收到了不少類似的質疑和詢問。從動念蓋石板屋到它真正出現在暨大校園,實在是一條崎嶇的夢想之路,回想其中所涉及到的傳統與現代的爭議、法律與文化的衝突,我突然領悟到,這不正是原住民在當代社會所經常遭逢的經驗縮影?

彈性與鬆綁:公司治理性與勞動對資本的真正屈從

對於台灣勞動者長期處於低薪的結構性問題,政府只能透過道德喊話與微幅調升最低工資這類杯水車薪的作為來加以對抗。然而,這些力道薄弱的補救措施,在今年的勞基法二修所強行通過的法案內容中,讓多數勞動者認為「政府應負有勞動條件正常化與去商品化之責任」的期許,徹底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