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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標籤: 教學

田野行不行:大學的田野工作教什麼,怎麼教?

「田野工作」是人類學相關科系一定會修習的課程,也是我在大學裡面主要獨立任教的課程。在大學裡面教田野工作,其實是訓練同學們增加對身邊事物好奇探問的動力,以及思考現象為何如此的基本推論能力。如何在短短的一學期裡面,讓同學能夠做出有收穫的田野工作,我覺得最重要的關鍵在於:「想像以不同身份理解 田野場域的能力」。這其實也就是,從異文化的眼光觀看日常生活的能力。

桌遊+民族誌=一門文化創意產業課的設計到實踐

一門文化創意產業課應該有什麼內容? 一門原住民文化創意產業課要上些什麼?除了要介紹原住民的文化,又要討論文化怎麼產業化?然後又不能文化庸俗化或過度商品化?尤其晚近《原住民族傳統智慧創作保護條例》的立法與實行細則的頒布讓原住民文化創意產業課程著實變成了一門專業,這些內容的討論的確足以構成一門很重要的課,但卻可能失之太過理論化或抽象化,恐怕令人望之卻步。或許,桌遊設計會是一個答案。

自學人類學法的竅門

人類學的芭樂碩果累累,那這麼一顆顆是如何種出來的?除了這些作者對於社會關懷的個人經驗與才華外,很多讀者會很想知道,有沒有什麼學門的基本功夫,可以讓自己也來學一學。或許你沒什麼時間去「抬青椒」上科班,但人類學種芭樂就是相信每個人都可以是人類學工作者,所以今天這篇芭樂文,就是要來談一談人類學法的竅門。希望每個人都可以自學人類學的方法,大家都來一起種芭樂。

學術雜食者的兩難(下)

學術雜食者的難題之一是,學術界的專業分工由來已久,每一個突破性的研究提問與發現,都衍生或對應於學科獨特的認識論與方法論基礎,但這些隱晦的知識脈絡,通常並非一般公眾最感切身相關的議題。因此如何適切的肯認前人成就又不拘泥於學術格式,不讓過多的註釋與文獻擾亂一般讀者思路、淹沒主要訊息),是學術性的通俗書寫需要權衡的。

學術雜食者的兩難(上)

《雜食者的兩難:速食、有機和野生食物的自然史》與《槍炮、病菌、與鋼鐵:人類社會的命運》是經常用於人類學導論課程的讀本。這兩本書的作者分別為麥可.波倫(Michael Pollan)與賈德.戴蒙(Jared Diamond),兩人專長各異但具有幾項共同點:首先,兩人既身為學者,又能成功橫跨通俗書籍市場;其次,這兩本書並非教科書,但卻成為許多大學的課程教材或新生共同讀物(common reads);第三,兩位作者的作品熱賣同時卻都爭議不斷,大眾讀者與學術同僚對於他們著作的評價存在著極大落差。從公共人類學視角觀之,這些爭議實涉及了專業知識在大眾化與通俗化時必須面臨的挑戰,或可做為我們思索學科公共化途徑時的參照觀點。

土地、小米與傳統領域:東華「農人」的佔領運動與文化實踐

2011年,全球的佔領運動,遍地開花。我除了觀注國際的發展,也注意到在地我任教台灣唯一的原住民族學院,同時也在發生「佔領」校園土地,重返傳統領域的文化實踐運動。 2011年秋天,布農族研究生胡克緯跟東華大學申請了一塊地,先是以布農學會之名,逐漸也召喚一群就讀東華原住民學院其他族群的學生,他們身體力行,要用手拿鋤頭、墾地、播種、除草、採集、收割、打榖、釀酒、要把原住民部落生活和農事技藝文化,用身體親近,在東華的土地一一落實。

「東大發力森」:一堂跨界實驗的課程

2011年初春,我進入臺東大學南島文化研究所(現已更名為公共與文化事務學系南島文化研究碩士班)教書,也定居在都蘭部落裡。偶然的機會,在同校同仁的邀約下,參與「競標」教育部的「大學小革命計畫」徵案。初任教職,滿腔的熱血恰巧想好好地來「革命」一下。 「如果讓我來帶一堂關於台灣原住民的大學課程,我會怎麼教?」腦海中不斷浮現這個問題。 經過反覆地自問自答後,我決定以自身的親身經歷為範本設計一個自以為不同的大學課程「東大發力森」。

和李維史陀一起旅行──一堂課的紀錄

2010年初夏,一個如常的忙碌日子,穿梭在北藝大舞蹈學院環中庭而繞的廊道時,我被同事叫住了:「林老師有事要找你」。林懷民先生,在他許多眾所皆知的盛名之餘,也是北藝大舞蹈系的創辦人,我至今仍然清晰記得,青澀少年時期領受現代舞啟蒙觀賞作品《薪傳》所帶來的衝擊。面對一個在我生命中儼然已經佔有大師地位者的召喚,我和另一位同事絲毫不敢怠慢。沒想到在他的吞雲吐霧中正襟危坐後,聽到的是:「我們三個人來合開一門課,綺芳妳就帶同學們讀《憂鬱的熱帶》」。

開到荼蘼

不久之前,我被「抽中」參加一個學校校務評鑑中教師代表的座談會,它的用意大概在於讓評鑑委員和實際在第一線擔任教學研究的教師直接的溝通,因此可以對學校的發展有實質的對話。七、八位的評鑑委員來自各大學的主管和業界代表先行提問,一連串的問題,有點像是考試一樣。來自各大學的評鑑委員所提的問題,大致上就像,就像,well,大學教授會問的問題。倒是來自其中一位業界的評鑑委員所提的問題馬上讓我清醒了。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高昂有活力的聲音,但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她令人難以招架的問題。她大致上問的是,「你們」大學的目標都在閉門造車,比賽作文,和「我們」業界毫無關連,從她自己擔任多個xx電的人力資源顧問的經驗,產業界的狀況迅息萬變,大學還在抱著過時的目標和方法;「你們」大學訓練出來的學生「我們」業界都不能馬上派上用場,「我們」業界需要的很簡單,只要學生擁有二項能力即可,一個是勤勞,一個是肯學習。我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莫非這位評鑑委員也擔任過 T大的顧問,不然T大的校長日前怎麼會有類似的發言呢?

末日風潮下之人類學教學隨想

2011年才過了一半,我們就已經歷了兩個末日。先有台灣王老師的511大地震預言,緊接著是「美國王老師」坎平(Harold Camping)神算出的521末日審判,當然事後都證實只是虛驚一場,但末世烏雲依然罩頂,明年還有流傳已久的2012人類末劫說等在前頭。末日預言出現的歷史幾乎就跟人類文明史一樣長久,有關世界盡頭的警示,一方面反映了面對現況的批判省思,另方面則具現了「毀滅重生」的集體期盼,意涵其實是相當積極的。 在所有學科之中,人類學擁有傳統最為悠久的末日論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