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

<channel>
	<title>guavanthropology.tw</title>
	<atom:link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feed"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link>http://guavanthropology.tw</link>
	<description>GUAVA anthropology covers things that are Grotesque, Unabashed, Apostate, Virid, and Auspicious about anthropology!</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Mon, 30 Jan 2012 08:09:51 +0000</lastBuildDate>
	<language>en</language>
	<sy:updatePeriod>hourly</sy:updatePeriod>
	<sy:updateFrequency>1</sy:updateFrequency>
	<generator>http://wordpress.org/?v=3.2.1</generator>
		<item>
		<title>難忘的西拉雅夜祭</title>
		<link>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515?utm_source=rss&#038;utm_medium=rss&#038;utm_campaign=%25e9%259b%25a3%25e5%25bf%2598%25e7%259a%2584%25e8%25a5%25bf%25e6%258b%2589%25e9%259b%2585%25e5%25a4%259c%25e7%25a5%25ad</link>
		<comment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515#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30 Jan 2012 08:06:49 +0000</pubDate>
		<dc:creator>Labi</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專欄]]></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住民]]></category>
		<category><![CDATA[平埔族]]></category>
		<category><![CDATA[田野]]></category>
		<category><![CDATA[西拉雅]]></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guavanthropology.tw/?p=2515</guid>
		<description><![CDATA[我作台灣原住民的研究，在學校也教授「台灣南島語族研究」的課程，但對於平埔族的認識長期以來卻一直侷限在文獻的閱讀，直到所上有一位西拉雅學生--段洪坤--入學後，「平埔」和「西拉雅」對我才開始逐漸有了不同的意義......那一年我擔任他們班的導師，也開始在學校新成立的原住民中心協助相關事務，積極地舉辦原民週活動，鼓勵原住民學生成立社團，但是卻常很自然地忘記洪坤也是原住民，這時洪坤總會幽默地對我表達抗議，讓我驚覺到自己在潛意識裡對於平埔也和一般社會大眾一樣，有著他們已然「漢化」的刻板印象。2009年八八風災重創小林村，風災過後的兩個月，我得知小林村仍決定照常舉行夜祭之時，便主動詢問洪坤是否可以協助安排我前往，當時他正為協助小林重建工作忙得焦頭爛額，但依然一口答應了我的不情之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因為原本想寫的主題難產，這一篇芭樂文其實是從部落格上的舊文改寫而成，內容是有關我在2009年第一次參加西拉雅族夜祭的過程和心情。這趟西拉雅之旅真的讓我印象非常深刻，沒帶照相機、錄音筆、筆記本，只是完完全全用我的心去直接感受、回應。西拉雅族人的祭儀、器物的美感，以及強韌的生命力深深烙印在心底，我再也不會忘記他們是台灣的原住民。</p>
<p>我作台灣原住民的研究，在學校也教授「台灣南島語族研究」的課程，但對於平埔族的認識長期以來卻一直侷限在文獻的閱讀，直到所上有一位西拉雅學生&#8211;段洪坤&#8211;入學後，「平埔」和「西拉雅」對我才開始逐漸有了不同的意義。熟悉近年台灣平埔運動的人對洪坤一定不會陌生，他是在街頭推動西拉雅正名運動的大將，也是西拉雅文化界裡最年輕的「耆老」。老實說，因為一些過去的個人經驗，我對所謂的地方文史工作者通常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然而，身兼多職的洪坤作什麼像什麼的態度打破了我的「刻板印象」，他毫無身段從零開始的認真讀書精神讓我和同學們都佩服不已。那一年我擔任他們班的導師，也開始在學校新成立的原住民中心協助相關事務，積極地舉辦原民週活動，鼓勵原住民學生成立社團，但是卻常很自然地忘記洪坤也是原住民，這時洪坤總會幽默地對我表達抗議，讓我驚覺到自己在潛意識裡對於平埔也和一般社會大眾一樣，有著他們已然「漢化」的刻板印象。2009年八八風災重創小林村，風災過後的兩個月，我得知小林村仍決定照常舉行夜祭之時，便主動詢問洪坤是否可以協助安排我前往，當時他正為協助小林重建工作忙得焦頭爛額，但依然一口答應了我的不情之請。</p>
<p>2009年10月30日晚上九點半左右，我和所上的三位研究生抵達甲仙，在洪坤貼心的安排下，住進當地最‘豪華’的仙埔山莊。隔天清晨六點多我們到達五里埔，這裡在行政區域上是小林村的一部分，但離被土石沖毀的部落有一小段距離，也是目前預計作為日後重建小林的兩個地點之一。現場已經有一些族人，以及和我們一樣消息靈通的媒體、學者，與地方文史工作者。人群散佈著，只有一些隨意的招呼、談話聲，沒聽到什麼特殊的動靜，感覺好像一切都還未準備就緒。但我走近公廨，卻發現祭儀已經默默地開始了。</p>
<p>祭儀原就是重要的文化展演，置身在現場中，我很快地感受到與漢人民間信仰儀式明顯不同的文化氣味。這一天早上的主角是一位其貌不揚，也沒有穿著任何特殊服飾的尪姨。她站在公廨裡，周圍還有幾位族人，口中唸唸有詞，從一些像是祭拜的小動作開始，然後突然唱起祭歌來，手腳的揮舞也越來越大。照相機、與攝影機馬上聞聲靠攏，雖然聽不懂她唱些什麼，但那曲調相當動人，聲音又好且極富感情，就這樣一遍又一遍地自然而然地唱進周遭人的心底。</p>
<div id="attachment_2517"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306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01.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517" title="尪姨吟唱"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01.jpg" alt="" width="296" height="480" /></a><p class="wp-caption-text">尪姨吟唱</p></div>
<p>一會兒，尪姨的動作突然有了轉變，拿起酒瓶往嘴裡灌，在臉上抹泥巴，步伐也有所轉變，並且從公廨走到外面的空地來。原來太祖已經上了身，她開始忽東忽西、忽南忽北，攝影機一片慌亂，猜不出她下一步要往哪去。突然，尪姨和周遭的族人對起話來，然後坐上一輛小卡車離開現場。「祭儀結束了嗎？」我們一陣茫然，詢問還在現場的族人才知道，原來 ‘太祖’帶著一些男子去山裡砍待會兒祭拜要用的重要法器&#8211;向竹。公廨這邊也沒閒著，幾位男子爬上屋頂，合力進行更換茅草的工作。我仰頭望著在藍天襯底之下，西拉雅男子穿著輕便日常服飾蹲在屋頂上更換茅草的身影，忍不住想起Maiyasvi（鄒族戰祭）進行之前，全身傳統服飾，英姿煥發的鄒族男子在會所屋頂上用‘番刀’修整茅草的畫面。</p>
<p>過了好一會兒，在尪姨（或太祖？）指示帶領下，向竹抵達祭場。族人開始忙著立向竹，準備祭品。向竹高聳指向藍天，竹身還綁著七把稻桿作成的天梯，方便七位傳說中的始祖姊妹下來享用祭品。在觀看祭儀的過程中，最大的文化震撼就是西拉雅人的祖靈超有親和力的，隨時會和周圍旁觀的族人輕鬆地談笑、聊起天來。當最後尪姨帶著眾人對著向竹進行祭拜時，一位族人手持一大把香向我們招手，說在場的人願意的都可以一起來拜。</p>
<p>這次同行的學生們照相技術真的不錯（比我好太多），但是對田野的熱情和敏銳度卻仍有待培養。大部分時間他們眼中只聚焦在最主要的場景和主角上，拍完就坐下休息，卻不太會注意到在主場景的周邊有什麼有意思的事在進行，但偏偏西拉雅族人的祭祀看來是很不按照牌理出牌，隨時都可能有意料之外的事發生。學生們只看到一個很愛聊天的老師到處在social，卻不知我絕不去煩正在作正經事的族人，但在觀看祭儀以及與周遭‘閒雜人等’隨意聊天的同時，我對西拉雅人的感受和理解之累積，遠勝過之前唸過相關文獻所獲得的。</p>
<p>十點多，洪坤終於帶著大家翹首等待的新任原民會主委&#8211;孫大川&#8211;出現。主委來到現場，其實無關祭儀，主要是和重要的學者、地方人士商談重建事務，我這種小咖當然只能在旁聆聽，但卻越聽越火大。依目前的規劃，災民每一戶（不管全家有幾人）一律只能分到十四坪建地，由慈濟籌蓋兩層樓統一格式的房舍，估計三個月後就能完工。的確很有效率，但一、二樓加起來也不過二十八坪，一位族人憤慨地說，「我們從前養豬的地方也比十四坪大。」然而，提供地的政府和出錢的慈善單位共同的想法卻似乎是如此&#8211;我們出地、出錢讓你們有的住就很好了，到時候懷抱著感恩的心搬進去就是，還要抱怨什麼？</p>
<p>在重建已是千頭萬緒的狀況下，西拉雅正名也只能暫時擱置。但沒有正式的名份，原民會能有多少空間和資源可以為小林村民爭取？沒有族人參與規劃、重建，倉促完成的制式建築，要如何成為他們之後子孫安身立命的 ‘家’？遷村是何等重大之事，我們大有為的政府卻在知道有慈濟、鴻海這兩大團體願意協助重建，畫大餅給災民後，樂得迅速脫身，而不肯稍微動腦想想災民真正的需求是什麼。</p>
<p>主委走後，白天的重頭戲大致已經結束，眾人開始閒閒地吃起大會準備的午餐。我的眼光本能地落在一個原民台攝影師&#8211;年輕有型的帥哥&#8211;身上，我問他是哪裡人，他回答：「奇美」。奇美？那可是我原住民領域的初戀，「我很久以前去過奇美，比較熟的是謝家的人。」「我就是謝家的啊﹗」雙方‘對質’之下終於真相大白。他說：「原來妳就是那個有一陣子常來我們家家教，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不見了的那個女生，我還看過妳帶啾比嗨（奇美的一個年齡階級）帽子的照片呢﹗」「嗯，是啊…..(It’s a long story.)….那我從前到你們住的地方教數學的那個小女孩是你的誰？」「我妹妹，那時候我也才國小。」他回答。認真的阿美族帥哥工作在身，不能和我多聊。這一整天我一有空時就忍不住偷看他，他的輪廓像極了他的小叔和二叔（當年那一群阿美人中我最親近的朋友），望著他年輕側影的同時，許多和奇美朋友共同經歷的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流轉。</p>
<div id="attachment_2519"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370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03.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519" title="image003"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03.jpg" alt="" width="360" height="480" /></a><p class="wp-caption-text">年輕有型的阿美族帥哥</p></div>
<p>學生已經無精打采許久，直嚷著想睡覺。下午沒什麼活動，我和洪坤商量找個地方讓他們休息，於是坐上車離開五里坡前往甲仙。到達目的地第一件事是吃有名的芋仔冰，接著洪坤就帶我們走進預定的休息站 &#8212; 小林自救會辦公室。一位年輕人起身相迎，洪坤向我們介紹他是自救會的總幹事（後來從桌上的名牌知道他叫徐報寅，好有文化意涵的名字）。總幹事已經36歲，小孩都高中了，但怎麼看就像個年輕小伙子，除了身材保養的好外，最重要的是那頭簡單卻有型的咖啡色頭髮，於是談著談著，我和總幹事開始聯手鼓吹洪坤也去染個髮作造型……。</p>
<p>二樓在開會，還沒有可以讓我們休息的空間。我和洪坤、總幹事佔據了一樓辦公室僅有的椅子（年長者的優惠），三人越聊精神越好，不到一個鐘頭的時間，我大約能掌握這裡西拉雅人的一些基本資料，以及目前小林自救會的概況。洪坤和總幹事兩人流利的閩南語對話中，充滿了令我讚嘆的形容詞與有意思的比喻，讓我這正港的閩南人很想住到這裡來學母語。我也從進出辦公室的族人身影中，發現當地西拉雅人有著相當深邃的‘原住民’輪廓。和我同行的學生們沒椅子坐，靠在牆邊，由站到蹲，然後甜蜜地與周公打起交道來，形成辦公室的奇景（後來進來的人都以詫異的眼光猜想究竟是哪來的「睡人」….）。</p>
<p>二樓終於開完會，我們立即上樓，或躺或趴，自行找空間休息。充電一個多鐘頭後，呼喚洪坤的手機鈴響把我們叫醒，一行人起身前往附近的甲仙地方文化館二樓，參觀他這一個月來的心血之一 &#8211;「小林平埔文化特展」。除了有詳細的西拉雅文化背景說明外，整個展覽中最讓我驚豔的是他們各式各樣的竹製生活器具，從童玩、抓魚抓鳥的各項用具陷阱，到挑水的扁擔、竹筒，每一樣都極富巧思，造型簡約卻總能呈現出讓人眼睛一亮的俐落線條與樸質美感。另外，我們從祭儀的說明文字中發現，原來中午大家吃得讚不絕口的 ‘肉酒’（燒酒雞）是他們重要的祭品之一。既好吃又有文化意涵，於是無異議地，‘肉酒’成了今天keyword的排行榜冠軍。</p>
<div id="attachment_2520"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294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05.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520" title="image005"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05.jpg" alt="" width="284" height="480" /></a><p class="wp-caption-text">小林平埔文化特展一角</p></div>
<p>從甲仙再回到五里坡，已經大約傍晚六點，政治人物、媒體充塞了會場。台上陸續進行的有政治人物的發言，小林村人對親人的思念和慷慨陳詞，以及大夥一起持香拜拜的公祭儀式。但我們實在不想和一大堆照相機、攝影機湊熱鬧，於是躲在觀眾席後方看星星、聊天、檢討今天行程。不到八點，活動結束了，一大群腦袋帶著疑問的人群不甘心地散去，心裡嘀咕著：「不是‘夜祭’嗎？這麼快就沒啦？」我們一行人則在洪坤的帶領下，驅車前往參加今天第二場重頭戲 &#8212; 台南白河六重溪部落的西拉雅夜祭，這裡和小林一樣，屬於西拉雅的大武壟社群，今晚農曆九月十四是他們舉行夜祭的日子。</p>
<p>時間還早，所以我們三部車約好在東山休息站碰頭。我坐洪坤的車，兩人一路聊得起勁時，洪坤接到電話，他的朋友噶瑪蘭族的潘朝成老師，久仰大名的人物已經到了休息站的星巴克，貼心地問我們要幾杯咖啡。一碰面洪坤指著潘老師，笑著用閩南語為我介紹：「他是平埔第一大壞人，我是第二大壞人。」為什麼要當壞人呢？因為他們必須在許多場合強悍地為平埔發聲，捍衛平埔的權益，諷刺的是常誤解他們的不只是漢人，還有許多的 ‘原住民’ 朋友。我開始能夠瞭解他們的憤怒和不平，「漢化」像一個金箍咒套在身上，讓平埔的朋友總是被投以無足輕重，甚至輕蔑的目光。在這趟旅程之前，我不是也常很自然地忘記他們是台灣的原住民？</p>
<p>往六重溪的路上，洪坤向我解釋，因為要到這個部落的路曲曲折折，需要六次通過溪彎方能抵達，所以被稱為六重溪。十點多我們抵達夜祭現場，一下車溫暖自然的祭儀氣氛顯然不同於遭逢巨變的小林，而第一個吸引我們目光的是一位九十幾歲滿頭白髮的阿媽，和她頭上簡單卻又非常具美感的花環。我和學生忍不住立即上前，稱讚阿媽的花環好漂亮，她親切地拉著我們的手說，「昨天晚上我們大家一起作了整晚呢﹗」</p>
<div id="attachment_2521"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423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07.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521" title="image007"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07.jpg" alt="" width="413" height="480" /></a><p class="wp-caption-text">頭戴花環的阿媽</p></div>
<p>這真是我在原住民部落裡看過最讓我讚嘆的花環。阿媽向我們說明，草編的環上所繫的大朵花是雞冠花，小的是圓仔花。聽起來很俗氣是不？但搭配起來卻意想不到地有氣質，且呈現一種簡潔俐落的美感，男女皆宜，尤其是套在雪亮的白髮上特別地好看。洪坤本想帶著我們到公廨裡走一遭，但一下車他馬上被許多識與不識的人圍住，拿著筆記本、相機，請教與平埔、夜祭相關的各種議題。我於是很識相地把他讓給這些充滿求知慾的外來者，告訴學生左手邊有他們最愛的美食區，然後自己悠閒地逛起會場來。</p>
<div id="attachment_2522"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50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09.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522" title="image009"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09.jpg" alt="" width="640" height="447" /></a><p class="wp-caption-text">受歡迎的段老師</p></div>
<p>六重溪的公廨非常地寬大舒適，聽說是去年用文化局的經費，族人自己親手合力完成的。公廨旁還有一座小屋，拜的是傳說的太祖五姊妹。在這裡和小林一樣，有‘笴’作為祭拜的器具，‘笴’是西拉雅人在溪裡堵魚時用的一種竹編簍子，但洪坤說只有大武壟社群才會在祭拜時使用它。小林的‘笴’是活動式的，但在六重溪，它已經演變為立在祭屋裡的固定道具。公廨前擺的祭物比今早在小林看到的豐盛許多，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隻趴在地上的大豬，身上還放了一張如蜘蛛網般的脂肪薄膜。</p>
<div id="attachment_2523"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370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11.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523" title="image011"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11.jpg" alt="" width="360" height="480" /></a><p class="wp-caption-text">公廨內竹編的‘笴’與祭品</p></div>
<div id="attachment_2524"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50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13.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524" title="image013"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13.jpg" alt="" width="640" height="480" /></a><p class="wp-caption-text">大豬與蜘蛛網般的脂肪薄膜</p></div>
<p>約略逛完了一圈，學生還在美食區大快朵頤，我一走近他們馬上告訴我有‘好康的’：「老師，那個香蕉湯好好喝。」「對，很香，喝起來像菱角的味道。」看起來只是把一節一節的芭蕉放進湯裡煮，但就是有一種非常單純的美味。</p>
<div id="attachment_2525"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50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15.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525" title="image015"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15.jpg" alt="" width="640" height="480" /></a><p class="wp-caption-text">香蕉湯</p></div>
<p>公廨裡開始有動靜了，兩位尪姨先後被太祖和阿立祖上了身，開始吟唱起來（不過這裡的阿立祖可能太高興喝多了些，歌聲有些沙啞，不像早上在小林聽到的非常清亮），然後突然肩搭著肩，帶著酒瓶一起離開會場往溪邊去了。族人笑著說，她們很久沒見了，要去敘敘舊，但許多攝影機、相機還是不肯放過她們，緊緊地跟著去了。</p>
<p>兩位尪姨再回到現場不久後，開始進行牽曲。一群身著白衣的婦女，手牽著手，圍成一個有缺口的圓，開始吟唱。這時我們注意到有一位婦人，和我們一樣在牽曲的行列外旁觀，頭上帶的髮飾和其他西拉雅婦女不同，一根茅草挺直地指向天空，看起來有些像是印地安人的羽飾。學生還觀察到她拿著紙筆在作筆記，但像畫符般看不懂是什麼文字（這是後來學生告訴我的，他們今晚的敏銳度顯然比早上好，不知是開竅，還是下午睡飽了）。</p>
<div id="attachment_2526"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50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17.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526" title="image017"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17.jpg" alt="" width="640" height="480" /></a><p class="wp-caption-text">牽曲吟唱</p></div>
<p>第一次牽曲完後，休息了一會兒又換一批婦女上陣，進行第二次的牽曲。本來以為牽曲的時間會很久，沒想到挺快就結束，但這時卻有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那位帶著與眾不同頭飾的中年婦人不知何時進了公廨，跪在那兒喃喃自語地拜了起來，而且也被神靈上了身。攝影機、照相機瞬間擠進公廨，環繞在她身旁。但她究竟是誰？公廨外的族人們好奇地彼此詢問，卻沒人認識。一位族人對洪坤說，她之前曾告訴旁人是從吉貝耍來的。吉貝耍是洪坤的家鄉，有這等人物他怎可能沒見過？洪坤立即走近她身旁用西拉雅語詢問，但沒得到任何反應。「她根本聽不懂我們的話，怎麼會是我們的人？」洪坤走出公廨，要大家別理她，她自然就沒戲唱。但攝影機的鏡頭還是捨不得離開這位突然冒出的‘女配角’，一些族人看不下去，要在地的尪姨進去收了她，但這位‘女配角’顯然很想變身‘女主角’，兇狠地回應：「妳又不是佛祖，憑什麼收我！」。</p>
<p>折騰了好一會兒，公廨裡的攝影機終於漸漸散去，公廨外族人議論紛紛，再推那位尪姨進去收服她，於是有了以下這段對話：「可以了喔，妳滿意了吧？鬧夠了，這樣可以了吧。」「可以了，可以啦，我只是撒個嬌而已嘛，妳知道的。」，看來這位不速之客的氣勢，顯然是和環繞她身旁的攝影機數目成正比。還是洪坤有經驗，別理她就沒事。</p>
<div id="attachment_2527"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224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19.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527" title="image019"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age019.jpg" alt="" width="214" height="480" /></a><p class="wp-caption-text">突然出現的女配角</p></div>
<p>凌晨一點多活動要結束了，但其中一位尪姨身上的阿立祖卻還不肯退駕，像個撒賴的小孩抱怨說，人家別的地方都拜到三更半夜，為什麼你們這麼早就拜完了。眾人好說歹說哄她半天，她終於願意離開，夜祭也才正式結束。我們三部車離開六重溪，往洪坤的家&#8211;吉貝耍部落&#8211;去。在車上和洪坤聊起剛剛發生的種種，才發現我和學生們整晚都誤以為六重溪部落有兩位尪姨，其實比較出風頭的那位是從附近蕃仔田部落過來交流的（那裡的夜祭農曆十月才舉行），這也是今晚有兩次牽曲的原因，一次是六重溪，一次是蕃仔田的。西拉雅部落在舉行祭儀時人員互訪、交流是常有的事，洪坤說，但今晚蕃仔田的尪姨似乎有些過頭了，變得喧賓奪主，也難怪我們誤會。 真是充滿生命力的祭典，感覺隨時有意料之外的事會發生。明年我一定要來看今年錯過的吉貝耍夜祭，我在心裡這樣想。</p>
<p>這次部落行所經歷的和以往自己出正式的田野很不相同，少了壓力卻反而獲得不少自然深刻的感受，也更能瞭解學生們置身於異文化環境中的真實反應。跟學生出來有很棒的一面，不用開車、不用照相，現場有好吃的自動會送到面前；我也見識到了他們最厲害的長才，什麼艱困的環境、什麼姿勢都能睡，而且可以清楚讓周遭的人感受到他們睡得很香甜的事實。他們很會拍照，可是總是顧此失彼，拍東就忘西，拍了細節就顧不到全貌；他們很容易被主要的場景吸引，但對於在場形形色色的人和有豐富文化意涵的行動，缺乏想要深入瞭解的熱情和堅持的韌性，因此電力一下子就耗盡。 參加完六重溪夜祭的隔天，我一大早就起床，在吉貝耍部落裡閒逛，和族人們隨意聊天，這是一個讓人覺得非常舒服且有特色的西拉雅部落，我來回住處好幾趟想和人分享心中的驚喜和感動，但同行的學生們一直還在甜蜜的沈睡中，最後只好打電話給遠方一位已經畢業的原住民學生，告訴他這趟旅程如何讓西拉雅自此烙印在我的腦海中。</p>
<p>人類學的sense是全年無休的，它是你身體的一部份，隨時會因環境裡的一個小線索而啟動。希望透過這趟旅程，能讓我親愛的學生們體會到這一點，開始領略人類學作為一種生活方式的精神。</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515/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龍年吃湯圓：一粒一元、二粒二元、三粒免錢</title>
		<link>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95?utm_source=rss&#038;utm_medium=rss&#038;utm_campaign=%25e9%25be%258d%25e5%25b9%25b4%25e5%2590%2583%25e6%25b9%25af%25e5%259c%2593%25ef%25bc%259a%25e4%25b8%2580%25e7%25b2%2592%25e4%25b8%2580%25e5%2585%2583%25e3%2580%2581%25e4%25ba%258c%25e7%25b2%2592%25e4%25ba%258c%25e5%2585%2583%25e3%2580%2581%25e4%25b8%2589%25e7%25b2%2592%25e5%2585%258d%25e9%258c%25a2</link>
		<comment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95#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23 Jan 2012 13:49:00 +0000</pubDate>
		<dc:creator></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專欄]]></category>
		<category><![CDATA[芭樂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藝術、環境、美感]]></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guavanthropology.tw/?p=2495</guid>
		<description><![CDATA[「真正的人」為什麼要犧牲？據說台灣的小學生都知道這個【半屏山】的故事（真的？天佑台灣讚啦！）因為「課本有寫、老師有教」。就是台灣南部有一個仙人在賣湯圓，一粒一元、二粒二元、三粒免錢，大家都搶著要三粒免錢的免費湯圓。只有一個年輕人，他不要求三粒免錢、只買他所需的一粒...各位選後的朋友們，讓我們一起在芭樂草地中再次站起來活絡筋骨，如果需要即時線上聊天的話，也歡迎大家上「芭樂人類學」facebook 粉絲專頁！
https://www.facebook.com/guavanthropology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align="center">作者是：最可愛的動物，<strong>玉兔</strong></p>
<p>各位老中青世代的朋友大家好，選完一週了各位心情還／大好吧。（以下無關總統選舉，請大家盡量可以放心）今天大年初一祥雲獻瑞中南部，各地拜年、拜廟、搶頭香一股腦地人潮洶湧。選舉完後的新年節目中，沒有「活生生人」的新聞好無聊，突然想到：上週不是有人要聊灰姑娘與白雪公主？趁大家新年享用三顆湯圓，遙遙祈求這年運勢大發之際，且讓我們繼續懷舊一下童年的話題吧！</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4.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medium wp-image-2496"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4-300x185.jpg" alt="" width="300" height="185" /></a></p>
<p>不知道在大家有沒有看過2008年高雄電影節【48小時拍片大挑戰】？（轉得好艱難，唉！）其中拿到2008年高雄電影節48小時鬥魂首獎的短片【<a title="2008年高雄電影節48小時鬥魂首獎" href="http://www.youtube.com/watch?v=yeTimUGoCFk" target="_blank">湯圓也會飛</a>】，各位有沒有印象？我在家中稍微PLAY了一下「湯圓也會飛」，我小學的兒子很興奮地說，其實「每個」小學生都知道這個【半屏山】的故事！（真的？天佑台灣讚啦！）因為「課本有寫、老師有教」。我請他描述一遍，他說：</p>
<blockquote><p>就是台灣南部有一個仙人在賣湯圓，一粒一元、二粒二元、三粒免錢，大家都搶著要三粒免錢的免費湯圓。只有一個年輕人，他不要求三粒免錢、只買他所需的一粒。仙人覺得他是心地最老實的人，所以收他做徒弟之後，便成仙去了。當仙人走了以後，其他的村民赫然驚覺村後的山腳崩走一大半，原來泥巴被「仙人」盜挖去當做免費的湯圓啦！從此這山就被紀念成為「半屏山」。</p></blockquote>
<p>我兒子說完之後，還不忘加上他的評點:就是老師叫人不要貪心!（我突然在新年懷念起我以前的老師了…嗚…恩師你在何方？）因為是現代人無法無天的欲求太多，貪心的結果是(自己和他人)都吃到砂石；同時，這起神話故事不也說明現代的黑心商人著實神通廣大，氣力可透山脈、逍遙還更勝神仙?</p>
<p>&nbsp;</p>
<p>小時候家住高雄水邊，雖然不常去半屏山，但每當經過，總是擔心它遲早會整座塌下來。我依稀記得半屏山一邊是有樹蔭的濃濃綠色、對比於另一邊是黃沙瀰漫的煙塵景象，似乎山腹越看、還真越會凹陷下去一大塊。我的害怕讓我平時在思考山、畫山、或甚至是寫「山」這個字時，面對著它在字義上穩穩重重、道貌岸然的stereotype，一猛然想起半屏山還真是有股說不出來的奇異(噁心)感覺。正如灰姑娘與白雪公主在面對種種巨大的邪惡恐怖、與非日常的怪異現象時，還那麼無邪地用著天真的人性，用愛、用血肉之軀去扳動「那個」世界的結構。每每當我想到高雄地區流傳種種的半屏山鬼怪傳說時，對我這樣的高雄愛山人來說真是振聾發聵啊！</p>
<div id="attachment_2503"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269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5.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503"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5.jpg" alt="" width="259" height="194" /></a><p class="wp-caption-text">Source: epochtimes.com</p></div>
<p>當我在大學課堂陪伴同學欣賞【湯圓也會飛】時，結果不用我說，幾乎所有看過的人都會哈哈大笑。但是笑聲後的沈默，像是現場的一種「神祕感覺」，重新去遭逢「黑心妖人盜挖半屏山」、「貪便宜的人最後都買到假貨」這樣的神話想像。甚至讓我日後在傳統市場三塊、五塊大舉殺價撿便宜時，還隱隱增添心裡一些罪惡感。（玉兔教授，你也不要太省了。）【湯圓也會飛】好笑，其實是故事結局被更動時所引發差異想像的【笑】，而從一開始的故事鋪陳，敘事者就逐步拆解一個地方(半屏山)原來傳說中所建構世界的包裹企圖(山是穩重不會變)，代之以新世代反諷現代地景(礦山開挖)所體驗的草根認知落差。半屏山故事中的神話文本流傳，似乎隱喻著人類社會心靈的一組矛盾主題：人可以貪財、但又不能貪心。受到(kaka最愛的)新自由主義的影響，全球化的大敘事常將我們這種地方小傳統精緻地翻修改裝，讓鄉民慣俗下被視為很貪心的負面行為，重新被解釋為全球網絡中追求經濟的卓越互利，非得有效率地取得利潤才能在競爭紅海中存活下來。人性中陰暗的貪婪被放大，包裝成是社會集體對跨國事業的雄心，有時，更浪漫化地想像成人生為了要有更大成就（通常都是男人）、「犧牲一點」追求財富又何妨。</p>
<p>&nbsp;</p>
<p>「真正的人」為什麼要「犧牲一點」？導演吳德淳用他的【湯圓也會飛】做了解答。（好厲害，他拍電影比我們寫文章還快）電影在一開始時，導演在視覺色調的使用上是偏咖啡色系、低彩度，讓人有種拾起古老相片的感覺。但是開始沒多久，導演馬上將賣湯圓的場景，從自然景象的半屏山拉近到現代都會的捷運站，雖然高雄的捷運線上一向都不怎麼忙碌，但在台灣它仍是一個奢華大都市不能缺少的象徵。主角「年輕人」也從原初純樸、敦厚的「他」轉變過來，後來並以時髦的球鞋特寫出現，加上犀利眼神伴隨著刀劍出鞘的配音，彷彿是動漫主角的正義形象上身，更是大大地造成(我們班上)觀眾的驚艷。最後，從小吃到大再熟悉不過的湯圓，還能超越了在嘴巴裡一個小小QQ的嚼物，更跳出盤子成為活跳跳的精靈，成為會受驚、會逃跑、會與年輕人比輕功的靈物！最後的結局竟彷彿像是Q版武俠小說的情節：湯圓啟發了年輕人，年輕人拒絕了妖／仙人的誘惑：拒絕了「那個」應許的童話仙境。他必須在他的日常生活介面成為了「真正的人」，是去身邊實踐「仙境」，而不是直接跑到「仙境」裡面吃香喝辣。 <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G_1145.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medium wp-image-2504"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G_1145-300x225.jpg" alt="" width="300" height="225" /></a></p>
<p>在藝術技藝的分析層次，【湯圓也會飛】的許多情節擬真地使用了台語廣播劇中說書的語言風格，例如:「不死」、「半條命」、「會好」、「不會完全」等，增添故事的傳奇性、詼諧性及與日常聽覺上的連結。在音樂美學方面，這齣影片使用金光布袋戲常用的【荒野大鑣客】配音，當小喇叭嘹亮的音色一出現，就伴隨有遼闊草原的抒情感覺，但跳脫了傳統野台布袋戲的音樂伴奏，也沒有北管的嗩吶及鑼鼓樂的古老氣息，這反而暗示出老地點在新文本所開創的嶄新意向。特別是在喧囂的馬鳴聲之後，「真正的人」呼之欲出，伴隨著敘事軸線的重大轉折，導演居然讓音樂完全停止，直讓說書者「人」的音韻、腔調主導故事的進行。最出人意料的當然是結局的(竄)改寫。就是將我們原本閱讀預言神話時，汲取它所暗藏的嚴肅意義與銘刻慣性，轉化成現代年輕人所使用語彙(如:恐龍葛格，代指的是胖而不好看的男子，對吧？)而「年輕人」通過試煉成為「真正的人」的深義，更是歷來神話傳說中的不朽經典。在片尾最後的一聲「啊」中，固然是年輕人摔出去的呼叫聲，也是妖／仙／老人內心的回音。讓觀眾看完整個五分鐘的片子後，還持續對於影片一再想像那股對「真正的人」的描摩。現實世界裡，如何在日常生活中發出那拒絕妖／仙人誘惑的吶喊之吼，也恰恰就是使人發笑之處。</p>
<p><iframe src="http://www.youtube.com/embed/yeTimUGoCFk" frameborder="0" width="420" height="315"></iframe></p>
<p>&nbsp;</p>
<p>詮釋現象學的大師高達美(H. Gadamer, 1900-2002）認為，心靈與藝術的相遇便是與人自身所屬傳統(包含制度、生活形式)撞擊文本中一切人類心智意義的整合過程。藝術作品儘管有其年代（半屏山、灰姑娘與白雪公主…扯夠遠了吧），但是所傳達的內容，卻是超脫當下歷史所呈現的直觀真理，對於寓言的理解也有其開放及多元豐富的可能性。例如:莎士比亞的劇作或是紅樓夢這樣的文學作品，在不同時空下會顯露出不同的提問。而觀者也在不同的人生歷練位置下，使有不同的(地方知識)理解。而新的在地理解又必須被視為藝術作品意義發生的一部份。在理解的過程中，讀者與作者須藉由一種文化比較的歷史視野，才能同時臻於美感一境。所以，當觀者與藝術作品碰觸時，請不要只問她的美，而是要追問她的美感世界體系。（所以，AKB48現象到底是屬於灰姑娘還是白雪公主？）</p>
<p>&nbsp;</p>
<p>【一粒一元、二粒二元、三粒免錢】的命題，在現代市場中，是非常盪人肺腑、極具吸引力的消費邏輯，而正是此一反鄉民社會的語言破綻，在裂隙中讓人一窺賣者的世界觀，是多麼迥異。從這個疑點所開展的世界，正適合講究「完整的人」在不同文化脈絡下的詮釋空間。在講求【量大利才多】的福特主義(Fordist)商業結構下，沒有效率的購買(只買一粒湯圓)是不足取的，不是無關貪不貪心，就是無助於最大利潤。但當代「完整的人」關懷集體購買、綠色消費後面更深層的(山)寓言，這倒是日新又新、相當沉重的思想負擔，也是當我對著大學生詰問起半屏山的傳說時，真是沒有幾個人能說分明的原因吧。（玉兔教授，你饒了孩子們吧。）</p>
<div id="attachment_2505"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250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6.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505"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6.jpg" alt="" width="240" height="174" /></a><p class="wp-caption-text">半屏山的地球科學 (Source: blog.xuite.net)</p></div>
<p>「真正的人」的藝術作品能感動人，是因為它在兩個主體（作者與觀者）之間所開展的溝通平台，是藉由神話同感的想像，才能在這個殘破的語意世界跟人性自然(immediate nature)產生原初深刻的關連。我們從海德格所指出的「黑暗的無話可說之處」開始說話，並從語言堆積中產生自我的存有感。就好像我們在選舉各式的說話結構中思考並擁有由語言所認知的世界，偏偏真實存有的世界又不是如選舉語言那樣「如實」呈現的邏輯。這便是我們大家選後苦痛的根源。當我們處在語言不能表達的困境中時，建議各位朋友：只有藝術的象徵符號，能讓我們躲過文化脈絡中明確語言的遮蔽性。藝術讓人再次進入靜默去凝視、去理解與自然世界的遭遇，並給出一個沉思的時空，生產出一個能用真心直接去哭去笑去看見的棲位(niche)，在神話中再次去體驗成為「完整的人」或「真正的人」的想像。各位選後的朋友們，雨後，讓我們一起在芭樂草地中再次站起來活絡筋骨，如果需要即時線上聊天的話，也歡迎大家上「芭樂人類學」facebook 粉絲專頁！(<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guavanthropology">https://www.facebook.com/guavanthropology</a>)</p>
<div id="attachment_2507"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235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G_1118.jpg"><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2507"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MG_1118-225x300.jpg" alt="" width="225" height="300" /></a><p class="wp-caption-text">山會崩，海會枯，石會爛：夢時代記遊（有沒人要一起去看痞子英雄的？）</p></div>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95/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灰姑娘的啟示</title>
		<link>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64?utm_source=rss&#038;utm_medium=rss&#038;utm_campaign=%25e7%2581%25b0%25e5%25a7%2591%25e5%25a8%2598%25e7%259a%2584%25e5%2595%259f%25e7%25a4%25ba</link>
		<comment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6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16 Jan 2012 01:12:48 +0000</pubDate>
		<dc:creator>有機草莓</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專欄]]></category>
		<category><![CDATA[中國]]></category>
		<category><![CDATA[台灣]]></category>
		<category><![CDATA[政治]]></category>
		<category><![CDATA[日常生活]]></category>
		<category><![CDATA[選舉]]></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guavanthropology.tw/?p=2464</guid>
		<description><![CDATA[選前一天親戚朋友們和我通電話時，都說一句；「這次有可能」（意思是「有可能」政黨輪替）。這些親友並不能簡單地被定義成「綠」的，應該說他們心底最大的渴求是希望台灣能夠有一個政黨輪替的正常民主政治的架構。我們心照不宣這個超脫於競爭的意願，然而更耐人尋味的卻是親友們的那句：「這次有可能」…，那麼難道從來沒有「可能」過？]]></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選前一天親戚朋友們和我通電話時，都說一句；「這次有可能」（意思是「有可能」政黨輪替）。這些親友並不能簡單地被定義成「綠」的，應該說他們心底最大的渴求是希望台灣能夠有一個政黨輪替的正常民主政治的架構。我們心照不宣這個超脫於競爭的意願，然而更耐人尋味的卻是親友們的那句：「這次有可能」…，那麼難道從來沒有「可能」過？</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cinderella-magic.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medium wp-image-2478" title="cinderella magic"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cinderella-magic-226x300.jpg" alt="" width="226" height="300" /></a></p>
<p>換句話說，他們認為在位的國民黨「從來沒有下台過？」，或是台灣的民主政治從來就是虛幻的假象？這是我們心知肚明不願說破的隱憂？每每報紙、媒體在評論兩個政黨時，一副「我們是民主國家」「我們的兩個政黨如何如何」時，聽在很多人的耳裡，大概都有股不安，似乎我們位於民主成熟國家之列？但是實情是…？這些隱憂應該才是我們這些人「不能說的秘密」吧。2000年政黨輪替，靠的是當時藍營的分裂，以及當時執政的李登輝總統有意願超然於政黨爭奪之外。2004年，因為兩顆子彈打出同情票。否則綠營什麼時候可以在中央執政？從來沒有過半，這是我們不願意明說的「國家機密」？這八年好像是老天給台灣的一個禮物，讓台灣嚐嚐「政黨輪替」的滋味，否則要和北韓、中國同列「從來沒有輪替過」的「一黨執政國家」。無奈陳水扁卻把這個禮物糟蹋了，陳水扁到現在不知道他最大的歷史罪過在此。這次綠營的失敗也許只是把假象打碎，開始讓大家面對台灣「從來沒有過半的反對黨」這個事實，而綠營的檢討似乎也必須從這裡開始。</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2012-map.pn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medium wp-image-2482" title="2012 map"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2012-map-234x300.png" alt="" width="234" height="300" /></a></p>
<p>由於陪伴小孩成長，我也跟著看了不少童話故事，那些啟蒙思想不屑一顧的童話卻帶給我不少啟發。譬如灰姑娘、白雪公主或是野天鵝，這些被認為非常stereotype的童話故事在我認為卻有著一個共同的結構：權力與大眾觀感的轉移，女性在裡面扮演的角色。童話中的主角通常處在一個不只被權力逼迫，也是大眾觀感不予認可的角色，然而主角──女性，卻發揮她的耐力，完成那些不盡然合理的繁瑣的工作，在灰姑娘是「後母交代的永無止盡的家務」、「白雪公主欣然照顧7個小矮人」、「愛麗莎公主必須噤聲完成幫哥哥織完蘆草的衣服」，由於他們不抱怨，開心作的特質，終於完成任務，獲得「認可」。前幾天看完的楊肇嘉傳記，似乎也說了類似的故事，一個不被認可的養子，如何默默地完成他人生的責任，除了家中的認可之外，他也為台灣社會完成重要的任務，為台灣歷史寫下重要的一頁。</p>
<p>這些故事共同說明了一個社會結構的難題：改變大眾「認可的對象」是一項艱鉅的任務，需要驚人的毅力和耐力，以及不計毀譽的”doing”。不管是家務，編織還是國務。因此我不認為民進黨是挑戰現任執政者失敗，她根本還在灰姑娘和愛麗莎的階段，她還在爭取台灣人民的認可，而且尚未成功。</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wild-swan.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475" title="wild swan"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wild-swan.jpg" alt="" width="300" height="381" /></a></p>
<p>很多人都問我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選藍，但是什麼時候我們的民眾不選藍了？一次在一個非正式的小學同學會，同學問我為什麼要選綠？我實在很想回他們：「為什麼要選藍？」，但是這就是結構的惰性，順勢而為總是容易，改變認可就是困難，我那句反詰，終究沒有粗魯地說出口。這就好像我們坐下去就很懶得站起來，直到一個可以讓我心動的理由，否則「針命天子」（這不是錯字，這是我的嘲諷）就還是他。老K就是「主子」的模樣，民進黨就像要來搶位子的。因此民進黨不是在和那個老政黨比賽，他是在和一個沒有習慣換政黨執政，一出生就認了「主子是他」的台灣社會比賽，台灣的民主根本還沒上路，還在交流道打轉。</p>
<p>因此民進黨人應該認清事實，他沒有資格和執政五十幾年的政黨平起平坐，他也不用怨嘆民眾不認可他，憤慨對手抹黑，哀怨民主之路遙遠。當民進黨人決定投入台灣第一個在野黨的角色時，他就必須下定決心當一個灰姑娘和愛麗莎公主，並欣然接受社會給她的任務：洗不完的盤子和編不完的草衣，直到有一天…。如果民進黨人是以「兩大黨」來思考，以「民主社會的競爭」來衡量，我認為是搞錯局勢，永遠無法達成任務。記得，你就是灰姑娘，而當代的灰姑娘要的不是王子的認可，而是民眾的認可，經歷長遠的一黨執政習性，這件事──「改變」，比想像中困難。</p>
<p>如何改變「認可」？灰姑娘和愛麗莎公主又給了一些啟發：從那些沒有人要作的瑣碎家務做起，從那個一針一線的草衣編起，愛麗莎公主甚至被要求不能開口說話才能破除下在哥哥身上的咒語。</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The_wild_swans.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467" title="The_wild_swans"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The_wild_swans.jpg" alt="" width="418" height="565" /></a></p>
<p>民進黨以召喚「國家認同」起家，黨內不乏有深度、理路清晰的策士。對一個掌握巨觀結構層次的人來說，這件事是理性和感性的交會點，是所有政治行動的指導方針，是歷史主體的實踐，是犧牲的理由。因此民進黨人擅長「曉以大義」，有些甚至還因此帶有一些知識上的焦慮。我們經常聽到的政治口號是「站在歷史對的一方」「公平正義」。我有位親戚是山城少有的（或絕無僅有的一或二位，可憐）綠色的「村長」。他和家族聊天的話題，有大部分圍繞在國家認同的層次，總讓我覺得有點層次上的落差。台灣反對力量的出現，確實是對「公平正義」以及「歷史主體」的覺悟，當年黨外的「受難」也因此而起。這確實是不可或忘的理想來源，是血的代價。然而這個理念離一般民眾的生活太遙遠。況且有些「真理」必須在日常生活中實踐，在實踐中挖掘真理多層次的內涵。因此灰姑娘要完成沾灰的家務，愛麗莎公主要耐心地編織。民進黨人除了「大義」之外，能否多一些日常生活的憨憨地實踐，這是蔡英文所說的「地方深耕」不夠。不要怨嘆人家有銀彈，就像後母的女兒有美麗的衣裳一樣，你擁有的只有憨憨地「作」，或許到時候可愛的動物都會來幫忙。</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cinderella-dreaming.gif"><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468" title="cinderella dreaming"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cinderella-dreaming.gif" alt="" width="400" height="302" /></a></p>
<p>地方深耕對民進黨而言特別有其意義，民進黨從歷史中覺悟，從街頭起家，是英雄的典型，卻容易掉入「英雄」的陷阱：知識的驕傲、不耐平凡、有打天打地的勇氣，卻不容易走進生活的瑣碎平凡。在地的耕耘，如此瑣碎龐雜，因此特別能夠把知識的驕傲磨平，這點人類學家特別有感受。在田野裡，人類學家是學徒，是新手，他必須從日常的紋理中找到和大結構接軌的介面，或許民進黨缺乏的正是這個經驗和精神。每個地方有它特殊的語彙和氛圍，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掌握她的韻律和節奏，知道如何講話溝通。如何將這個生活層次的實踐結合「國家大義」是民進黨在面對中國挑戰時必須學習的課程。</p>
<p>「中國」的挑戰到底是什麼？民進黨人必須將這個大結構的問題生活化，化為日常可懂的語言，進入地方的認知系統。否則只會「狗吠火車」，任憑中國的巨流的席捲。「中國」是什麼？在全球化的層面和地方層次都能扣連在一起，才能具有完整的論述和實踐的結合，這也將是民進黨和反對勢力新的歷史任務。上一階段的歷史任務是打倒不義的政權和一黨專政，這一階段的歷史任務將是「全球化」和「中國」和「國族」和「地方」的意義性比較和接軌。台灣認同的建立有著新的課題，而「地方」的深耕是不能忽略和迴避的基點。也只有把生活的、經驗的感知和理性的計算串連在一起，民眾才能開始對抽象的政治和政策有新的想像，不至於被恐懼綁架。說到這裡，政治真的不是權謀計算，不是謀略手段，尤其對沒有名分的在野黨。她要求的幾乎是一個「完整的人」或「真正的人」的粹煉，從理念的堅持到平凡生活的進入，有英雄的勇氣，也要有持家的耐力和耐心。</p>
<div id="attachment_2480"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1034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market.jpg"><img class="size-large wp-image-2480" title="market"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market-1024x708.jpg" alt="" width="1024" height="708" /></a><p class="wp-caption-text">http://www.hotown.org.tw/B/入選-B10-陳昱廷-熱鬧的菜市場.jpg</p></div>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64/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13</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吶喊」與「尖叫」‧ 情慾轉進 ‧「賽德克巴萊」</title>
		<link>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43?utm_source=rss&#038;utm_medium=rss&#038;utm_campaign=%25e3%2580%258c%25e5%2590%25b6%25e5%2596%258a%25e3%2580%258d%25e8%2588%2587%25e3%2580%258c%25e5%25b0%2596%25e5%258f%25ab%25e3%2580%258d%25e2%2580%25a7%25e6%2583%2585%25e6%2585%25be%25e8%25bd%2589%25e9%2580%25b2%25e2%2580%25a7%25e3%2580%258c%25e8%25b3%25bd%25e5%25be%25b7%25e5%2585%258b%25e5%25b7%25b4%25e8%2590%258a%25e3%2580%258d</link>
		<comment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4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09 Jan 2012 07:27:57 +0000</pubDate>
		<dc:creator>有機草莓</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專欄]]></category>
		<category><![CDATA[芭樂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情慾]]></category>
		<category><![CDATA[政治]]></category>
		<category><![CDATA[身體]]></category>
		<category><![CDATA[選舉]]></category>
		<category><![CDATA[階級]]></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guavanthropology.tw/?p=2443</guid>
		<description><![CDATA[就像小孩的法律假一樣，選戰期間「貴族的階級感」暫時打烊，他下凡了。選戰期間可以摟摟抱抱那些過去高高在上的貴族，可以對他們盡情示愛，他不會拒絕，此時不「抱」更待何時？而且只有今夜。狀似嘉年華期間，可以被允許嘲諷君王而不用坐牢。台灣的選戰期，女性們可以轉換「貴公子」變成「情人」，不但不被禁止還被鼓勵，那邊圖的是選票，這邊圖的是瞬間即永恆。情慾以一種「正當」又「私密」的外貌在公共空間流竄。雖然這個民主的舞台是由前輩流了不少血淚打造的，卻正在上演一齣慾望城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div id="attachment_2448" class="wp-caption alignright" style="width: 310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taiwan-mother.jpg"><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2448" title="taiwan mother"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taiwan-mother-300x200.jpg" alt="" width="300" height="200" /></a><p class="wp-caption-text">「關鍵時刻─守護台灣母親」記者會</p></div>
<p>上週五我參加了一場「思考當代『中華民國』的再架構」的研討會。這場研討會邀集了不同背景的學者從政治、法律、歷史和文化面來談論「中華民國」重新結構化的各種可能性。其中一位長榮大學台灣研究所的教授天江喜久的報告內容是從文化面切入國家建構。大意是說由國民黨定義的中華民國是「中國正統」，一路從堯舜禹湯沿路傳下來到孫文、蔣氏到現任，表現的是一種「父性」的敘事結構，強調系譜和傳承。而當台灣意識昇起時，強調的是「台灣是我們的母親」，「你是我的寶貝」。企圖喚起對母親的疼惜和愛護，雖然母親總是對她自己的苦難和委屈噤聲無語。報告人不但提出這樣的對比，這次總統大選女性候選人的照片也出現在ppt檔，意思是女性的象徵也逐漸在政治想像裡的浮現。聽完之後，我迫不及待的舉手，準備開報告人一個玩笑，雖然我大部分贊同他的觀點。</p>
<p>我問報告人：「我完全同意你的詮釋，但是你怎麼看某位男性總統候選人的粉絲大部分是女性這件事？」。我知道這個問題一時之間一定沒有答案，我自己也是因為報告人的內容才臨時想起來這兩件看起來矛盾卻又相連的現象。</p>
<p>就在上禮拜，我看到某水果報的報導，這次總統大選兩大黨的候選人民調差距並不太大，惟在女性選民的支持度而言，兩位候選人的差距竟然高達12％。當然我不用說，諸位就可以猜到是誰差誰。我雖然早知道M兄的魅力，但是卻不知道女性選民的偏好如此高度傾斜，內心鬱卒很久。我可以接受某種程度的差距，但是這個數字讓我耿耿於懷──女性們愛什麼？</p>
<p>研討會告一段落，我和幾位年輕人阿菱、阿翔和阿豪一起聊天，就著剛剛的發問繼續延燒那個話題。我在他們面前吐露那個鬱卒，就此我們還作了一些柯南的推理。</p>
<div id="attachment_2446" class="wp-caption alignleft" style="width: 237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small-S-and-ma.jpg"><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2446" title="small S and ma"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small-S-and-ma-227x300.jpg" alt="" width="227" height="300" /></a><p class="wp-caption-text">優訊中國網：「拋開你的政治立場，像小S一樣去愛馬英九，那真的是一種出自一個女性本真的喜愛」</p></div>
<p>如果女性選民有這個偏好，而且高出平均支持度很多，那麼就表示這位男性候選人得到很多「性別票」，也就是性別作為「變項」的支持度。而如果兩位候選人的女性相關政策沒有高度差別的情況下，用俗話說，就是這些女性選民很愛這款男性啦。但是愛得也太多了點，而這就是我鬱卒的原因。我們說一定要找出這個「戀結」的心理結構，因為，顯然這不是一兩句「他很英俊」可以解決的。也就是，每一聲「尖叫」背後都有複雜的歷史和情感結構。</p>
<p>去年我寫了一篇「<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1076">性不性由你</a>」，版工這週拿來給大家複習，我自己也溫故知新一番。是的，雙方有著心照不宣約定的默契：貴族的「階級假（四聲jia）」。就像小孩的法律假一樣，選戰期間「貴族的階級感」暫時打烊，他下凡了。選戰期間可以摟摟抱抱那些過去高高在上的貴族，可以對他們盡情示愛，他不會拒絕，此時不「抱」更待何時？而且只有今夜。狀似嘉年華期間，可以被允許嘲諷君王而不用坐牢。台灣的選戰期，女性們可以轉換「貴公子」變成「情人」，不但不被禁止還被鼓勵，那邊圖的是選票，這邊圖的是瞬間即永恆。情慾以一種「正當」又「私密」的外貌在公共空間流竄。雖然這個民主的舞台是由前輩流了不少血淚打造的，卻正在上演一齣慾望城國。</p>
<div id="attachment_2445" class="wp-caption alignright" style="width: 237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fans.jpg"><img class="size-medium wp-image-2445" title="fans"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fans-227x300.jpg" alt="" width="227" height="300" /></a><p class="wp-caption-text">星島日報標題：熟女爭相抱,蘿莉搞吻襲 馬英九來者不拒</p></div>
<p>我對這個公共空間和民主舞台的情慾充滿好奇。十幾二十年來的選舉場子我幾乎沒有缺席過，每役必與。在綠營場子的吶喊和悲情是我可以完全理解的，背後有著一語難以道盡的歷史糾葛和隱情，但是我似乎無法理解「貴族」旁的尖叫。最近一二十年來，在台灣的公共空間裡，公共事物的討論增加了，而「尖叫聲」倒也是此起彼落。尖叫的不只是少女，歐巴桑也不遑多讓。這就好像一個垂直軸和平行軸的交錯。經歷過台灣民主化過程的這代人都知道，台灣最早出現選舉的激情場面是在綠營的場子，當然這和五十年來背後的淚水和血水交織成一片。然而在這個血淚打造出來的舞台上，另一邊卻把歷史深度的吶喊，轉變成平面空間的具有延展性的性愛激情。這樣的垂直轉平面，似乎也和民間公共空間裡「街頭的吶喊」伴隨「追星的尖叫」若合符節。曾幾何時，我在一些場合發現，生活周遭的年輕帥哥經常變成歐巴桑尖叫擁抱的對象。民主化之後，情慾也獲得解放？</p>
<p>但是這個解放卻還循著戒嚴時代的階級品味循線發揮，這是「階級結構」的固若金湯嗎？如果女性情慾的解放也伴隨政治尺度的開放，甚至攻破「階級界線」，那也還算功德一件。畢竟情慾的流動和政治重構同步更新，責任和享樂共構。然而我在不少場合被暗示避談政治（人家嫌你是政治魔人），但是消費和情慾卻自由流動，這是民主在開我們玩笑嗎？把舊的結構打垮之後，新的卻空白一片，任憑無所不能的情慾（是的，無所不能，它能讓選票滾滾來）悄悄地循著舊結構的影子打造一個戴上清純面具的幽靈。幽靈在空中，吸著新的能量，重新出發。</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scream.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457" title="scream"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scream.jpg" alt="" width="265" height="400" /></a></p>
<p>那為什麼是「他」？據說不止少女，歐巴桑也都很愛「他」，雖然我經常在那個高大的身影後面看到一個在講台上念反攻大陸演講稿的小學生。阿豪、阿翔和阿菱說，因為他很符合戒嚴加聯考文化之下期待的被馴化的「兒子」或「丈夫」。說得好，戒嚴留給我們的不只是疑神疑鬼和自我監視，還有那個被馴化的軀體和靈魂。情慾也還黏在那個舊品味上面。如果情慾的品味都還沒有更動，我們還期待什麼新的結構和局面，因為作決定的經常是那個超出理性控制的「感覺和品味」。這時候我突然想到，美國可以選出一個歐巴馬，真的是不容易，除了民權領袖搏命開闢出的政治空間之外，這麼多年來，美國人應該也在美學品鑑上面作了不少新的嘗試和努力吧。</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Da-Ching.jpg"><img class="alignleft size-medium wp-image-2452" title="Da Ching"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Da-Ching-200x300.jpg" alt="" width="200" height="300" /></a>這時候我們話鋒一轉，聊到賽德克巴萊。阿豪和我們說：「你們知道嗎？我一個親戚長輩多愛「大慶」阿，說他的肌肉多勇健阿！我朋友多愛那個荷戈社的頭目阿！」我說：「兩個我也都很愛。」雖然我們部落格正在為「過度浪漫化原住民」的問題而爭論不休，另一位部落客把它歸於普世性的「原始性」也讓我覺得失去台灣的脈絡。然而此刻我們正在坦承我們情慾投射的新典範。對照戒嚴以來的馴化，對照歐巴馬的可能，對照我們在政治尺度上、對多樣文化同樣的解放性，我突然對這樣的情慾轉進的前景樂觀起來。</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43/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2</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芭樂考古] 凍蒜人類學</title>
		<link>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33?utm_source=rss&#038;utm_medium=rss&#038;utm_campaign=%25e8%258a%25ad%25e6%25a8%2582%25e8%2580%2583%25e5%258f%25a4-%25e5%2587%258d%25e8%2592%259c%25e4%25ba%25ba%25e9%25a1%259e%25e5%25ad%25b8</link>
		<comment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3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08 Jan 2012 00:57:01 +0000</pubDate>
		<dc:creator></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專欄]]></category>
		<category><![CDATA[芭樂文]]></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guavanthropology.tw/?p=2433</guid>
		<description><![CDATA[總統大選進入最後一週，此時翻出選舉芭樂再啃一次，還是充滿趣味。這次選舉也有很多芭樂梗可以續：從三隻小豬到平安符，還有電磁波，反映了什麼樣的社會與國家想像？]]></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總統大選進入最後一週，此時翻出選舉芭樂再啃一次，還是充滿趣味。這次選舉也有很多芭樂梗可以續：從三隻小豬到平安符，還有電磁波，反映了什麼樣的社會與國家想像？</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桃園-土角厝.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large wp-image-2438" title="桃園 土角厝"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桃園-土角厝-1024x680.jpg" alt="" width="717" height="476" /></a></p>
<p>去年五都選舉時，芭樂推出三連發「人類學家看選舉」：</p>
<h2><a title="Permanent Link to [人類學家看選舉 3-1] 性不性，由你"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1076" rel="bookmark">性不性，由你</a><span class="Apple-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3px; font-weight: normal;">（by 有機草莓）<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ma.jpg"><img class="alignright size-full wp-image-2435" title="ma"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ma.jpg" alt="" width="210" height="175" /></a></span></h2>
<p>民主政治讓每個人手中握有一張選票，定時的投票讓政治人物汰舊換新，也讓選民感受到選擇的［愉悅］與［激情］，<strong>然而這種愉悅與激情來自於何處？</strong></p>
<p><strong></strong>過去高高在上的權貴放下身段走進日常生活的舞台，像仙女下凡，林青霞從夢中走進臥房。位能因此轉換成動能，平白增添了一種特有的［<strong>自由落體的魅力</strong>］。菁英們以一種正反修辭的特有情調鋪陳出當代的低調奢華，在下凡人間的一片炫目之中，民眾在尖叫聲中帶著感激，感激他們施捨的［平等］，雖然明知這個關係脆弱地有如青花瓷，但是他們竟然願意下到凡間，這樣的恩情足以讓我們以身相許。</p>
<p>&nbsp;</p>
<h2><a title="Permanent Link to [人類學家看選舉 3-2] 選舉中的社會想像：一個人類學觀察"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1095" rel="bookmark">選舉中的社會想像：一個人類學觀察</a><span class="Apple-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3px; font-weight: normal;">（by Lady Kaka）<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soong.jpg"><img class="alignright size-full wp-image-2436" title="soong"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soong.jpg" alt="" width="210" height="175" /></a></span></h2>
<p>在我研究的東部原住民聚落中，選舉體現了一種涉及個人生命史有關的社會關係且充滿情感的交換。很多時候，政策的內容往往不及政黨的顏色所具的支配性，而選舉動員與親屬親密關係彼此結合而成為一種新的人群結合方式。但是，他們對投票給某位候選人賦予道德性（morality）：因為某候選人很照顧我們，因此以選票來支持是為了表達其從未忘記該候選人給予的恩惠與幫助。若接受候選人的幫助卻不投票給他／她，無疑是忘恩負義。換言之，<strong>選舉的「理性」是出自個人的「情感」</strong>；若無視於候選人曾經提供的「照顧」，「理性地」按照政策的優劣高下而改投他人，會被認為違反了人與人之間互動的道德美學。</p>
<p>&nbsp;</p>
<h2><a title="Permanent Link to [人類學家看選舉 3-3] 投票/選舉人類學"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1109" rel="bookmark">投票/選舉人類學</a><span class="Apple-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3px; font-weight: normal;">（by malaita）<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ng.jpg"><img class="alignright size-full wp-image-2437" title="Ing"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Ing.jpg" alt="" width="210" height="175" /></a></span></h2>
<p>選舉作為一種國家的儀式，再清楚也不過了。台灣幾乎年年有選舉，簡直就是「歲時祭儀」；選舉過程彷彿行禮如儀──初選、領表、登記、民調、 政見發表會、拜票、掃街、造勢、投票、開票，此類定時轟炸已經成為台灣生活的一部分。</p>
<p>身為一個愛湊熱鬧的正港台灣人類學家，我去造勢晚會「感受一下」，職業病的跟著搖旗子做點參與觀察。就像去廟會一般，鞭炮、沖天炮齊發，群眾引頸企盼，在主持人的高亢引導下、在燈光與煙霧中，主神/候選人終於穿越人群登場。支持者在這樣的氛圍中越來越high，「凍蒜」的祈願聲不斷，透過身體的集體擺動與呼喊和精神上的共願，群眾在迎神的過程進入Victor Tuner說的communitas（融聚同感）的狀態。</p>
<p>&nbsp;</p>
<p>除了台灣的選舉，來個比較研究吧～</p>
<h2><a title="Permanent Link to 「一個馬來西亞」與「火箭升空」：天鵝城的國會議員補選側記 (上)"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808" rel="bookmark">「一個馬來西亞」與「火箭升空」：天鵝城的國會議員補選側記 (上)</a>（<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822">下</a>）<span class="Apple-style-span" style="font-size: 13px; font-weight: normal;">（by 徐雨村） </span></h2>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33/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靈光不死：創新與自由文化</title>
		<link>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16?utm_source=rss&#038;utm_medium=rss&#038;utm_campaign=%25e9%259d%2588%25e5%2585%2589%25e4%25b8%258d%25e6%25ad%25bb%25ef%25bc%259a%25e5%2589%25b5%25e6%2596%25b0%25e8%2588%2587%25e8%2587%25aa%25e7%2594%25b1%25e6%2596%2587%25e5%258c%2596</link>
		<comment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16#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02 Jan 2012 05:47:39 +0000</pubDate>
		<dc:creator>林怡潔</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專欄]]></category>
		<category><![CDATA[中國]]></category>
		<category><![CDATA[智慧財產權]]></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guavanthropology.tw/?p=2416</guid>
		<description><![CDATA[值此新年，談論「山寨」話題，時光彷彿倒流到四年前蒐集博士論文期間，曾在代工廠上班，利用假日到深圳羅湖去旁觀仿冒品消費買賣的日子。然後經歷過兩岸甚至各國媒體對「山寨」話題發燒、德國設計展(DMY Festival)今年甚至以Copycat為主題舉行論壇，這個話題彷彿方新未艾。]]></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值此新年，談論「山寨」話題，時光彷彿倒流到四年前蒐集博士論文期間，曾在代工廠上班，利用假日到深圳羅湖去旁觀仿冒品消費買賣的日子。然後經歷過兩岸甚至各國媒體對「山寨」話題發燒、德國設計展(DMY Festival)今年甚至<a href="http://dmy-berlin.com/2011/06/07/the-copy-culture-symposium/">以Copycat為主題舉行論壇</a>，這個話題彷彿方新未艾。</p>
<div id="attachment_2423"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604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fake-stuff.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423" title="Street vendors sell counterfeit watches"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fake-stuff.jpg" alt="" width="594" height="382" /></a><p class="wp-caption-text">上海百貨公司外販售仿冒手錶皮包的攤販 http://www.epochtimes.com/b5/7/6/15/n1745075.htm</p></div>
<p>&nbsp;</p>
<p>在2010年的美國人類學會年會上，由賓州大學人類學系博士生Constantine Nakassis為召集人的panel上面熱烈討論東南亞的仿冒品與名牌消費。2011年美國人類學會年會上由加州大學爾灣分校的電腦科學博士候選人Silivia Lindtner召集的panel上則對中國這幾年的設計與文化資產保護等進行了討論。Silivia Lindtner的田野工作在多個中國大陸的城市進行，她在文章中細膩地描述了在上海的舊工廠裡，電腦科學家、創投銀行家、作家、藝術家等熱烈討論創新開放性資源(open source)的種種可能性，軟體程式碼、硬體程式碼，分享給其他網路上使用者無償使用，彷彿重現1960年的矽谷自由文化風氣，又是一種Do It Yourself (DIY)文化。</p>
<p>事實上不只是在上海，在深圳、在中國大陸其他城市也有不少年輕人在公寓裡進行創新的種種嘗試，先從仿製Apple iPhone 4S，在上面裝上Android System開始，乃至於設計”apple skin”，一種可以將iPod Touch變成iPhone的手機保護套，以及各種俗稱「山寨機」，但卻俗又大碗的行動電話，例如「小米機」，拿到台灣看無線電視很好用的長江牌手機、具有防偽鈔功能等、比正牌廠商搶先upgrade內建系統的「白牌手機」、比iPad擁有更多功能的山寨平板電腦等。</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pirate-iphone.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422" title="pirate iphone"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pirate-iphone.jpg" alt="" width="600" height="400" /></a></p>
<p>這些產品，雖然不乏有管理瑕疵、道德瑕疵、魚目混珠、游走法律邊緣或違法劣質品者，但是卻悄悄地在檯面下，滿足了非洲、美洲、印度、中國大陸等地買不起正牌手機的消費者需求，使他們也享受了全球化的果實。最近，在台灣雖然有越來越多以「山寨機」為廣告的手機商店，然而，在深圳的商家卻因為媒體報導污名化了深圳手機工業，亟欲擺脫被污名的「山寨」封號，而希望能多注意到他們的創新能量和開放文化。</p>
<p>免費、分享、開放性資源真的是壞事嗎？時尚界的人士多不以為然，而認為正因為時尚界缺乏著作權保護，而能使各種設計的靈感自由融合發展。網際網路帶來了免費資訊分享的文化，也增加了許多便利，”WWW”發明人選擇不註冊專利，以創造大眾的福利；美國的法院曾經選擇性對出版業的盜版採取寬鬆政策，促進了美國出版的發展。在 WTO形成保護智慧財產權共識之時，其私有化傾向與眾人利益孰輕孰重，有許多有趣的當代個案可以討論，我把部分的案例研究結集在一本小書<a href="http://books.google.com/books/about/Fake_Stuff.html?id=LfdxvxwC5BsC">Fake Stuff</a> ( Routledge 2011)，有一些未能來得及出版的例子則會另行尋求出版，現代的網際網路、複製技術、媒體等科技並未使得靈光消逝，其對於社會各個層面的影響，值得繼續觀察。</p>
<div id="attachment_2427"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490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fake-shop.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427 " title="fake shop"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2/01/fake-shop.jpg" alt="" width="480" height="360" /></a><p class="wp-caption-text">雲南的仿冒商店</p></div>
<p>國內有學者郭良文老師在2011年也對移民與山寨之間發表了一篇研討會論文，而國外有哈佛大學博士後研究員Winnie Wong(MIT建築博士)對於深圳的大量手工複製西方名畫做過研究，目前有一位傅爾布萊特學者Jiashan Wu在廣州進行仿冒文化的調查，加拿大的電視單位2012年將拍攝一部仿冒文化為主題的紀錄片；布魯塞爾10月份會有一個關於「非法」的人類學研討會；瑞典和澳洲有兩位學者正籌備編輯以Piracy: Leakages from Modernity為主題的書籍，也將在2012年進行出版。Ted.com上面有一段關於時尚業的free culture的影片，很適合通識教學，在此分享：（<a href="http://www.ted.com/talks/lang/en/johanna_blakley_lessons_from_fashion_s_free_culture.html">連結中文字幕選項版</a>）</p>
<p><iframe width="500" height="375" src="http://www.youtube.com/embed/VoyJmxh97Bk?fs=1&#038;feature=oembed" frameborder="0" allowfullscreen></iframe></p>
<p>祝福新年各個角落的讀者擁有更創新、更自由、更幸福快樂的新年。</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16/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3</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芭樂考古學] 跨年與新年</title>
		<link>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13?utm_source=rss&#038;utm_medium=rss&#038;utm_campaign=%25e8%258a%25ad%25e6%25a8%2582%25e8%2580%2583%25e5%258f%25a4%25e5%25ad%25b8-%25e8%25b7%25a8%25e5%25b9%25b4%25e8%2588%2587%25e6%2596%25b0%25e5%25b9%25b4</link>
		<comment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1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31 Dec 2011 16:36:36 +0000</pubDate>
		<dc:creator></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專欄]]></category>
		<category><![CDATA[芭樂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節慶]]></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guavanthropology.tw/?p=2413</guid>
		<description><![CDATA[從2011跨越到2012之際，歡迎舊友新知再次啃一次這顆跨年芭樂

一個芭樂人類學家的跨年夜]]></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從2011跨越到2012之際，歡迎舊友新知再次啃一次這顆跨年芭樂</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1233">一個芭樂人類學家的跨年夜</a></p>
<p>在「百年」過後回首，這篇「落剋‧光芒飽飽」寫的跨年芭真是很有梗，預言力十足（從之後的<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065">各種百年活動及其批評</a>可得證）。原住民在民國100年元旦選擇升旗的場合抗議土地被侵佔百年，落剋指出「原住民的土地被剝奪何止百年？那麼為何歷史的詮釋權、話語權，卻需要受限於那個『誰的百年物語』、『誰的國旗』的框架？」。很諷刺吧？這一年的12月，港口阿美人抗議土地侵佔的活動參加成員收到「違反集會遊行法」的調查通知書，農民還是繼續為土地正義上凱道、刊廣告。日後回首，「建國百年」留下最深刻的註腳，大概不是煙火般的慶祝活動吧？</p>
<p>這篇芭樂裡面有國科會計畫的很多靈感喔，例如<strong>「瘋芭樂」：建國百年大眾人類學的基進提綱、</strong><strong>「芭樂力」：從三民主義到芭樂人類學的新百年展望</strong>。每年此際，學界的朋友們可以再一起會心一笑。</p>
<blockquote><p>我關了電腦，切了一顆芭樂， 迎著晨曦，慢慢咀嚼芭樂的滋味，繼續思索2011年如何讓光芒不只照耀在金字塔的尖端，如何讓更廣大的世界能光芒飽飽。</p></blockquote>
<p>祝大家2012新年快樂！</p>
<p>&nbsp;</p>
<p>&nbsp;</p>
<p>&nbsp;</p>
<p>&nbsp;</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413/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真的不一樣：台灣「首部」原住民電影</title>
		<link>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358?utm_source=rss&#038;utm_medium=rss&#038;utm_campaign=%25e7%259c%259f%25e7%259a%2584%25e4%25b8%258d%25e4%25b8%2580%25e6%25a8%25a3%25ef%25bc%259a%25e5%258f%25b0%25e7%2581%25a3%25e3%2580%258c%25e9%25a6%2596%25e9%2583%25a8%25e3%2580%258d%25e5%258e%259f%25e4%25bd%258f%25e6%25b0%2591%25e9%259b%25bb%25e5%25bd%25b1</link>
		<comment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358#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26 Dec 2011 04:03:52 +0000</pubDate>
		<dc:creator>石岱崙(Darryl Sterk)</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專欄]]></category>
		<category><![CDATA[原住民]]></category>
		<category><![CDATA[詮釋]]></category>
		<category><![CDATA[電影]]></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guavanthropology.tw/?p=2358</guid>
		<description><![CDATA[Laha Mebow（陳潔瑤）導演的第一部電影《不一樣的月光：尋找沙韻》海報上寫著：台灣首部『原住民導演』的電影，若真如此，就是里程碑，不論如何，的確是部值得探討的好作品。]]></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poster.jpg"><img class="alignright size-medium wp-image-2401" title="poster"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poster-208x300.jpg" alt="" width="208" height="300" /></a>Laha Mebow（陳潔瑤）導演的第一部電影《<a href="http://ipnb2010.pixnet.net/blog">不一樣的月光：尋找沙韻</a>》海報上寫著：台灣首部『原住民導演』的電影，若真如此，就是里程碑，不論如何，的確是部值得探討的好作品。此片聖誕節的時候只剩台北和羅東兩個電影院上映，而且很多人沒機會看到，所以我先介紹一下故事情節：</p>
<p>飾演一位台灣的女劇組企劃小茹到機場接兩位來自北京的攝影師，他們以1943年日本人拍攝的宣傳片《<a href="http://taiwanpedia.culture.tw/web/content?ID=21161">莎鴦之鐘</a>》（サヨンの鐘）為發想，準備拍攝一部現代版。《莎鴦之鐘》的取景地點是南投縣春陽部落，但其並非莎鴦真正的故鄉。在《不一樣的月光：尋找沙韻》（以下簡稱《尋找沙韻》）中，劇組一行人沿著台九線前往莎鴦真正的故鄉宜蘭縣南澳鄉去預拍新片。小茹在途中目睹一位工人從卡車上摔落，恰巧被她的攝影機捕捉到這一幕，而這名工人來自<em>金岳</em>部落，即他們的目的地。也因著這段錄影畫面，當小茹一行人到達部落時，受到居民的特別歡迎，同時也取得居民的信任與協助。隨後劇組開始選角，在村民中找尋適合的男女主角，過程中，發現部落有很多叫莎韻的女孩，而其中一位是個高三女生，是女主角的最佳人選，喜歡這位莎韻的男孩尤幹也是合適的男主角人選，然而，莎韻和尤幹都沒有參與意願，莎韻忙著準備聯考，尤幹則忙著打獵和練球。最後這個拍片計畫－－也就是身在北京的大陸導演的電影計畫－－終成泡影。</p>
<p>儘管小茹用簡單的手提攝影機所拍攝的畫面，對大陸導演來說毫無效用，卻對部落村民有紀實意義。首先，意外罹難工人的遺孀因此可看到丈夫在世最後瞬間的影像紀錄。其次，小茹拍攝的另外一段畫面也成為《尋找沙韻》後半段的重點：小茹冒險陪著尤幹和他的阿公攀山越嶺登上舊部落，亦即族人被迫遷村之前的流星部落，同時也是莎鴦故事的確實發生地點。上山途中，阿公心情亢奮，一邊哼唱〈莎鴦之鐘〉這首1941年的日語歌曲：</p>
<p><iframe src="http://www.youtube.com/embed/G54YpWBhp3I" frameborder="0" width="420" height="315"></iframe></p>
<p>&nbsp;</p>
<p>一邊回憶「他的女朋友」莎鴦。但抵達舊部落之時，他只向父母說：「我好想念你們和舊部落」之類的話。阿公最後一趟尋根之旅是這部電影最具有傳統亞里斯多德式戲劇高潮的部分，但卻沒有處理男女主角的情節發展，莎韻還在準備聯考，而尤幹還在練習足球，他們的命運未定。《尋找沙韻》並不是一部戲劇化的電影，反而很生活化，很有部落氣息，是一部紀錄片成分高的劇情片 。</p>
<p>我個人認為Laha Mebow的作品非常成功，不過有些人認為此片有諸多瑕疵：《尋找沙韻》是處女作，瑕疵難免，我個人覺得日治時代的三角關係（莎鴦和兩位泰雅男孩）和當代的三角關係（莎韻、尤幹和尤幹的好友阿國）的對應關聯牽強，交代不清，無說服力。也有人認為大陸導演的情節安排突兀，一開始我也有此想法，後來我有不同的詮釋。以下，筆者想替《尋找沙韻》辯護，就此，我會先思考《尋找沙韻》做為台灣首部原住民電影與「原住民電影」的兩種定義，然後解釋大陸導演這個角色的意義，最後探討《尋找沙韻》解構虛構的原住民形象的意圖。</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left;" align="center"><strong>《尋找沙韻》與「原住民電影」的兩種定義</strong></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book-1.jpg"><img class="alignright size-medium wp-image-2367" title="book 1"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book-1-300x300.jpg" alt="" width="210" height="210" /></a>《尋找沙韻》顯然非首部呈現台灣原住民的電影。從日治時期1919年的《<a href="http://www.ctfa.org.tw/history/index.php?id=1092">哀之曲</a>》到目前為止，有超過半百部呈現台灣原住民的電影。這些電影是筆者博士論文中用國家寓言的概念詮釋的範圍、楊煥鴻碩士論文《<a href="http://etd.lib.ndhu.edu.tw/ETD-db/ETD-search-c/view_etd?URN=etd-0730107-182557">他者不顯影</a>》討論的重點以及巴瑞齡的新書《<a href="http://www.tiprc.org.tw/blog/post/1/341">原住民影片中的原漢意識及其運用</a>》思考的內容。</p>
<p>這五十多部電影的意圖從消費原住民文化和身體，到體會原住民的社會處境，風評好壞皆有，有的偏離「原住民電影」的精神，有的比較符合。其中大部分是提出漢人的觀點，劉智濬和章綺霞討論了兩部<a href="http://web.pu.edu.tw/~humanity/puchess/document/200606/pdf/200606-10.pdf">漢人導演透過原住民來了解自己的電影</a>。有少數是提出一種「原住民觀點」，或許有人願意接受由撒可努擔任主角的《<a href="http://tw.movie.yahoo.com/mstory.html?id=1436&amp;t=movie">山豬、飛鼠、撒可努</a>》或陳文彬的兩部電影《<a href="http://w3.spnp.gov.tw/tayal/index.html">泰雅千年</a>》和《<a href="http://blog.roodo.com/everlasting_moments">靈魂的旅程</a>》甚至《<a href="http://www.wretch.cc/blog/seediq1930">賽德克.巴萊</a>》為「原住民電影」，而不單只是「呈現原住民的電影」。</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sage-hunter.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369" title="sage hunter"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sage-hunter.jpg" alt="" width="230" height="306" /></a></p>
<p>我的立論是依據兩種定義「原住民電影」的方式：「模糊界線」和「截然劃分」兩種方式。此二分法類似劉智濬博士論文討論「原住民文學」時所提出的「題材論」和「作者論」。就「模糊界線」的方式來說，伍德（Houston Wood）的專書《原住民擔綱演出：來自世界各地的原住民電影》（<em><a href="http://www.amazon.com/Native-Features-Indigenous-Films-Around/dp/0826428452">Native Features: Indigenous Films from Around the World</a></em>）提出一個類似概念，即原住民電影「連續體」（continuum）的概念。</p>
<div id="attachment_2373"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310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book-2.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373" title="book 2"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book-2.jpg" alt="" width="300" height="300" /></a><p class="wp-caption-text">寶嘉康帝的復仇</p></div>
<p>伍德討論原住民電影的「連續體」，從根本不像是原住民電影到完全是原住民電影的例子。對此，伍德考慮了一些應該具備的條件來決定某部電影像不像是原住民電影，此條件包括了：改編自原住民作家的小說、電影使用原住民語言、工作人員為原住民、表現原住民觀點等等。只具備其中一項的電影未必是原住民電影，譬如《與狼共舞》使用蘇族話，但一般來說學者會將其歸類為原始主義（primitivist）電影而非原住民電影。</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poster-3.jpg"><img class="alignright size-medium wp-image-2375" title="poster 3"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poster-3-212x300.jpg" alt="" width="170" height="240" /></a>不過話雖如此，使用蘇族話的《與狼共舞》比不使用蘇族語影片更具真實性。伍德也採用「截然劃分」的概念來決定某部電影是否納入其討論範圍。他認定某部電影是否屬於原住民電影時，最重要的取決條件為：導演是否具備原住民身分。若以導演的身分認同作為依據，史上第一部原住民電影是李察森•摩爾斯（Richardson Morse）1972年的影片《黎明之屋》（<em><a href="http://en.wikipedia.org/wiki/House_Made_of_Dawn">House Made of Dawn</a></em>），第一部由原住民女性導演拍攝的電影是澳洲的特雷西•莫法特（Tracey Moffat）1989年的《夜嚎：鄉村悲劇》（<a href="http://www.creativespirits.info/resources/movies/night-cries-a-rural-tragedy">Night Cries: A Rural Tragedy</a>）。全球知名度首屈一指的原住民電影分別是克里斯•艾爾（Chris Eyre）的1998年影片《訊號煙》（<em><a href="http://en.wikipedia.org/wiki/Smoke_Signals_(film)">Smoke Signals</a></em>）和印紐特（Inuit）製作的2001年的數位視訊力作《冰原快跑人》（<em><a href="http://en.wikipedia.org/wiki/Atanarjuat">Atanarjuat</a></em>）。</p>
<p>準確來講，馬志祥的2007年的電視單元劇《<a href="http://castnet.nctu.edu.tw/castnet/article.php?id=1744&amp;from_type=issue&amp;from_id=86">十歲笛娜的願望</a>》是台灣首部依據導演身分而判定的「原住民電影」，《尋找沙韻》只是第一部院線「原住民電影」。</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poster-41.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380" title="poster 4"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poster-41.jpg" alt="" width="285" height="403" /></a></p>
<p> 無論如何，以導演的身分認同作為最重要的決定條件有一個問題：儘管我們會認定原住民導演必定能呈現原住民觀點，可是畢竟拍片並不只關乎導演個人，導演需要製作人和發行商才能實現藝術夢想，而製作人和發行商有時卻會限制導演實現夢想的能力。根據伍德的研究，《訊號煙》的製作人和發行商Miramax影響了整個拍片的過程，在某種程度上，《訊號煙》的救贖結局是應製作人和發行商的要求，滿足一般非原住民觀眾的期待。有鑑於此，我們必須要重新思考《尋找沙韻》裡大陸導演的角色意義。</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left;" align="center"><strong>《尋找沙韻》片</strong><strong>中大陸導演這個角色的可能原因與意義</strong></p>
<p><a href="http://www.taipeitimes.com/News/feat/archives/2011/11/25/2003519152">台北時報影評人懷疑</a>，《尋找沙韻》出現兩位來自北京的攝影師和一位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北京導演，其可能的原因是導演想要募集陸資，若真如此，導演則必須考量大陸觀眾偏好溫馨片，這或許是導演把《尋找沙韻》拍成溫馨片的原因。另一種可能性是是導演想要吸引大陸遊客。《尋找沙韻》行銷計畫已經有民宿配套，也許可吸引陸客──大批陸客前往阿里山觀光，何不到莎鴦和莎韻的故鄉來作客呢？</p>
<p>我看兩種解釋都有可能，但好像這部電影最大的贊助者不是大陸而是<a href="http://eweekly.atmovies.com.tw/Data/320/33200075/">今年為了尋找沙韻之路而失足身故的林克孝</a>。無論如何，我們還是不能因此而否定本片的導演Laha Mebow。筆者認為，與其從影片外的可能性去猜測導演拍片的動機，不如從影片內的故事性去詮釋《尋找沙韻》的意義。那麼，為何這部電影要有大陸的導演和攝影師？為何台灣人要當企劃，聽命於大陸導演？</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 <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travel-ad1.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383" title="travel ad"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travel-ad1.jpg" alt="" width="504" height="359" /></a></p>
<p>大陸人對台灣原住民有興趣並不足為奇。（準確來說，大陸人不是對「台灣原住民」有興趣，而是對中國政府所界定的少數民族「高山族」有興趣。《不一樣的月光：尋找沙韻》的電影海報寫著：台灣首部『原住民導演』電影作品，如果這部片在中國大陸上映，片名可能改為簡體字《不一样的月光：寻找莎韵》，但海報上的說法可就不能延用了！）</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banner.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385" title="banner"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banner.jpg" alt="" width="317" height="78" /></a></p>
<p>Laha Mebow把大陸導演放入了她的電影之中，是呈現未來趨勢：即使目前還沒有大陸片商來台拍片，但在不久的將來很有可能。大陸演員在這部片中對於部落的第三代最具意義。身為第一代的阿公好像從沒離開過部落，少年的時候他要面對日本人，他那一代是被日本人拍攝；尤幹的父母為了生計而離開部落，他們少年時代要面對漢人，他們那一代的台灣原住民是被漢人拍攝；尤幹希望在不久的將來能夠念大學離開部落，未來的活動範圍可能侷限於台灣，也可能在大陸，無論如何，尤幹遲早得面對大陸。在《尋找沙韻》的情節當中，他是被大陸來的攝影師拍攝，但不同之處在於，實際上他是由同族的導演Laha Mebow（陳潔瑤）所拍攝，況且，如同我之前在劇情簡介中提到：《尋找沙韻》中大陸導演的愛情電影計畫最後落空。一開始小茹或許是在幫助大陸導演消費高山族，但後來她卻成了一個臨時民族誌影像拍攝者。小茹當然沒有受過人類學訓練，但她入境隨俗的個性讓她與部落的人打成一片；部落的人不願意讓小茹把他們的生活戲劇化，相反地，他們讓她看到泰雅部落日常生活的一面。Laha Mebow並未迎合大陸導演偏好的溫馨喜劇或愛情悲劇，反倒拍攝她的部落三代同堂的生活，悲喜交雜，比起一般溫馨片真實。</p>
<p>這已開始讓我們認識到《尋找沙韻》跟一般呈現原住民的電影之間的差異之處，但Laha Mebow更想破除觀眾在類似《莎鴦之鐘》和《等待飛魚》等原住民愛情電影或原始主義電影所看到的原住民假象。</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left;" align="center"><strong>《尋找沙韻》解構虛構的原住民形象的意圖</strong></p>
<p> 有別於一般以日本人、台灣人或大陸客為觀眾群而拍攝的原住民電影，《不一樣的月光：尋找沙韻》將攝影機帶入劇情中，讓觀眾不僅注意到電影的故事情節，也能看到拍攝的過程，進而質疑原住民形象是如何被製造出來的。《<a href="http://app.atmovies.com.tw/movie/movie.cfm?action=filmdata&amp;film_id=fXcmb5051268">兩個油漆匠</a>》有相同的安排，只是導演虞戡平所指控的媒體戲劇化也是他這部電影的特色：《兩個油漆匠》極具戲劇化。《尋找沙韻》低調許多，但同樣是提醒我們要對類似《莎鴦之鐘》的宣傳片或類似《等待飛魚》的原始主義電影抱持懷疑態度。</p>
<p>對於《莎鴦之鐘》的部分，《尋找沙韻》裡有一段回溯到日治時代的畫面，剪輯師用濾色手法呈現一種仿古質感。畫面中，莎鴦好似愛慕她的日本老師，就如同《莎鴦之鐘》所描寫的情節。然而小茹訪問部落居民時發現有人不同意，出現類似：「根本不是什麼師生戀，師生戀只是日本導演的美麗想像而已」的說法。因此，仿古的片段只是假設的、想像的畫面，彷如Laha Mebow對此抱持著懷疑甚至諷刺的態度。</p>
<p style="text-align: center;"><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poster-5.jp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386" title="poster 5"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poster-5.jpg" alt="" width="315" height="361" /></a></p>
<p>提及《等待飛魚》原因是張文馨（Anita Chang）近來發表過<a href="http://positions.dukejournals.org/content/17/3/643.abstract">一篇討論《等待飛魚》的論文</a>。張文馨採用周蕾（Rey Chow）和托爾賈夫尼克（Marianna Torgovnick）對原始主義（primitivism）的論述來歸類《等待飛魚》：台北的手機收訊美女調查員 Linda來到蘭嶼，才能享有一般現代人所缺乏的圓滿感，將原住民的地方和身體視為現代症候群的靈藥，就是典型的原始主義。《等待飛魚》與《尋找沙韻》構成強烈的對比：前者除了愛情外內容近乎貧乏，後者卻無意滿足觀眾對愛情的期待；前者可說是蘭嶼的旅遊廣告，後者卻不刻意形塑部落的旅遊形象。</p>
<p>不過，《尋找沙韻》似乎也加入異國情調甚至原始主義的符號：<em>金岳</em>部落酒吧牆上的南洋風情泰雅族半裸美女畫像。</p>
<p>&nbsp;</p>
<div id="attachment_2398"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570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wall-painting1.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398 " title="wall painting"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wall-painting1.jpg" alt="" width="560" height="372" /></a><p class="wp-caption-text">寡婦的初戀情人、寡婦和兒子及金岳部落酒吧外牆上的半裸南洋美女畫像 http://ipnb2010.pixnet.net/album/photo/180158696</p></div>
<p>Laha Mebow是否在傳達這樣的訊息：我們的部落非常美，歡迎遊客來喝一杯，也有機會可以認識當地的泰雅美眉，就好似這符號是Laha Mebow的自我異國情調化（self-orientalization）？！</p>
<p>但是，我個人覺得不是這樣，反而對這幅畫提出兩種推測：第一是那原本就是屬於部落的一幅畫，不拍就不道地（這是我好友徐雨村的想法），第二是Laha Mebow用一種譏諷態度來看待那幅畫。這幅畫很浪漫，徐雨村先生用「唯美」、「虛構」等詞來形容，還提到這是皎潔月亮映照下的畫面。反正，月光照亮了那幅畫，也照亮了站畫前面的三個人：喪夫的單親媽媽、她的兒子以及對她照顧有加的初戀情人，他們三者才是現實。媽媽的衣服上還寫著「為什麼」，好似俏皮地在問上帝：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們母子倆？這個劇照的構圖似乎是導演特意安排，也是原始主義作品不可能出現的幻滅畫面。</p>
<p>Laha Mebow也對1960年代由日本曲子〈莎鴦之鐘〉（サヨンの鐘）譜上國語歌詞的〈月光小夜曲〉抱持懷疑態度，〈月光小夜曲〉出現在《不一樣的月光：尋找沙韻》的預告片中：</p>
<p><iframe src="http://www.youtube.com/embed/ZDaWe2lngTM" frameborder="0" width="560" height="315"></iframe><br />
我第一次聽到就認為是懷舊，以為Laha Mebow想要吸引懷舊的觀眾群。但之後我改變想法，認為Laha Mebow雖然是重視阿公本身的懷舊，但也想讓一般觀眾看到懷舊心態背後的現實。這部電影所呈現的畢竟不是〈月光小夜曲〉而是《不一樣的月光》，且不是日本人、台灣人或大陸客眼中的原住民，而是泰雅族人眼中的金岳部落和流星部落。</p>
<p>除了阿公的歌唱以外，這部電影還有原住民自編自唱的歌曲〈上帝愛原住民〉，這是我在youtube上找到最溫馨感人的業餘演出：</p>
<p><iframe src="http://www.youtube.com/embed/ffumPk2gcv8" frameborder="0" width="420" height="315"></iframe><br />
<a href="http://www.youtube.com/embed/ffumPk2gcv8">上帝愛原住民</a></p>
<p>歌詞裡頭的「純樸」和「熱心」等詞好像複製了某種「黑黑」的原住民刻板印象，但這首歌和這部電影的意義在於原住民自己形塑自己的形象。</p>
<p>&nbsp;</p>
<p style="text-align: left;" align="center"><strong>結語</strong></p>
<p> 雖然筆者根據導演的身分認同判定《尋找沙韻》為「台灣首部原住民電影」，可是提出兩種判定「原住民電影」的方式的意圖是提出討論的架構而不是結論。我其實無意作把關，誰是原住民？什麼是原住民觀點？這樣的問題畢竟不是任何一個人可以斷論的，得要經過公共領域的討論，而討論的結果也不可能是結論。我也毫無輕視很多前輩像虞戡平、黃明川、萬仁、鄭文堂、陳文彬、馬志祥及魏德聖的成就之意，但個人還是認為在五十多部呈現台灣原住民的電影中，《尋找沙韻》是台灣「首部」原住民劇情影片，也是五十多部中最具意義的一部，而且在解構了原住民愛情電影的虛構影像之後，《尋找沙韻》的部落日常生活比任何一部戲劇化的原住民電影感人。</p>
<p>註：本文先前曾分為三集刊載於Savage Mind部落格（<a href="http://savageminds.org/2011/12/09/finding-sayun/">1</a>，<a href="http://savageminds.org/2011/12/15/taiwans-first-indigenous-film/">2</a>，<a href="http://savageminds.org/2011/12/15/the-chinese-connection/">3</a>），中文版經過整體改寫並修訂一些論點。</p>
<div id="attachment_2360" class="wp-caption aligncenter" style="width: 209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Laha-Mebow.pn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360 " title="Laha Mebow"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Laha-Mebow.png" alt="" width="199" height="157" /></a><p class="wp-caption-text">Laha Mebow</p></div>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358/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8</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耶誕芭樂集錦</title>
		<link>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349?utm_source=rss&#038;utm_medium=rss&#038;utm_campaign=%25e8%2580%25b6%25e8%25aa%2595%25e8%258a%25ad%25e6%25a8%2582%25e9%259b%2586%25e9%258c%25a6</link>
		<comment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34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24 Dec 2011 18:45:13 +0000</pubDate>
		<dc:creator></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專欄]]></category>
		<category><![CDATA[芭樂文]]></category>
		<category><![CDATA[節日]]></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guavanthropology.tw/?p=2349</guid>
		<description><![CDATA[過去兩年芭樂推出了兩篇耶誕文，再次包裝成耶誕禮物，祝大家佳節快樂！]]></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div id="attachment_2350" class="wp-caption alignright" style="width: 142px"><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xmas-tree.jp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2350   " title="xmas-tree"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xmas-tree.jpg" alt="" width="132" height="216" /></a><p class="wp-caption-text">http://0.tqn.com/d/rubberstamping/</p></div>
<p>過去兩年芭樂推出了兩篇耶誕文，再次包裝成耶誕禮物，祝大家佳節快樂！</p>
<p><strong>魔幻寫實的耶誕節：</strong></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04">Z縣的聖誕節（by 芭樂貓）</a></p>
<blockquote><p>到了12月底，我們迎接了在Z縣的第一個聖誕節。不像臺北，當時整個縣城完全沒有聖誕節的氣氛，文具店裡除了紅色的中式賀年卡外，也幾乎看不到聖誕卡片。12月24日那天早上出門時，賓館經理說要請我們吃晚飯，下午便一直打電話催我們回賓館。一回到房間，我們全都嚇呆了，我們房間被掛滿了閃爍的五彩電燈泡，桌上有一棵塑膠的小聖誕樹(後來才知道這棵聖誕樹是坐五個小時的船到重慶市買的)，整套卡啦ok機放進房間，甚至經理叫廚房搬來大圓桌，做一桌酒菜請賓館內和我們比較熟的員工一起和我們過聖誕。經理說其實他也不知道聖誕節是幹什麼的，只從電視裡知道跟中國過年的意思差不多，所以想給離開家鄉的外國人有過節的感覺，而我們也確實過了一個愉快的聖誕夜。</p></blockquote>
<p><strong>如果你還在工作：</strong></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1176">[耶誕芭樂頌] 世變之中，何以為家？（by 鄭瑋寧）</a></p>
<blockquote><p>我在英國第一個學期某門課的最後一堂恰好在聖誕前兩週，授課老師（剛好是我的指導教授）帶了高檔的shortbread與義大利汽泡酒（法國香檳區以外所生產的「香檳」，只能稱汽泡酒）來上課。討論結束後，她問修課同學（共三名），各自在家鄉如何過聖誕節。兩名同學分別來自美東與美西，一聽這問題便滔滔不絕地談述美國人過聖誕節的習俗及各類趣事。就在他們對話出現一秒鐘空檔時，教授立刻轉頭問我，妳在台灣如何過聖誕節？我開始談台灣的基督徒、非基督徒以及田野地的居民，如何以各自的方式來過聖誕節。最令他們最驚訝的是，居然有人將聖誕節當成朋友聚會、情侶約會、甚至集體舞會的玩樂時間，而不是與家人團聚的節慶。</p>
<p>隔天與指導教授meeting時，她貼心地提醒，「現在應該還能訂到機票，妳要不要回家過聖誕節？」過了幾天，我為準備返回蘇格蘭某小島的學姊送行時，她很真摯地抱住我，並以充滿無限悲憫的眼神與聲音說：「聖誕節假期千萬別工作，好好休息；聖誕節就是要跟家人一起度過，沒有人在工作」。</p></blockquote>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349/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外籍勞動力改變了什麼？: 一個小島的觀察</title>
		<link>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329?utm_source=rss&#038;utm_medium=rss&#038;utm_campaign=%25e5%25a4%2596%25e7%25b1%258d%25e5%258b%259e%25e5%258b%2595%25e5%258a%259b%25e6%2594%25b9%25e8%25ae%258a%25e4%25ba%2586%25e4%25bb%2580%25e9%25ba%25bc%25ef%25bc%259f%25e4%25b8%2580%25e5%2580%258b%25e5%25b0%258f%25e5%25b3%25b6%25e7%259a%2584%25e8%25a7%2580%25e5%25af%259f</link>
		<comment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32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19 Dec 2011 04:21:09 +0000</pubDate>
		<dc:creator>芋頭.史旺普</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專欄]]></category>
		<category><![CDATA[傳統]]></category>
		<category><![CDATA[勞動]]></category>
		<category><![CDATA[性別]]></category>
		<category><![CDATA[經濟]]></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guavanthropology.tw/?p=2329</guid>
		<description><![CDATA[記得多年前第一次去到金銀島出田野，我透過G島某教授的介紹，順利地住進她的一位學生的家中。這位學生的家長身居政府要職，家中非常氣派。他們家中兼營了好幾項生意，有出租公寓，有經營美髮等等事業，因此僱用了大約十五名的菲律賓籍員工，分別在不同的家族經營的事業中工作。
按照以往的想像，寄宿的家庭會是田野的開端，透過跟寄宿家庭的熟稔，再經由他們的協助，引介我去認識相關的訪談對象。但是住進來一天後，我就發現我的寄宿家庭的成員，每天都要去公家機關上班，剩下我一個人與幾名菲律賓籍的員工待在家中，甚至我們聊天的時間都比我跟主人聊天的機會多。於是我對當地的第一印象其實是來自於這些外籍工作者對於他們僱主的認識跟想法。]]></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3.png"><img class="alignright size-full wp-image-2331" title="3"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3.png" alt="" width="325" height="433" /></a>記得多年前第一次去到金銀島出田野，我透過G島某教授的介紹，順利地住進她的一位學生的家中。這位學生的家長身居政府要職，家中非常氣派。他們用豹紋的地毯鋪滿了整個牆壁跟天花板，然後室內放很強的冷氣，有一種「好野人」的霸氣。客房是位於樓層下方靠近紅樹林的角落。他們家中兼營了好幾項生意，有出租公寓，有經營美髮等等事業，因此僱用了大約十五名的菲律賓籍員工，分別在不同的家族經營的事業中工作。</p>
<p>我的身份有點尷尬，因為我其實不算是主人的朋友，只是透過他人的介紹，來此地進行研究，暫居於此。按照以往的想像，寄宿的家庭會是田野的開端，透過跟寄宿家庭的熟稔，再經由他們的協助，引介我去認識相關的訪談對象。但是住進來一天後，我就發現我的寄宿家庭的成員，每天都要去公家機關上班，剩下我一個人與幾名菲律賓籍的員工待在家中，甚至我們聊天的時間都比我跟主人聊天的機會多。於是我對當地的第一印象其實是來自於這些外籍工作者對於他們僱主的認識跟想法。</p>
<p>第二次來到金銀島進行長期田野時，我找機會住進了離首都很遠的村子。這時我心裡想，我總算能夠真實的跟當地人生活在一起了吧！但是沒想到，這個村子裡頭，也是充滿了外籍工作者，有菲律賓籍的家庭幫傭，有孟加拉籍的勞工，專門負責種植傳統的芋頭田。其中有兩名菲律賓籍的男性被當地人僱用，在珊瑚礁內捕魚，賣給在首都的餐廳，以供觀光客的需求。我寄住的家庭中，男主人每天要開４０分鐘的車去首都上班，晚上九點過後才會回來。女主人在小學教書，早上七點就離開，到下午五點之後才回來。家中依舊只剩下我和另外一名菲律賓籍的幫傭。只有等大家都下班了，或者我衝去政府機關中，我才能接觸到比較多的當地人。</p>
<p>&nbsp;</p>
<p><strong>當地人到底在做什麼呢？</strong></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2.png"><img class="alignright size-full wp-image-2332" title="2"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2.png" alt="" width="297" height="394" /></a>面對這個尷尬的田野處境，我開始觀察當地的勞動力結構。金銀島在七零年代，許多青壯年都遠渡重洋到先進大國求學就業。雖然在八零年代中有一些人回來，但是目前旅居海外的人，仍佔總人口的1/3。留在島上的人口結構中，老年與青少年的比例較高一些，因此在主要的青壯年勞動力這一塊是較缺乏的，即使留在島上的青壯年，也多在為了現代經濟打拼，鮮少有人可以真正的去耕作芋頭或捕魚。以我曾寄住這個村子為例，總人口大約兩三百人，多數青壯年白天大約都在政府機關上班，過著一周五日朝九晚五的日子。因此以往的家務或者傳統上兩性分工的傳統生計&#8211;例如女性負責種芋頭，男性負責捕魚&#8211;只好僱用外籍工作者來從事家務或者維持傳統的生計活動。此外，若是子女在國外工作，但是父母已經老邁，他們多半會請一位外籍的看護來照顧家中的老人。因此在一個兩三百人的村子中，可能會有三四十名的外籍工作者在從事以往我們認為是界定性別角色的生計活動，甚致這些外籍工作者也成為在準備儀式的食物上很重要的幫手。</p>
<p>於是，很巧妙的，作為同樣是「外來者」，因為想要學習傳統的文化而在儀式準備過程中幫忙，而成為一個「文化新手學習者」，我很自然的又被劃分在跟外籍工作者一樣的範疇，在儀式中被當地人指導著應該怎麼協助，忙進忙出。結果我談話最多的對象，依舊還是這些外籍工作者。</p>
<p>因此，我只好捨棄了在台灣作田野時，經常藉由實際的參與當地工作而與當地人熟稔起來的方式，而試把自己的位置調整到「雇主」的位置，我才能比較深入地接觸到當地人。</p>
<p>&nbsp;</p>
<p><strong><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4.png"><img class="alignleft size-full wp-image-2333" title="4"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4.png" alt="" width="344" height="258" /></a>外勞與傳統文化的傳承或斷裂</strong></p>
<p><strong> </strong>這個島的外籍工作者幾乎佔了該島總人口的一半弱，而且也是該島主要的經濟勞動力，同時也攬下了傳統生計以及準備儀式的工作。有學者曾提出擔憂，現在幾乎都僱用外籍工作者從事傳統的生計經濟，是否會影響當的性別分工的意義以及只是的傳承。這樣的擔憂似乎很合理，但是在實際的狀況中，外籍工作者的協助實際上卻是維持了傳統文化的運作。</p>
<p>因為性別分工的意義主要是來自當儀式舉行時，兩性分別要提供那一類的食物來協助傳統儀式的所需。以往島上的主食是芋頭跟魚，男性負責捕魚，而女性則是負責種植芋頭。當經濟環境改變，現金經濟（cash economy）成為當地主要的經濟形態，而兩性便使用現金去取得在儀式中所需要的食物類型。男性購買魚，或其它動物性蛋白質，女性則購買芋頭或者僱用外籍工作者種植芋頭。因此，金銀島的儀式，在當地的現金金經濟在九零年代初期外援增多後，反而儀式舉行的更旺盛。儀式中很重要的傳統食物，特別是巨型芋頭，從來不從缺。經濟的興盛促進了儀式的繁盛，當地人對於這些「傳統文化」的討論，辯證跟修改，也跟著沸沸揚揚的進行著，充滿活力。</p>
<p>某日，我跟一位在另外一個島作研究的研究生討論到芋頭這種傳統食物是不是很普遍時，她很驚訝我居然常常吃到芋頭。因為芋頭的種植雖然不複雜，但是很費工。巨型芋頭長至成熟，需要一年以上的時間。在此期間，你需要定期去除草，翻土，灌溉等等的工作。而且芋頭田屬於沼澤地（taro swamp），在田中工作時，移動會是一件蠻麻煩的事情，經常需要穿到胸部的漁夫專用防水衣才能下田。此外，體重太重的人可能會深陷在其中很難移動，而現在的島民很多有體重過重的問題。因此，這種傳統食物，相較於在商店就可以買到的進口白米，著實是難上許多。不過，在金銀島，因為外勞的普遍，使得這種儀式作物的取得倒是比其他島容易多了。因此當地人現在舉行傳統儀式，倒是只需要努力的操弄象徵意義跟文化資本就好，其他的勞務部分就靠經濟資本搞定了。</p>
<p>&nbsp;</p>
<p><strong>勞動力結構的不得不變遷<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5.png"><img class="alignright size-full wp-image-2334" title="5"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5.png" alt="" width="351" height="468" /></a></strong></p>
<p>其實在以上的故事中，如果把「種芋頭」替換成「老人照護」，或許就會變成台灣人很熟悉的例子。在台灣，現代經濟的工作形態，擠壓了社區與家庭的功能，家庭形態多數走向核心家庭，少子化。加上青壯年的工作時數長，如果家中長者癱瘓了而需要長期照護，唯一可能的途徑是請外籍看護，或者送安養中心。而實際上在目前台灣的安養中心，也都是僱用薪資較低的外籍看護來照護老人。因此在台灣，我們幾乎都是靠外籍工作者在照護我們的老人。是不是可以這麼說呢，台灣孝道實踐的勞務部分，目前是用經濟資本外包給了外籍工作者。</p>
<p>在人類學的交換理論中，經常會談到可異化/不可異化這一組概念。隨著社會結構與經濟結構的變遷，可以異化的物或者勞務似乎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逼近以往被界定為「不可異化」的範疇。例如像是種芋頭對金銀島的女性而言，除了是重要的生計行為，同時也是他人評斷自己的能力的標準（餵養夫家的能力）。但是在當代，婦女多是僱用外籍工作者來完成這個工作。芋頭雖然還是儀式中不可缺少的重要食物，但是其象徵意義大於實質。不過，餵養夫家的能力之判準還是在的，只是轉變成為只要妳有食物（在超市買的也算），就應該想到夫家的親戚，並且送一點過去。也就是說，在早期的民族誌中看似很本質性的性別分工及其相對應的勞務，在當代社會的脈絡中，卻被以現金僱用的勞動力取代掉了。這雖是不得不如此的一種發展，但卻沒有讓傳統的性別分工的意義體系崩壞，反倒協助了「傳統」（不管是儀式或者符合女性準備食物的原則）之運作。</p>
<p>我可以體會那位學者對於外籍工作者在金銀島成為主要種芋頭者的憂慮。不過，這種憂慮還是一種傾向將文化本質化對待的憂慮。或許我們應該憂慮的是，如果現代資本是轉換成傳統文化資本的必要條件，那麼以後會不會變成只有有錢人才能擁有傳統文化呢？</p>
<p><a href="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1.jpg.png"><img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 wp-image-2330" title="1.jpg" src="http://guavanthropology.tw/wordpress/files/2011/12/1.jpg.png" alt="" width="569" height="427" /></a></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329/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4</slash:comments>
		</item>
	</channel>
</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