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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蓋婭》導讀:人類世的憂鬱與療癒

當群學邀我為拉圖這本新書寫序時,我覺得受寵若驚,也陷入了憂鬱。我的憂鬱讓我想到了杜勒的《憂鬱》,謝天謝地,《面對蓋雅》沒把《憂鬱》當成分析對象,讓我在拉圖讓人喘不過氣的博學中,看到一絲希望。噢,還有,身為一個動漫愛好者,我想我有更直接的方式說明《面對蓋婭》的主旨。這裡的拉圖就相當於《JOJO冒險野郎》的喬魯諾・喬巴拿,其替身「黃金體驗」的能力便是透過重擊物質,賦予物質生命,讓生物的生命超載。黃金體驗讓物質不只是 “matter of fact” (即「事實」)。追根究底,matter matters。

當交大保持沉默,城市開始思考

科學城裡眾聲喧嘩且思考各異的行動者,重組了科學城。最近的都市組裝理論讓我們看到原本隱而不見的關係與連結,城市因此是一個多重物件(multiple object),是「偶發、特定、局部與異質」的結果 。我們必須透過這些新關係來探索這一個全新的都市世界,文(圖)中的多重物件與物種提供了方便的窗口,讓我們得以瞥見科學城實際與可能的過去/現在/未來。

《從暹羅到泰國:失落的土地與被操弄的歷史》書評

過去總認為在西方殖民下,泰國因為英明王室以及竹子外交,成為歷史中唯一獨立的東南亞國家,但這本書帶給我們許多暹羅/泰國的別樣風貌。一來歷史中泰國並非只是抵抗英法殖民,可能與西方國家同樣扮演侵略角色。另外失土國恥論所造成的排外論述,呈現泰國歷史中另一揮散不去的幽靈。這也讓我們反省自身情境,許多當代面對的歷史解讀與論述,很可能都是服膺於特定政治脈絡而出現的詮釋,因而我們需要更抽絲剝繭批判性地來理解。

那些年,我遇見的陶瓷還有人

陶瓷之所以是海洋考古最重要的遺物之一,除了保存度遠勝其他遺物之外,隨著技術的演進、風格的轉移,每一個時段都有代表性的器物跟窯口。藉由探究近代陶瓷器的生產、流通、與消費,可以幫助我們了解全球各地在捲入全球化經濟的過程中在貿易網絡的角色甚或各地文化轉變的微言大意。

今天,We are Hong Kong。來生,再做香港人。

大概沒有多少人仆街會被世人記住。但英國首相跌倒的一刻,香港的命運彷彿就被決定了。 八十後一出生,命運就決定仆街了。 我們同時是祖國的子孫,也是香港的市民,互相依靠,而北面的叫「阿爺」,我們喝他的東江水,吃他的農產品,前途放在崛起的大國,在「內地」工作,會是多美好的事情。 但「祖國」離我們愈來愈遠。 人類學的訓練,讓這世界多了幾個懷疑自己是誰的人。 但我現在知道,來世,我還要做香港人。

二個中國:那看得見的、與那看不見的二個世界

剛過去的這個星期日,在台灣的我們,藉由網路參與了香港人民「反送中」的憤怒、悲傷、與恐懼。我們看到白晝裡結集成長流的浩蕩人群,看到難得大規模集體出現的律師群體,看到入夜後對平民百姓施加的國家暴力,更看到了掌權者入夜後宣示不顧民意的一意孤行。那個夜晚,我徹夜難眠,想起了過去我與香港、與中國之間的淵源,想起了香港人所面對的,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霸權。

做一個會遲疑的聆聽者

我想要期許人類學系應屆同學的事:要有能力突破社會僵化的思考模式與自己慵懶的思維模式,就是要能試著成為開放的聆聽者以及謙虛的學徒;但同時弔詭的是,不要以為只要你有耐性、有同理心,就能達到溝通與理解,也不要以為知識一定可以透過翻譯來傳承。

哥吉拉‧921‧一個紀念不了的紀念

哥吉拉從海底深處竄出,每隔一段時間;而每隔一個五年、十年,有關921大地震(1999年)的種種也會從台灣人的記憶裡竄出。是的,今年(2019)將是921大地震20周年。朋友問我這個曾因博士論文田野調查而遭遇到921大地震的人,甚麼是台灣921大地震的哥吉拉?為何台灣921大地震的「集體創傷」沒有產生哥吉拉?這個「集體創傷」找到甚麼樣的出口呢?

如何超越蔡賴,而不只是藍綠

社會現象不是單一原因造成,是一個「體」的多因多果相互震盪所致。表面看到的現象必須被深度地詮釋,必須考量整體的脈絡,必須真的走訪,傾聽。而非「投射」,把好的留給自己,把醜惡的留給別人。你硬要塞一個厭女之名給他們也可以,但是你永遠找不到那塊對的拼圖,也就解不出謎題。

一個書名惹的禍:重返《野蠻人的性生活》

上禮拜看到風傳媒一篇歸類為「兩性新知」的文章,標題則是典型的腥羶農場風格:〈揭秘大洋洲「輪姦之島」!女生想上誰就上誰,男生被榨乾還要付錢‧‧‧如果不從會有這可怕後果〉。其實不用點進去看,就可以知道這個位於大洋洲的島嶼就是因人類學家馬林諾斯基關於庫拉圈交易研究而聲名大噪的初布蘭群島(Trobriand Isla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