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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標籤: 原住民

看賽德克‧巴萊評論的七個問題

賽德克‧巴萊的討論至少牽涉到7 個問題──這些問題不是我對影片內容的疑惑,不是要去問導演的(雖然如果有機會交流也很不錯),而是問自己的。每一個問題都沒有簡單的答案,也未必有清楚的對錯,而是立場的選擇──在這些價值觀裡面,在這些思考範式中,評論者站在哪裡?而我又選擇要站在哪裡?

賽德克‧巴萊:在兩種[真實]之間

我看完上集太陽旗時,到處寄信要朋友去看,覺得好像是自己的榮耀。看完下集後,我也不覺得導演阻礙了我們繼續尋求[歷史真相]的動機和努力。那天我獨自開車在眼前平坦又白晃晃的柏油路上,想到這部電影導演本身的探索,他帶來的全台的討論和探索,我突然想到湯湘竹導演的兩部電影的名稱:[山有多高?][海有多深?]。對照到賽德克巴萊的探索,是阿,山有多高?海有多深?我流下淚來。台灣,你的探索,是我們的未來。歷史,可以是過去,可以是未來。

在眾「巴萊」之間沈思

我到埔里教書後,最先認識的賽德克人就是一直在歷史上被描述為「親日蕃」幫助日人追殺莫那魯道的Toda支群。到春陽作田野後我發現,基本上他們是不談霧社事件的,比較熟之後才從一些報導人口中聽到和過去所知道很不一樣形象的莫那魯道。我並非認為Toda人的口述記憶呈現了更多的「歷史真相」,它其實是主流論述強大力量下,所發展出另一個被壓抑的對抗式在地觀點。漸漸地我能體會Toda人長期的沈默與無奈,不願參加霧社事件紀念儀式的心情,以及霧社事件本身所牽涉的複雜族群與部落關係。

如何告訴觀光客我的「文化」?部落觀光有感

很久很久以前,因為參與紀錄片拍攝的關係,我有機會走訪阿里山的鄒族部落,當時關注的焦點集中在具有深厚文化意涵的Mayasvi(戰祭)、Homiyaya(小米收穫祭)和Kuba(庫巴:男子集會所),因此活動的領域都是在兩個大社達邦與特富野。將近二十年後,因為參加一個部落觀光的行程,我再次踏上久違的鄒族土地,和一群年輕的小朋友一起探訪山美和新美,這兩個在我過去經驗和人類學文獻中都相當陌生的鄒族小社。

身體記憶與海洋譬喻:觀「東海岸文化藝術團」演出有感

長久以來我一直關注傳統舞蹈的當代實踐,既稱之為傳統,就跟記憶脫不了關係:舞蹈如何成為一種社會記憶的體現,並與歌謠敘事、時間和空間等表徵體系相互參照,構築出文化內在的詮釋支點?回顧幾年來蒐集到的原住民舞蹈素材,我試圖藉由對舞蹈的深層分析,使得原為物理學的空間元素與向度,以及解剖學上的肢體動作序列,能夠被賦予一定的識讀性(literacy),跳脫舞蹈一向予人不可言說、難以捉摸的特質,透過當代族人們的實踐,有效地被辨識、經驗、理解與詮釋。

初遇Karen人

這或許不是一篇芭樂指數很高的文章,但卻一位台灣的原住民對在泰國所遇到的Karen 朋友的承諾,對於一群生活在泰國北部山區的Karen人,台灣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國度,而對生活台灣的民眾,泰國的少數民族 (事實上,他們自稱為highland people) 可能只是存在旅遊書藉中的異族,更遑論能對他們所面臨許多政治、經濟及環境上困境有所認識,當然我們也不可能僅由這篇文章就能加深對Karen的了解,但我卻誠懇地邀請各位看倌們一起來認識我所遇見的Karen朋友們。

跨文化,怎麼跨?從《靈魂的旅程》到Suming的全母語演唱會

台灣首部以原住民語言發音為主軸,由陳文彬導演所執導的《靈魂的旅程》上個月15日同步在台北絕色、國賓影城、新竹大遠百威秀上映,恰逢民進黨總統初選的敏感時機,馬英九、蔡英文先後分別應邀前往觀賞,為這部片在新聞版面上提昇了不少知名度。 網路上對這部電影的介紹中特別強調: 「全片耗時三年,導演選擇在新竹縣尖石鄉鎮西堡深山裡的泰雅部落,搭景重建泰雅古部落樣貌。劇中服裝、道具、美術及語言等,都經過長期細心考據的工作。」 導演陳文彬在去年底於新竹縣尖石鄉受訪時也表示: 「此片在拍攝時搭建許多茅草屋與竹屋,希望藉此振興觀光產業與活絡地方經濟。」 這些報導對於把《靈魂的旅程》視為是一全新創作的觀眾而言,應該是頗吸引人的宣傳。然而,對於知曉此片乃是由陳文彬導演前一部短片《泰雅千年》為基礎發展而來,並從比令‧亞布側拍的紀錄片《走過千年》得知重建這些古代泰雅部落過程裡留下諸多紛爭的人而言,看到所謂的「泰雅古部落」再度被搬上檯面作為宣傳重點時,恐怕會和我一樣覺得愕然與諷刺,也對於陳導演究竟如何看待他與部落族人的關係和互動感到不解。

我也是小骨頭:當人類學家「進入」大專山地服務隊

2009年夏天我在一個部落國小裡初遇兩個大專山服團,並與其中的台北醫學院山地服務隊維持後續接觸,透過訪談、參與社團的迎新、幹訓,以及隔年暑假到部落的「出隊」,我試圖在這樣特別的跨文化接觸場域中,思考人類學可能扮演的媒介角色,以及自身田野經驗的反省。透過山服,我突然開展了一些新的社會網絡,這是之前作 ‘傳統’ 人類學原住民研究時很少有機會碰觸到的一些領域和人脈。

禮物與交換

前不久所上學生舉行資格考,其中一個同學以蘭嶼觀光的交換食宿現象為題,他的文章中提到了Mauss和Malinowski兩個大佬,但老師們仍不滿意。「交換」在人類學是多麼重要的概念,怎麼可以只提這兩個人!我非常同意同事們的看法,因此只敢在芭樂人類學裡談禮物和交換,那就不必去和一大堆人類學的big man對話了。

被邊緣化的民族科學 (Ethnoscience)

在暑氣逼人的七月中,由花蓮北上至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參加泰雅族「自然與生活科技」九年一貫課綱的審查委員會,這個委員會的目的是在教育部規定的課綱下,進行以泰雅族文化背景為基礎之自然與生活科技領域課程目標與分段能力指標之訂定,會議開始前的二個星期,我接到計畫主持人寄來的課綱,進行逐條的審查時,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是為台灣原住民的一份子,我為自己的小孩未來要接受到的教育內容感到憂心,另一方面,我在思考人類學能為台灣原住民族的基礎教育做些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