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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標籤: 法律

看不見的農村

二零一零年初夏,我陪著來台講學的指導教授到宜蘭參觀大宅院友善市集。爛漫陽光中,我興奮地向老師逐一介紹每個攤位的小農與他們背後的故事。老師長期在印尼雨林裡做田野,近年並把研究觸角伸往日本山村與美加西北岸的溫帶雨林,對生態與農業議題有深入的比較性視野,也因此與市集小農很有得聊。回程途中兩人聊性不減,談起各自的新研究主題,我說打算把研究目標移向印尼農村,因為發現自己過去十年來雖然去印尼像去自家灶腳,但其實活動範圍多限於城市,因而對印尼農村認識貧瘠。老師連連點頭稱是,末了加上一句:「對嘛,認識你那麼多年,你以前根本從.來.都.不.關.心.農.村!」 老師說話向來實在,所以我只能在心裡默默地淌了幾滴血,之後開始對自己O.S.:我不是不關心農村,只是看不見!

台灣熱情料理鍋

作為一個社會學家,我可能會大肆批評,這種不介入紛爭的熱情,是長期帝國統治、殖民遺緒、和戒嚴體制留下的產物,是進入民主體制的障礙物,我們必須進入一種法律與日常生活的時刻交戰狀態,以理解現代性與公民社會的真諦。然而自從和一批人類學家稱兄道弟之後,我為了表達對人類學的敬意,態度倒躊躇起來。就如同一位朋友向我抱怨客家族群明明受惠於政黨輪替,享有客委會、客家電視台等等法定上和實質上的地位躍升,為什麼開出票來有些地區還是一片汪洋大海。過去大抵也附和著這種喟嘆,自從有了文化素養之後,我倒回答了一句「這也是多元,我們不能要求每個人都是脾氣暴躁的社會改革者。」。同樣地,我怎麼看待這個「不介入紛爭的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