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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標籤: 農業

丁丁幫農記 (下)

其實福壽螺這種好逸惡勞好吃懶做又兼膽小怕事的習性跟叮叮還蠻像的,只是人螺殊途,該開的殺戒還是要殺啊阿彌陀佛。在H的調教下,叮叮於是學會了誘螺、撈螺、撿螺與踩螺等一連串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戰技,立下無數汗螺功勞,戰功彪炳直升宜蘭軍區冬山軍團柯林旅秈稻香米連七星上將,同時也為阿仁嫂家的鴨子加了不少蛋白質與鈣質。鴨子們享用福壽螺後立刻下了好幾顆大鴨蛋,輾轉被送上叮叮外婆家的餐桌。福壽螺吃秧苗、鴨子吃福壽螺、叮叮吃鴨蛋…距離稻米成熟還有超過三個月的時間呢 ,叮叮卻已經建立起一條「從產地到餐桌」的在地食物鏈了

丁丁幫農記 (中)

叮叮當初一腳踩入家中的水田,其實都是被騙的。

初遇Karen人

這或許不是一篇芭樂指數很高的文章,但卻一位台灣的原住民對在泰國所遇到的Karen 朋友的承諾,對於一群生活在泰國北部山區的Karen人,台灣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國度,而對生活台灣的民眾,泰國的少數民族 (事實上,他們自稱為highland people) 可能只是存在旅遊書藉中的異族,更遑論能對他們所面臨許多政治、經濟及環境上困境有所認識,當然我們也不可能僅由這篇文章就能加深對Karen的了解,但我卻誠懇地邀請各位看倌們一起來認識我所遇見的Karen朋友們。

2010幫農記 (上)

「反正政府規定你要戴安全帽,你就去買,買來以後要不要戴是你家的事情!」

2010年底高調的芭樂回顧: 歡樂九九‧幸福一百

胖虎這週打算替明年民國100年暖暖場子,藉由聊聊「農業考古學」回顧芭樂們從年初就一直討論隱喻與現象這二者間互相映照的關係:如何反思人類學特質、進行「田野」踏查、乃至於人類學的遐想等。究竟台灣社會的歷史脈絡是怎麼從原初農業社會演變來的?又是怎樣的環境特殊條件讓我們在島嶼的土地上得以傳承這種生態存有狀態?話說胖虎以前教書上到農業考古這些段落時,就覺得考古學真是人類學知識珍貴的脈絡資產啊,多麼獨特的「物我相關」方法論,以及可以觸及到把整個社會連結起來的多種道德與政治關係。可是就像田野「服務、行動、實踐」的這種知識或嘗試,不透過參與式的初體驗,哪能夠浮泛地以「數位典藏」、「線上學習」的名目一管窺之?其實是要感謝各位芭樂之友這一年來這麼長時間掛在網路上跟我們鬼混,(各位,說真的:世界是虛擬,網路才真實),在此皆願藉這一2010年送舊版面,致上我們對各位芭友誠摯的謝忱。

看不見的農村

二零一零年初夏,我陪著來台講學的指導教授到宜蘭參觀大宅院友善市集。爛漫陽光中,我興奮地向老師逐一介紹每個攤位的小農與他們背後的故事。老師長期在印尼雨林裡做田野,近年並把研究觸角伸往日本山村與美加西北岸的溫帶雨林,對生態與農業議題有深入的比較性視野,也因此與市集小農很有得聊。回程途中兩人聊性不減,談起各自的新研究主題,我說打算把研究目標移向印尼農村,因為發現自己過去十年來雖然去印尼像去自家灶腳,但其實活動範圍多限於城市,因而對印尼農村認識貧瘠。老師連連點頭稱是,末了加上一句:「對嘛,認識你那麼多年,你以前根本從.來.都.不.關.心.農.村!」 老師說話向來實在,所以我只能在心裡默默地淌了幾滴血,之後開始對自己O.S.:我不是不關心農村,只是看不見!

稻亦有道,相思無盡

無論務農、做工,還是亦農亦工,相思寮牢牢攀隨台灣近百年的農工發展,一直內在於台灣的現代化過程。也因此相思寮雖小,卻從來不曾脫離島國的歷史脈息。相思寮是農村,但也不是農村,至少不是台灣這個把自我認同牢牢建立在所謂「傳統農業社會」之對立面的「現代工商社會」眼中的農村,因為台灣農村百年來從不單純只是以農維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自給自足與世無涉,彷彿亙古永恆屬於傳統並因此註定在台灣的未來缺席。相反的,相思寮的居民積極靈動,緊隨時代脈搏百般努力尋找活路與出口︰無論白天做會社工晚上砍蔗葉,還是出外漂浪當移工,相思寮的居民從來就不是封閉被動的農民,相思寮也從來不是落後頹圮的遲暮農村,而正是台灣社會的縮影;相思寮是我們。

在木村阿公的蘋果樹下遐想

偶然的機會在一家麵包店的架上看到這本書「這一生,至少當一次傻瓜─木村阿公的奇蹟蘋果」,覺得好奇買回來看,發現是今年看到最好看的一本書之一,甚至在這樣讚美時,都覺得有點冒犯,因為那是一個用心照顧蘋果三十年的感人故事。 近年來相關主題的書籍和故事在台灣也掀起不小的浪潮,到底這個被催動的感情狀態來自於何處?人類從遠古時代就知道煉鐵,只要他想要的部分,不要他不要的,人類從來就不是自然的,深深懂得掌控自然獲取所需。這樣的掌控性讓人類從農業時代進入工業時代,也邁入了生物科技的時代。但是這個掌控的趨力是朝向何處發展呢?

有益思考的基改作物—或者牛糞?

人類學家常說文化中的動物應該是好吃(good to eat)又有益思考(good to think, cf. Stanley Tambiah 1969)。我們可以理解印度聖牛,巴布亞新幾內亞高地的豬,當然還包括岜里島的雞(別忘了鬥敗之雞也將成為食物),甚至文化中的樹也有這樣啟發思考的特性(作為知識樹或者生命樹的隱喻,cf. James Fernandez 1998)。但如果說某種排泄物如牛糞呢?都市裡對於動物糞便的想像,大致如同在最高學術機構裡告示牌所示:「隨手清除,否則驅離!」除了去之而後快的強迫,牛糞更不是我們想像中的食物(抗議美國牛肉進口的社會學博士生也許會有不同意見)。但是牛糞,可以幫助我們沈思嗎?換個方式問,基因改造作物與牛糞之間,誰會選擇後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