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AVA anthropology covers things that are Grotesque, Unabashed, Apostate, Virid, and Auspicious about anthropology!

分類標籤: 硬芭樂

失落與尋回: 反思德國二十世紀初期的身體藝術與文化政治

常常用來反制表現主義舞蹈或希特勒政權的是一支名為«綠桌»(Der Grüne Tisch,The Green Table) 的舞作。臺北藝術大學(北藝大)甫於九月四、五日重建這首由徳國編舞家柯特尤斯(Kurt Jooss, 1901─1979)所創作的經典名作。這是一支約35分鐘長的舞作,序幕是由戴著面具的政客圍繞在桌邊爾虞我詐的折衝開啓,舞作共分八幕,以一個貫穿全作的最大陰影:死神和戰時最大的受害者:平民和士兵之間的共舞構成。具象化的死神令人回想起德國在中世紀因黑死病所產生的死亡之舞意象,在尤斯的作品中他以沈重的黑和節奏化的重聲踏步,形成籠罩在活生生的人類身上的巨大陰影。這支作品的靈感其實源自尤斯在十三歲目睹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戰士創痛的經驗,他以此舞作代表徳國參加1932年於巴黎的國際編舞大賽並獲得金牌,不但奠定他個人的藝術聲望、也讓這支舞作巡演各地。更加吊詭的是,就在不到一年之後希特勒掌權,徳國進入一個漫長的政治獨裁與隨後的戰爭。這支舞竟像預知了歷史一樣、或是說它掌握到政治與死亡之間的絕對聯繫以及歷史的必然循環。

數字拜物教:或者,新自由主義國家的外貌 / 表象 (appearance) 邏輯

Kaka自投羅網且來寫政治文,而且還自找死路地寫(社會學與政治學最熱衷的)當代國家。Kaka認為,當我們的研究對象先後進入了新自由主義體制後,人類學家必須擺脫過去對政治與權力關係的僵化看法,先浸淫在現象中去嘗試新的提問與可能性,從而有可能找到重新建構與掌握社會範疇(例如政治與經濟二分)的切入點。首先聲明,appearance不是Kaka創意的發想,是重新閱讀Karl Marx與Michael Taussig的作品後,反思這個概念如何幫助我們理解新自由主義國家構成的幾個關鍵面向,並探尋此概念的極限。

玫瑰、仙人掌與塑膠花:後金融海嘯的經濟隱喻與末世想像

前一陣子馬王子政府的博士官員,陸續下鄉向穿雨鞋戴斗笠農民解釋ECFA時,朝野雙方進行了一場經濟隱喻大戰。卡卡院長(跟Kaka沒有親戚關係)以帶刺的玫瑰比喻政策兼具優弊,悲觀者和樂觀者各見所欲;這引來在野黨以仙人掌反諷,花少而刺多。甚至,連簽了ECFA之後變成免稅店讓大家好做生意的比喻都出籠了,「一幫二不三要」的口號好響亮。常常在田野地中被當成農婦村姑的Kaka心想,果然是完全不了解農工生活的人才會使用的隱喻。連高鐵車票都買不起的人,哪有機會進免稅店買東西呢?要如何想像和理解這個隱喻呢?在Kaka的田野地中,許多人家門前都種了玫瑰,誰不知道玫瑰有刺,剪下時要格外小心?看到玫瑰忘了刺的,怎麼會是務農的人吧?而且,從遠距離看,誰知道那玫瑰會是朵日益嬌豔的花,或是製作精細的塑膠花呢?

Q版的歷史?

盡管硬芭樂似乎不受歡迎,我還是決定要在芭樂寫篇政治文,因為35年前的今天非常政治──蔣介石去世,國家宣布「國喪」一個月,娛樂活動暫停。 蔣介石遺體移靈慈湖。35年後的4月5日,桃園縣政府主辦2010年「OPEN蔣春季慈湖旅遊季」活動,蔣介石銅像穿上花布衣、打扮成原住民拿著拉拉山的水蜜桃、裝扮成料理魚的廚師,還有個騎金馬紅匹風好拉風。但將蔣介石「創意變裝」,只是個好玩的觀光行銷?甚至是個「顛覆威權」的行動?

民主的憂鬱

去年11月底陳雲林第一次來台後,我在中國時報時論廣場發表了題為「民主憂鬱的困境」的短文。事隔一年,陳雲林第二次來台,擾攘之中,有感而發,因此將該篇短文,藉芭樂人類學一角,重刊一次。尤其最近台灣民眾開始理解中華人民共和國主權宣稱的真諦:主權問題已超越了過去國共內戰甚至民進黨執政後的台獨爭議,已經超越了飛彈部署的心理恫赫效應,甚至也非一中或兩國的舊時代國族思維。這個真諦指出的是:所謂中國主權已紮紮實實地觸及台灣內部的政治戰線。

戰爭與和平

2008-2009,台灣政權再次輪替的一年。過去幾年擾攘的恫嚇威脅突然停歇,代之而起的是和解的呼籲。這個突然的轉變,逼得我們得將台灣民主放在一個全新的架構來理解。 這個和解的新情勢必須和過去超過一世紀的戰爭修辭一起看待,包括了一連串的過去與未來的衝突:第一次中日戰爭(或稱甲午戰爭、日清戰爭)、霧社之役、第二次中日戰爭(或稱八年抗戰、支那事變)、太平洋戰爭、228事變、中國內戰、韓戰、冷戰與最近的獨立戰爭想像。這些衝突與事後的和平處理關連了美國、日本、中國與台灣島內的人民,影響了東亞的區域政治,也形塑了一世紀以來的台灣政治版圖。 也許並非偶然,在這個時代的轉折點上,過去一年發生在台灣的幾起大眾文化事件都和戰爭論述有關。海角七號,創下歷年來國片賣座最佳紀錄,述說了一個受到60年前戰火下的愛情啟發的現代跨國浪漫故事,這個殖民愛情因為日本戰敗而瓦解,男主角被送回母國日本,被迫和他的台灣愛人分離。60年後這個戰爭愛情故事因為七封收不到的情書在無意間被發現、打開與閱讀而曝光,也同時促成了當下的另一段跨國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