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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標籤: 電影

在眾「巴萊」之間沈思

我到埔里教書後,最先認識的賽德克人就是一直在歷史上被描述為「親日蕃」幫助日人追殺莫那魯道的Toda支群。到春陽作田野後我發現,基本上他們是不談霧社事件的,比較熟之後才從一些報導人口中聽到和過去所知道很不一樣形象的莫那魯道。我並非認為Toda人的口述記憶呈現了更多的「歷史真相」,它其實是主流論述強大力量下,所發展出另一個被壓抑的對抗式在地觀點。漸漸地我能體會Toda人長期的沈默與無奈,不願參加霧社事件紀念儀式的心情,以及霧社事件本身所牽涉的複雜族群與部落關係。

誰的民族英雄?

「海角七號」的走紅讓魏德聖導演頓時成了振興低迷國片市場的英雄,大眾的注目和期盼也隨之聚焦到導演籌拍已久的下一步影片--描述霧社事件的「賽德克巴萊」之上。魏導的光環與「賽德克巴萊」五分鐘史詩般的預告片讓許多人對這部即將殺青的大片充滿期待。但我必須承認,以莫那魯道作為「賽德克巴萊」(真正的賽德克人)之典型是否恰當,我個人一直是憂心多於期待的,尤其是關於影片會如何處理 Toda人的位置與觀點。 不過爭議卻發生在意料之外的場景。

送行者的考題

最近終於看了《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這部有名的日本電影,除了充分理解為何談此議題的影片會獲得奧斯卡獎最佳外語片,它也引起我的好奇:到底男主角是如何「變成」專業的禮儀師的?影片的重點當然不在討論社會制度,也對於日本的生死與殯葬文化沒有太多著墨(關於此點可觀賞《楢山節考》)。但職業病使然,讓我邊看電影邊想這些問題。前兩天又收到婦女新知的通訊,其中提到台灣的禮儀師考題終於開始有了性別平等的觀念,再度挑起我對此行業的好奇心。於是,我上網把考題找了出來。一看之下,覺得這真是人類學的命題哩......

痛苦的芭樂

觀看『油症」的過程實在痛苦。痛苦,因為對受害者長期的身心痛苦雖無可能感同身受卻仍心驚難安。痛苦,也因為驚覺自己對於多氯聯苯事件雖然早有耳聞,卻從不曾花心思與時間進行瞭解。我,或許就像多數的台灣人,毫無基礎地認定這是一起早已獲得解決的歷史事件 。而這正是導演在片中透過並置多氯聯苯事件與美麗島事件所試圖凸顯的一個對比:同樣事隔三十年,歷史給了美麗島事件的受害者們一個公道,卻徹底遺忘了油症受害者。

觀「眼淚」有感

前晚到交大「中正堂」(奇怪的名字)觀看「眼淚」,一個百味雜陳的觀影經驗。看完的第一個念頭是有好多人身不由己,人人都會犯錯,我們誰也沒有辦法對「錯誤」置身事外。 我突然慶幸我生在台灣,在一個不太宏偉的社會空間裡,一部片子可以從南到北,從西到東免費被觀賞,我們不多不少的人可以在觀影後留下來,相互交換感想,從正義、暴力、懺悔、階級談到報復和同理。我們的距離不太遠,得以聽到相互的嘆息、感受到對方的沈重,走出那個空間後,我們願意用另一種眼睛看這個社會各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