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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標籤: 經濟

[iGuava主題專號]民族國家之於新自由資本主義,有如愛情之於貨幣?: 我所知太陽花的二、三事(318週年系列5之4)

太陽花運動,是標記了台灣社會意識到未來將何去何從的歷史轉折過程,而我關心的是:在這此運動之後,台灣社會是否真的已經擺脫、超越現存經濟思維或資本主義邏輯,從而能對未來經濟生活及其體制進行基進(radical)想像?我將從幾個例子來呈現(後太陽花的經濟想像中)有關民族國家與新自由資本主義的關係。這篇文章唯一能做的事,是點出問題的複雜性,而不是提出最終解方,因為這是比單論資本主義體制的運作與後果更加艱難的課題。

悠遊卡購買的小確幸?

最近台北市長選舉出現一則花絮,網路上流傳一片競選微電影,拍攝小資女上班族的一日,勾勒悠遊卡與其生活的緊密連結,片尾將悠遊卡的妙用歸功於曾任悠遊卡公司董事長的連勝文的「努力」。星巴克110元咖啡的小確幸早餐在許多網民眼中過於不食人間煙火,負面批評不斷。該影片傳達的訊息主要有兩點:一、悠遊卡能應用於日常生活許多層面是一種「進步」;二、「促成此進步」的是連勝文,因此連勝文會是好的市長。這篇芭樂主要討論第一點:為何悠遊卡取代了小額現金是一種「進步」?

考古學家的社會想像

不同於歷史學者運用文字記錄建構過去的社會,考古學運用的是人類生活所遺留下的物質遺留來論述過去的景況。雖然近年來歷史考古學蓬勃發展,考古學家將研究的時限延伸至當代社會,但是對於文字發明前那段人類社會發展圖像的重建,仍是考古學者工作的重點。 而在這長達數十萬年的現代人發展歷程中,過去考古學者特別著重幾項「重要」的「人類發明」,例如陶「器」的製作、農「業」的產生、社會「階層化」的緣起、國家的出現等等。

不可異化的未來

從生產、維生、到消費,服貿不僅是一個攸關台灣民主未來將如何發展的問題,更涉及了以人為本的經濟生活(human economy)的社會想像與生命政治的問題。在這個意義下,服貿開放的商品項目,不單單是可被任意替代的純粹商品,而是蘊含了人們不可異化的未來的特殊商品。

為何不能對房間裡的大象裝可愛?: 中共黨國資本主義與服貿

英文有一句話,叫做「房間裡的大象」(elephant in the room),意思是說明明房間裡有一頭大象,大家卻假裝沒看到,也就是比喻眾人故意忽視或刻意逃避一個擺在大家眼前的大麻煩、大問題。在我們現在面對的服貿問題中,這隻大象是誰?那就是中國黨國資本主義,那是誰假裝沒看到,那就是國民黨馬政府和那些想要從中撈取利益的,遊走兩岸的大資本。而又是誰在對這隻大象裝可愛呢?那還會有誰,各位聰明的台灣公民,你們告訴我是誰?對啦,那就是耳朵裡長毛的,指鹿為馬的那位啦!

從中國的發展來談服貿牽動的價值問題

(本文是作者3月26日在立法院民主教室的演講稿) 我剛從中國回來,太陽花開的前幾天,很遺憾地我缺席了。當時我人在中國,看不到中肯的新聞,一開始還是當地人告訴我:「立法院的牌子都被砸爛了」,我當時的立即回應是,「早該砸了」。對方被我的回應嚇了一跳。然後當地人開始跟我大談民主的問題,大談他們眼中的台灣因為搞民主而經濟落後於中國,甚至下結論說:「太民主了不行。」「台灣現在比不上大陸了。

反/服貿ing:幾則經濟人類學筆記 (下)

為何有些未來必受影響的人卻無法認識到服貿是一項攸關台灣民主、經濟與國家安全的協議?會問「服貿與我的生活有何關聯?」或者坦承不知道服貿內容的人,是因為對服貿沒有切身感。這是知識欠缺的體現,而執政者企圖遮掩、失職的媒體當然與打造一般人在政治經濟上的知識欠缺有關,更是過去威權統治心態的殘存。

反/服貿ing:幾則經濟人類學筆記(上)

了解不同解讀協議內容版本與立論所持的經濟前提,通常就蘊含了解讀者對政治體制的想像,以及對於執政者能否有效進行經濟治理的期望,或者說,政府或國家的性質。 如果服貿是一股隱約正在形成中的牽涉到妳、我與臺灣社會將變成怎樣的社會的結構性力量,那麼,經濟人類學要面對的是這股結構性力量究竟會如何牽扯了怎樣的社會形構?未來的臺灣社會將變成怎樣的面貌?

小確幸會害死台灣

我們的媒體時常歌頌政商菁英,把他們當成偶像來追星,把獨霸市場建構成是創造就業機會,把階級嚴明的大公司當成溫暖的大家庭。大學剛畢業完的人因為薪水只有22K又只想買名牌,穿了名牌就沒有人看得出來自已其實是無產階級,然後,還會當無產階級四十年。這裡有很深的結構問題,但是大家只怪自己不會賺錢。 以前是平凡也是一種小幸福,現在難道被剝削也變成一種小確幸?菲律賓海巡隊三十年來掃射我們漁船,我們到底在幹嘛?最底層的漁民嘛,就是勞工階層沒人管死活啊。大家都已經去宿霧島玩回來了!反正旅遊業的廣告就再拱出下一個地點就好啊!巴厘島變貴了、觀光化了、我們就轉移陣地再去蹂躪下一個貧窮國家的小島啊享受自然風情啊,這跟資本家的工廠尋找廉價勞工、勞工一旦開始爭取權利,資本家就全部移走換到下一個可以被蹂躪的地方有什麼不同,新自由主義嘛。我們小確幸久了,等到人家欺負我們時,人家也不覺得你這小確幸可以玩出什麼花樣來。

公共人類學的可能:從David Graeber談起

為什麼David Graeber最近吸引那麼多人類學者的注意呢?或許對交換理論、價值觀理論及Madagascar的民族誌等議題有興趣的人,早就看過他的Towards an Anthropological Theory of Value: The False Coin of Our Own Dreams (2001)。但,在Graeber出版了Debt: The First 5000 Years (2011) 一書後,他更廣泛地引起了很多人在人類學期刊及部落格上的討論。不只是Debt一書的內容引起人類學界的興趣 (我自己覺得他2007年出版的論文輯Possibilities: Essays on Hierarchy, Rebellion, and Desire的內容更豐富),可能更重要的是,他從很早期開始便參與了紐約市的Occupy Wall Street(OWS)運動,且他也常常出現在媒體上,解釋OWS運動的目標、方向與實踐原則。因此,在人類學界(包括芭樂人類學!)正在熱心地討論「公共人類學」的時候,Graeber便成為了一個很令人樂觀的公共人類學者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