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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人類學家一起看表演: MAU舞團《啣鏡之鳥》演出的文化符碼 [PART TWO]

薩摩亞裔、紐西蘭籍編舞家Lemi Ponifasio所編創的《啣鏡之鳥》(Birds with Skymirrors) 獲新舞臺新舞風藝術總監林懷民先生的邀請,於2012年10月中旬來台演出。對於這個作品我可說是充滿期待,因為雖然南太平洋的諸島各有其代表樂舞,但是要把傳統文化和樂舞的精髓轉化成現代劇場的元素,還很少見,更不用說成功的例子。再者,Lemi Ponifasio這位原住民編舞家,作品橫掃歐美重要國際藝術節,還被譽為可與舞壇傳奇人物碧娜·鮑許與摩斯·康寧漢平起平坐,連到了台灣,林先生都當著媒體的面說:「我希望我可以編出那樣的作品。」

人類學家看表演: MAU舞團的《啣鏡之鳥》(Birds with Skymirrors) [PART ONE]

太平洋,自1521年葡萄牙探險家麥哲倫航行於其中時、有感於海面平靜而為之命名以來,它就成為北半球的殖民與冒險者嚮往的樂園。儘管太平洋海域浩瀚而深不可測,蔥鬱的小島、蔚藍的海洋、細白的沙灘上迎風搖曳的椰子樹,透過媒體不斷大力輸送已成為標準化的南海意象。然而你可以想像嗎:當有一天,太平洋不再蔚藍,細白的沙灘成為灰飛煙滅的墓園,而原本徜徉飛翔的海鳥,紛紛墜若於此,蜷縮著身軀掙扎蠕動至生命的終局?這正是紐西蘭MAU舞團編舞家Lemi Ponifasio在《啣鏡之鳥》這支作品中所傳達的意象。

平凡,正是其偉大之處:倫敦奧運的現代啟示錄

四年一度的奧運固然是國際體壇最重要的盛會,在台灣,焦點往往是哪一項比賽項目、哪幾位選手最有奪牌希望,今年的成績又會如何突破,加上諸多的排列組合與預測等等(只是常常從賽後的成績我們發現台灣的奧林匹亞數學競賽實力和奧林匹克運動會的成績預測準頭完全不成正比)。至於近二十年來悄悄演進的奧運巨型表演,包括開、閉幕演出,則鮮少引起本地媒體的正視,事前沒做甚麼功課,轉播時的評論也如隔靴搔癢、甚至錯誤頻出。 恰巧這屆奧運我人在離倫敦不遠的地方,算是恭逢盛會,比起事前各界的不看好,這屆倫敦奧運的開、閉幕演出大概是我自1984收看洛杉磯奧運以來(咳咳,別懷疑,在我年輕的身體裡可是有一個老靈魂),最具有人文精神的一場。

劇場,「原」來如此:一個人類學者對台灣後殖民劇場的觀察

今年的下半年,台灣的劇場,飄逸出一股濃濃的「原」味。先是以原住民為主體的專業表演藝術團體「原舞者」,在世紀風災莫拉克重創原住民部落與台灣山林之後,於九月中旬整裝重演以阿美族神話為基底改編的神話舞劇《大海嘯》。在國家劇院實驗劇場的檔期應是年前就敲定好的,但是誰也沒料到居然演出前一個多月會遇上東、南台灣遭逢世紀大浩劫,這齣舞劇以神話為本、但卻複音指謫當代社會枉顧自然過度開發山林的功利追逐,可說及時地對莫拉克水災提出一種另類註腳,一種有別於媒體、輿論的究責觀點:當不同文化、出發點的人群交相指責對方是禍首之後,對著別人的指頭終究要回到自己身上,是「我們」、而不是「你」或「他」,才是這場浩劫的集體製造者。這樣的演出橋段令人好奇,這是居住山林但卻遭受土石流侵襲與遷村威脅的原住民族人,在無力阻擋國家與資本主義長年刨土掘根的衝擊之後,面對必然劫難的一種領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