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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標籤: 國家

勝文的隱喻

讓我們跳過選戰的熱門話題,回到被選舉熱情衝刷掉的「初始勝文現象」。換句話說,不管勝文選不選得上或開不開心,勝文的出現本身在社會科學上就是一件很重要的現象。 不管選舉結果如何,勝文開不開心,戰局不只在柯、連和馮(我沒有忘記光遠)。戰局還在全球、國家、人民之間的戰線上拉鋸,才正要開始!

不可異化的未來

從生產、維生、到消費,服貿不僅是一個攸關台灣民主未來將如何發展的問題,更涉及了以人為本的經濟生活(human economy)的社會想像與生命政治的問題。在這個意義下,服貿開放的商品項目,不單單是可被任意替代的純粹商品,而是蘊含了人們不可異化的未來的特殊商品。

打掃客廳───一些共同的記憶

自己當小孩時,[過年]是一件超級興奮與期待的事,期待的除了壓歲錢就是穿新衣,在快過年前大人會要求我們要幫忙打掃。記得當時並不太排斥這個工作,因為我也藉著打掃感覺快過年的興奮,尤其我的工作只是整理客廳。我對這個工作記憶深刻,除了因為每年重覆之外,也由於整裡的東西都挺[美麗]的,而且這些東西在家裡一待幾十年。首先我要把沙發、茶几、小圓桌擦拭一遍,把披在沙發椅背的白色針織雷絲巾拉整齊,把美麗的小圓桌的桌巾鋪好,把花瓶墊鋪好。這些針織桌巾和花瓶墊都是母親未嫁時親手一針一針織出來的。多年來經過我們這些小孩的蹂躪,再經過一次搬家,現在已不知去向,而我突然對這些桌巾花瓶墊懷念起來。

[耶誕芭樂頌] 世變中,何以為家?

我在英國第一個學期某門課的最後一堂恰好在聖誕前兩週,授課老師帶了高檔的shortbread與義大利汽泡酒來上課。討論結束後,她問修課同學(共三名),各自在家鄉如何過聖誕節。兩名同學分別來自美東與美西,一聽這問題便滔滔不絕地談述美國人過聖誕節的習俗及各類趣事。就在他們對話出現一秒鐘空檔時,教授立刻轉頭問我,妳在台灣如何過聖誕節?我開始談台灣的基督徒、非基督徒以及田野地的居民,如何以各自的方式來過聖誕節。最令他們最驚訝的是,居然有人將聖誕節當成朋友聚會、情侶約會、甚至集體舞會的玩樂時間,而不是與家人團聚的節慶。隔天與指導教授meeting時,她貼心地提醒,「現在應該還能訂到機票,妳要不要回家過聖誕節?」過了幾天,我為準備返回蘇格蘭某小島的學姊送行時,她很真摯地抱住我,並以充滿無限悲憫的眼神與聲音說:「聖誕節假期千萬別工作,好好休息;聖誕節就是要跟家人一起度過,沒有人在工作」。

[人類學家看選舉 3-2] 選舉中的社會想像:一個人類學觀察

芭樂選舉系列第二彈!覺得第一彈「性不性,由你」太娛樂?那麼來顆硬芭樂吧~ 單一的馬基維利式權力概念不斷地重複,而政治學式的語言(與人類學家最愛的「文化」一樣),變成常民的語彙,成為形塑常民理解「政治」的一部份,而選舉時序與進程支配了我們感知政治領域演變的紀年。那麼,在台灣一向被誤認為都在研究原始社會與過去傳統的人類學家,在這個當代在普遍不過的日常「政治」生活中,會看到什麼?人類學有什麼合適的語言可以準確地掌握選舉這個被視為象徵與實踐當代「民主」的活動呢? 我以小英在板橋選前之夜中提出之政策做為分析對象(我不是小英的智庫,也沒興趣搞造神運動),探討政策究竟如何可能成為理解選舉的一個面向?我聚焦在「政府」如何被想像/重新界定、「政府」對城市進行怎樣的社會想像,並探究個人存在與家庭生活成為政策焦點的人類學與社會學意涵。

沒人寫信給人類學家

九月下旬剛開學的某天,我打開系上的信箱,一如九月上旬以及九月中旬的某天,信箱堆著開會通知、取消開會通知、出版社的書訊、邀請函、催稿函等等,另外還躺著一封來自經濟部工業局的公文封。經濟部工業局??文建會、原民會的公文封我倒是收到過幾次,但是,經濟部工業局?我應該是沒有和它打過交道吧。是罰單嗎?還是近年來大學喊的震天價響追求效率、效能、日漸企業化之後,大學已經由經濟部工業局接管了?打開公文封,沒有任何的信函,沒有任何的字,只有一份薄薄的印刷品:「石化工業發展政策」。我想了一下,的確不是罰單,我再想了一下,哈,應該是這麼回事。我七月份曾經連署反對國光石化在彰化設廠,經濟部怕我不食人間煙火,特別寄給我一份宣傳印刷品,讓我了解又是煙又是火的石化工業。

世足賽的博奕資本主義與情緒政治(下)

Kaka的朋友說,足球比賽很無趣,常常一群人踢了大半天還掛零。對Kaka而言,在足球場上,實力堅強與看好度或許確保能跨過一定門檻,卻不是通往大力神盃的保證;贏球必須因緣俱會。即使球員努力拼鬥了許久,在最終哨聲響起時無法進球,宛如經歷一場Sisyphus式磨難的試煉,都無法抹滅球員奔跑行進時瞬間身體移動與鬥智彼此完美結合的存在時刻,亦不能否定在時空壓縮的情境下,球迷與球員悲喜與共的conviviality。

世足賽的博奕資本主義與情緒政治(上)

世界盃本週進入四強賽事。支持巴西中場 Kakà先生的Kaka身為作者,特地選張他在上屆世界盃起腳射門的帥照以嚮讀者。巴西人認為足球應是Joga bonito(play beautifully),消除不公平與不具運動家精神的手段,強調公平競爭、個人的創造力(「森巴足球」的腳法)與團體默契,足球是‘play from the heart’,才有資格成為beautiful game。做為球迷的Kaka相信,這才是令觀者感受真正愉悅的足球。 面對這個號稱吸引最多地球人目光的遊戲競賽,做為人類學家的Kaka主要從兩個層面來討論:博奕做為一種新自由資本主義的作用形式的意義,以及探討世足賽涉及暴力與狂歡這類「非理性」情緒如何被建構,從而可以對當代社會的情緒政治有另類的理解與定位。最後,Kaka回到個人層次來討論足球如何成為這個時代年輕孩子想像未來與經驗個人存在的憑藉......

在木村阿公的蘋果樹下遐想

偶然的機會在一家麵包店的架上看到這本書「這一生,至少當一次傻瓜─木村阿公的奇蹟蘋果」,覺得好奇買回來看,發現是今年看到最好看的一本書之一,甚至在這樣讚美時,都覺得有點冒犯,因為那是一個用心照顧蘋果三十年的感人故事。 近年來相關主題的書籍和故事在台灣也掀起不小的浪潮,到底這個被催動的感情狀態來自於何處?人類從遠古時代就知道煉鐵,只要他想要的部分,不要他不要的,人類從來就不是自然的,深深懂得掌控自然獲取所需。這樣的掌控性讓人類從農業時代進入工業時代,也邁入了生物科技的時代。但是這個掌控的趨力是朝向何處發展呢?

數字拜物教:或者,新自由主義國家的外貌 / 表象 (appearance) 邏輯

Kaka自投羅網且來寫政治文,而且還自找死路地寫(社會學與政治學最熱衷的)當代國家。Kaka認為,當我們的研究對象先後進入了新自由主義體制後,人類學家必須擺脫過去對政治與權力關係的僵化看法,先浸淫在現象中去嘗試新的提問與可能性,從而有可能找到重新建構與掌握社會範疇(例如政治與經濟二分)的切入點。首先聲明,appearance不是Kaka創意的發想,是重新閱讀Karl Marx與Michael Taussig的作品後,反思這個概念如何幫助我們理解新自由主義國家構成的幾個關鍵面向,並探尋此概念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