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AVA anthropology covers things that are Grotesque, Unabashed, Apostate, Virid, and Auspicious about anthropology!

羅素玫 Alik Nikar

臺灣大學人類學系助理教授。1998年開始成為台東阿美族都蘭部落年齡組織拉贛駿組的小姐附屬成員,9年前跟隨拉贛駿婦女組進入部落婦女之列。田野工作期間開始吃遍部落各式山珍海味(龍蝦、九孔、生魚片,還有生醃肉siraw和貝類 c’kiw),受盡所有男女老少大小朋友的照顧。研究領域包括儀式、文化範疇與社會關係的轉換、性別、人類學田野工作方法論、環境與社會、原住民傳統生態智慧等課題。自2009年起,於印尼峇里島發展另一有關當地華人社會歷史與族群互動的人類學研究。

我的拉贛駿kaput們:Siki Sufin與他的高砂的翅膀

阿美族藝術家Siki的創作題材寬廣深層,除了傳統文化的動態性以外,更深入原住民邊緣歷史傷痕。不論是透過關注、訪談、認識、創作與表演,他對被日本徵兵的高砂義勇軍或是被國民政府徵兵到中國便未能再回來的原住民台籍老兵,始終一路追隨。

記一個頗有芭樂氣息的展覽:Kamaro'an i 'Atolan—阿美族都蘭部落的土地故事與生命敘事 10/1~11/15

10月1號開始,國立臺灣大學人類學博物館與都蘭部落聯展即將展開為期一個半月的展覽,標題為Kamaro'an i 'Atolan,意思是「在都蘭的居所」。展品以部落參與成員提出代表性物件或照片為主,來講述他/她對於都蘭部落土地與家園的故事,希望透過自我故事的陳述將參展者年齡與世代的社會意義,共同重現集體記憶或希望強調的個人生命故事的交集。然而這個非典型的展覽在策展過程中會遇到什麼故事背後的故事呢?且聽Alik Nikar娓娓道來。

讓我們從山的那一邊傾聽海洋與土地的聲音: Alternative Voices of the Land and Sea from ‘Atolan

「後山」到底需要開發計劃、保留為都市人觀光需求的後花園、還是空曠荒野與待保護與保留的自然環境?這些觀念上的落差,其實無視於當地原住民社群數百年以上的土地與資源利用之智慧,也無視現居於當地阿美族社群的經濟生計和儀式需求。居住在台灣東部海岸的阿美族人,還保有對環境豐富的傳統知識與日常生活的使用的需求,這些是他們不需大量倚賴貨幣就可以生存於這塊土地的技能,這也是一種世代承繼的生活方式,即使在環境變動之下也能適得其所。

2015年的夏日告別

這樣的一個夏天。這樣的2015年。我完成了一趟恍如隔世的陰陽邊界的旅程。就送給大家這一首述說光陰的歌曲,也預祝大家2016的新年快樂,傷痛的與不開心的事情,就通通一起送給流水帶走吧~~ 「門前一道清流,夾岸兩行水流,風景年年依舊,只有那流水,總是一去不回頭,流水呀,請你莫把光陰帶走~~」

啥米呀,墓仔埔也敢去?—人類學田野奇遇記

每次輪到芭樂排班的時候,我的焦慮症候群就要發作一次,慨歎自己隨著年紀的增長,幽默感和與眾不同的氣勢都已隨著體脂肪的增加而消散,日復一日的規律工作和生活,似乎也沒有甚麼好多說的。

記一個集體生命史計畫的參與

我對年齡組織的集體書寫充滿信心,我認為絕對有太多種各個年齡組將自行討論與發展出的書寫方式和各自表述生命經驗的風格,而且,這絕對是台灣歷史幾近完全忽略的一個富麗的角落。我有幸參加的拉贛駿組,有好幾位像Angay、Kinji、Ashan、Umeng、Halu 就是跟著台灣經濟發展的高飛期進入到北部從事辛苦的板模工或鐵工廠工作的,同時期有幾位的太太曾經在桃園的成衣工廠工作。也應該可以說,是在都蘭這個位於台灣被邊緣化且忽略的後山東海岸阿美族部落,最後以集體階段投入高勞力密集的勞動工作的世代。

The End of the Journey, the Flow of Life: Notes on an Anthropological Participant Observer

每次要加入芭樂輪班大隊的時候我都會有點遲疑跟焦慮,因為到底要寫甚麼才能夠像卡卡那麼辛辣性感(Trust me!她穿著英國風套裝加窄裙和絲襪的模樣還真的挺那個的),還是像丁丁一樣既文藝又激進,年輕有朝氣,或是像芭樂貓,隨便喵喵兩句就可以把考古學的現場活靈活現的呈現出來。這次還是逼自己送出一篇半熟的芭樂文,而且又是一顆打著溫情自省牌的軟芭樂。唉,我雖然有心想要來個大突破,可能也很難了,人活到這個境界喔,還有一大堆的責任跟義務要扛呢。半熟的,也可以試吃看看啦。

文化、觀光與社區感:一個峇里島中部山村的故事(下)

(續)但這幅觀光發展富裕蓬勃的圖像下,還是有一些遺憾的。 住在對街的Pak M,我幾年前進行家屋調查的時候訪問過他,記得他還是國立大學經濟系畢業的呢,曾經當過司機,今年卻每天看他坐在自家的雜貨店門前一動也不動看著人來人往。他家有個小朋友,很喜歡敲著小鼓咚咚隆咚地,也讓我每回抬頭看到他還是沒有離開地坐著。我問Pak Ng,為什麼他不工作?Pak Ng聳聳肩說,他剛賣了家裡的田地給一家飯店,拿了好價錢,但是從此他就什麼都不做了。

文化、觀光與社區感:一個峇里島中部山村的故事(上)

在台灣東海岸面對觀光浪潮席捲而來的都蘭,大家對於觀光的想像和討論,讓我想起我所認識的峇里島的小村面對觀光發展的故事。觀光原本並不是我的研究主題,發展也不是。但是看到認識多年的朋友們所擔心的問題,也刺激自己開始思考,要發展,真的只有觀光一個選項嗎?而假如要發展觀光,部落的生活將面臨什麼樣的改變課題?我有一位研究工作上的好夥伴,從與他的相處與學習中,我看到峇里島上發展觀光過程的改變,和一個人可以為一個村子帶來的一些力量。雖然這不是什麼完整調查後的結果,只是一個朋友的故事,但是,也許從這裡我們還是可以看到在面對發展的困惑時的,一點點希望。

人類學家的餐桌:蝸牛、野菜與cekiw

有個道理我始終都無法理解,為什麼清洗得氣味全無一點點黏液內臟都不留的無味蝸牛肉被放進人造的有六個磁洞的蝸牛盤,和上西洋香菜蒜泥奶油放進烤箱烤個六分鐘,擺在桌上叫做法國美食,一盤可以賣你三、五百塊台幣不被嫌,但是田野裡吃的龍葵野菜鍋牛湯卻很少能被外人接受?我要替阿美族的蝸牛平反,當然也是因為我跟蝸牛的交情不只如此。在田野裡我才知道蝸牛可是可以養在雞籠子裡的!各位看倌知道嗎,我的Ina(阿美族語的媽媽)就曾經帶我見識過,她的媳婦很會拿野菜的工夫,不論是大雨過後泥地上的「情人的眼淚」(一種蕈類)或是一整個雞籠的蝸牛,對我這個都市裡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來說,還真的是挺壯觀的!!!最近我也才知道原來西班牙瓦倫西亞地方的美食番紅花海鮮飯Paëlla裡,也加了蝸牛的!而且他們也會像阿美族一樣,把蝸牛暫時養在雞籠子裡,只是阿美族的媽媽們告訴我,養在雞籠子裡是要讓蝸牛把已經吃進肚的不乾淨的東西清乾淨(至於怎麼清就請各位自己想一下囉!嘿!),但是瓦倫西亞的媽媽們則有一個絕招,就是為蝸牛們準備百里香大餐,呵,想必海鮮飯裡將會充滿著蝸牛身上冒出來的百里香氣味?!嗯,應該是挺不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