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AVA anthropology covers things that are Grotesque, Unabashed, Apostate, Virid, and Auspicious about anthropology!

徐雨村

對我來說,人類學就像多啦A夢的任意門,讓一介書生一圓暢遊世界的夢想,有時神遊於字裡行間,有時則是不遠千里身歷其境。多年來的人類學探索,不只帶我鑽進讀也讀不完的書堆,更帶我到原住民部落、戰地金門的蚵田、徒步整日的六房媽過爐、零下40度的大學校園、天鵝城的咖啡店等地,目不暇給、驚豔連連。我喜愛翻譯,交雜著對科學新知的追求以及對文字純淨美感的迷戀。我渴望安定,但身為人類學家再加上命運的(巧妙?)安排,漂泊成了必須坦然面對的選項,也許這可解釋(硬抝?)我為何特別關注海外華人的文化認同議題。認同彷如人們的心肺,讓人們在順境時揚眉吐氣,在逆境時維持希望,想要用盡心力吸進新鮮空氣,那怕只有一丁點都彌足珍貴。
──楓葉國亞伯達大學人類學博士,現居打狗

老馬、那雞、青蛙與白衣女:馬來西亞2018國會大選傳奇

從2010年天鵝城補選聽到「改變歌」至今,匆匆過了8年。2018年5月9日這回大選,總算看到馬來西亞的第一次政黨輪替,也就是當地所稱的兩線制。在同樣採取英國西敏寺國會制度的大英國協諸國,包括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政黨輪替是司空見慣的事情。相對地,在本次大選前的執政聯盟國陣確實是難以撼動的長青樹,已執政60年之久。這篇芭樂文,介紹一下這回大選的傳奇角色,有老馬、那雞、青蛙,再加上意外踢了臨門一腳的白衣女、人肉選票快遞。

在地性與跨國連結:土地神信仰的兩岸交流與國際化

在許多宗教或神明信仰趨向全球化的時代,土地神的信仰者也迎頭趕上,積極建立跨國關係。然而,土地神獨特的在地性是否會限制跨國關係的發展?作者發現,在中國大陸、臺灣、馬來西亞各方的土地神信仰者的努力下,一股獨特的、非以祖廟為朝聖對象,而具有某種對等關係的土地神廟宇互訪交流,經過多年的努力逐漸開花結果,展現出驚人的能量及創造力。

風雨故人來:104年六房媽過爐點點滴滴

關鍵字:六房媽過爐、儀式、雲林 今年的六房媽過爐是在5月31日(農曆4月14)舉行。為了這一天的各項活動,新任爐主早在一年前就展開籌備。若要說爐主跟信眾最擔心過爐當天發生什麼事情,應該就是下大雨。今年上半年台灣適逢大旱,終於等到梅雨來解渴,然而過爐當天卻來了一陣暴雨,這將成為過爐參與者恆久的記憶。

熟悉的陌生人:漫談雲林六房媽長期研究

長期研究是人類學家的美夢之一,沒想到自己也開始遇到這樣的議題。最近如火如荼忙著雲林縣政府的「雲林六房媽過爐」調查研究案,回首來時路,自從我參與六房媽過爐至今,已匆匆過了24年。 話說1991年,我在人類學洞洞館裡當個快樂的大二學生,瘋狂地到文學院圖書館借閱貼有「特種資料、限制閱覽」的簡體字書籍,窩在1955年以美援興建,卻有日式澡堂的男十一舍。當一位人類學學生,就算能讀萬卷書,也得行萬里路。

[天鵝城]天鵝城回訪與金門夢

這個暑假總算回到暌違兩年的天鵝城,在8月中下旬整整住了12天。前一次造訪是在2011年9月舉辦福德正神與大伯公研討會,此後我就忙著完成博士論文修訂與口試,今年2月來到高師大的客家文化研究所任教。天鵝城的朋友經常寄電子郵件問我何時回去。這趟回訪旅程主要是聯絡老朋友跟報導人,就近在當地的影印店印製博士論文紙本,親自送到他們手上,完成人類學家的田野倫理基本要求。

黃色小鴨在高雄:童年情懷、大東西與海洋文化

中秋節連假過後的第一天上班日,我回到高師大客文所的所辦查看信箱。才跟行政助理T小姐(化名)打了招呼,她就喜不自勝地講起中秋節到光榮碼頭觀看黃色小鴨(以下簡稱小鴨)的經驗。兩天後的星期三中午跟幾位同學吃飯,也談到小鴨的事情,有人跟T小姐一樣興高采烈,有人嗤之以鼻。我才驚覺這隻出生在荷蘭,皮重一公噸,充氣後有六層樓高的龐然巨物,悄然成為人們生活的一部分,也開始塑造另一頁屬於高雄人(或者說台灣人)的共同記憶。來自台灣各地,特別是南台灣與東台灣的朋友,紛紛湧進高雄來湊熱鬧,看小鴨,上FB打卡,讓朋友按讚。

臉書頭像突然變黑的一晚:遙研2013年馬來西亞國會大選

拜現代網際網路所賜,人類學家也可即時掌握田野地的動態,尤其是格外吸睛的政治消息。不過,這項觀察也會因未能親臨現場,而受限於所能取得的資訊。這回馬來西亞大選,我一度有點心癢想飛過去天鵝城湊熱鬧。但分身乏術,只好繼續待在台灣,靠著臉書跟網路搜尋,追蹤選舉動態。這回輪值芭樂,就來寫寫這次馬國大選,效法潘乃德(Ruth Benedict),做一下文化遙研。

[天鵝城]你有先驅者、我也有先驅者:天鵝城的紀念公園與歷史論述(Part I)

在天鵝城詩巫 ,紀念公園(Memorial Park)是從2001年才開始出現的新現象,也代表著這座城市力求現代化脫胎換骨的期望。然而,詩巫市議會的這項計畫,也使得當地華人社會原先暗潮洶湧的歷史詮釋具象化,歷史不再侷限於少數人可以取得閱讀的書刊,而是安置在開放空間,讓大眾有機會接近觀看。

[天鵝城]天鵝城的華人喪禮與墓園:歷史記憶與家族情感

天鵝城華人辭世後,往往是在兩到三天內下葬。這對於我這個臺灣人來說是個文化震撼。據我在臺灣親身參與或耳聞的幾次親人喪禮,往往需要停棺約一個星期或更久,讓子孫奔喪,發出訃告讓必須通知的親友都知道,做足各種宗教祭典,備齊達官貴人的輓聯,看好下葬的風水寶地之後,才會舉行喪禮。天鵝城這個短時間內下葬的風俗,跟任何宗教或國家的法令有關嗎?這麼短的時間,來得及通知親友嗎?

[天鵝城]天鵝城的清明節與華人認同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清明節,最近幾天,天鵝城的朋友們一定又為了這個深具華人文化特色的儀式,忙得不亦樂乎。且讓我把時光撥回2009年,談談清明節與華人認同的關係。 眾家朋友可能會問道:清明節與華人認同有何關聯?這麼說,清明節是馬來西亞華人社會的最大公約數之一,不論是受英文教育、華文教育、馬來文教育,或者是信仰基督教、傳統宗教、佛教的華人朋友們,大多選擇在清明節回到祖先在馬來西亞的落腳地點上墳祭拜。

[天鵝城]風下之鄉的大伯公與基督教

今年二月天鵝城的好友老張寫了一封伊媚兒給我,表示天鵝城的永安亭大伯公廟(福德祠)即將舉辦第四屆「福德文化節」,他是籌備會主席,「I have no idea,不知要辦什麼東西才好」。我說:「Don’t worry,我可以幫你策劃一場研討會」。研討會題目最後確定為「福德正神研究國際研討會」。由於沒把握能否辦第二屆,因此就沒有放上「第一屆」。我孤狗了這個名稱,確定沒有重複,就這麼辦。

[天鵝城]天鵝城華人的「大中國主義」與臺灣情

2008年12月抵達天鵝城開始田野工作,朋友就告以天鵝城華人大概有七成以上是「大中國主義」者。後來有人說八成,有人說九成。我也不免開始思考這個現象的由來,以及臺灣在天鵝城的角色轉變。我將從最近三十年間世界政治經濟的劇烈變動,對中國、臺灣與馬來西亞的華人所產生的衝擊著手,分析天鵝城與臺灣華人社會面對「大中國主義」的心路歷程,以及天鵝城華人的臺灣情。

[天鵝城]天鵝城的臺灣人印象:1941-1980年

在2008年中,當我準備前往馬來西亞砂拉越天鵝城[i]做田野研究之前,寫了一封電郵給一位馬來西亞研究專家。他在回信時提到,當地人非常喜歡談論臺灣的種種議題,學者有的選擇迴避,有的則是選擇面對。接下來我住在天鵝城13個月,為了合乎田野倫理的要求----對於當地人瞭解民族誌研究者本人的社會文化的需要,採取開放誠實的態度----我自始至終都選擇面對。事實上,透過對臺灣人身分的討論,我更能了解他們對華人認同的深刻想法。

[天鵝城]「一個馬來西亞」與「火箭升空」:天鵝城的國會議員補選側記 (下)

緊張緊張緊張,刺激刺激刺激。到底火箭會不會升空?

[天鵝城]「一個馬來西亞」與「火箭升空」:天鵝城的國會議員補選側記 (上)

「火箭」是民主行動黨的黨徽,這是反對黨陣營人民聯盟(民聯)的3個成員黨之一,以華人佔多數的多族群政黨。在天鵝城,你如果說「火箭」,大家都會明白所指的就是民主行動黨。如果不方便開口說,只要舉起右手在胸前,握拳伸出食指,這是首相納吉強力宣傳的「一個馬來西亞」(satu Malaysia),然後向天空伸去,這就是「火箭升空」。聽說首相的智囊團對此搖頭不已,當初付給公關公司打造形象的鉅資,就這麼讓天鵝城居民給胡亂消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