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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標籤: 資本主義

價值觀升級

你有沒有常常聽到一句話,覺得聽了很無奈:「啊這世界就是這樣啊,潮流就是如此,不可能改變。」 還有另外一句話:「啊你反對資本主義,不然我們是要變成北韓嗎?」是不是也很無奈?我們該如何回應? 其實,在服貿爭議紛紛擾擾之中,我們赫然發現:我們不是只有產業需要升級; 我們最需要的,其實是價值觀升級。

台灣.香港。雙城記!一個故事?

當資本越是要抹去時間、空間原來多層次的意義,以及人們創發時間、空間新的想像時,我們更要不斷的訴說這裡不是一塊空地,不該只有一個(資本)故事,它已經有而且未來還應該有不同的故事。所以當人們反對新自由主義無限制的掠奪時,人們更是在對社會(時間、空間、人、事、物)的意義爭奪。當資本的支持者許諾繁榮的未來,它其實是建立在人們的恐懼之上;當資本的支持者強調把世界和台灣接連在一起,讓我們走出去,讓別人走進來,它其實是一個單一的故事,資本的故事!

雷神野草莓:自己的國家自己救

我們根據物資網站發現需要瓦斯罐與三十雙工地手套。所以跟學生從新竹出發在桃園路上五金行買了三十罐瓦斯罐與三十六雙工地手套,男研究生解釋道,物資部天冷要現場野炊煮薑湯給大家喝。結果五金行老闆一聽到我們要去立法院,立刻免費大送我們兩排,又說,真的要去立法院嗎,對,又多送我們兩排瓦斯,通通拿去。老闆的阿莎力,讓我們的「領導」直說「人間處處有溫情。」然後她說:「等到中資全面進駐台灣,這樣小小間的五金行,就再也不會存在了。」

金融風暴、鬧鬼的工廠與賭場資本主義(上)

當金融風暴爆發時,我正在田野中。我的田野地點在深圳經濟特區關外的工廠裡,離深圳市區(關內)大約一個小時車程。在那裡,訊息的取得除了透過辦公室電腦連上網路之外,平常就是食堂裡得那台電視,通常是在吃飯的時候,邊吃邊看。當「金融風暴」這詞開始在世界傳遍時,工廠裡大部分人,相對的,還對其沒有什麼知悉。

小確幸會害死台灣

我們的媒體時常歌頌政商菁英,把他們當成偶像來追星,把獨霸市場建構成是創造就業機會,把階級嚴明的大公司當成溫暖的大家庭。大學剛畢業完的人因為薪水只有22K又只想買名牌,穿了名牌就沒有人看得出來自已其實是無產階級,然後,還會當無產階級四十年。這裡有很深的結構問題,但是大家只怪自己不會賺錢。 以前是平凡也是一種小幸福,現在難道被剝削也變成一種小確幸?菲律賓海巡隊三十年來掃射我們漁船,我們到底在幹嘛?最底層的漁民嘛,就是勞工階層沒人管死活啊。大家都已經去宿霧島玩回來了!反正旅遊業的廣告就再拱出下一個地點就好啊!巴厘島變貴了、觀光化了、我們就轉移陣地再去蹂躪下一個貧窮國家的小島啊享受自然風情啊,這跟資本家的工廠尋找廉價勞工、勞工一旦開始爭取權利,資本家就全部移走換到下一個可以被蹂躪的地方有什麼不同,新自由主義嘛。我們小確幸久了,等到人家欺負我們時,人家也不覺得你這小確幸可以玩出什麼花樣來。

[耶誕芭樂頌] 世變中,何以為家?

我在英國第一個學期某門課的最後一堂恰好在聖誕前兩週,授課老師帶了高檔的shortbread與義大利汽泡酒來上課。討論結束後,她問修課同學(共三名),各自在家鄉如何過聖誕節。兩名同學分別來自美東與美西,一聽這問題便滔滔不絕地談述美國人過聖誕節的習俗及各類趣事。就在他們對話出現一秒鐘空檔時,教授立刻轉頭問我,妳在台灣如何過聖誕節?我開始談台灣的基督徒、非基督徒以及田野地的居民,如何以各自的方式來過聖誕節。最令他們最驚訝的是,居然有人將聖誕節當成朋友聚會、情侶約會、甚至集體舞會的玩樂時間,而不是與家人團聚的節慶。隔天與指導教授meeting時,她貼心地提醒,「現在應該還能訂到機票,妳要不要回家過聖誕節?」過了幾天,我為準備返回蘇格蘭某小島的學姊送行時,她很真摯地抱住我,並以充滿無限悲憫的眼神與聲音說:「聖誕節假期千萬別工作,好好休息;聖誕節就是要跟家人一起度過,沒有人在工作」。

交響情人夢?老虎城與亞洲地景的容顏

台中市七期有老虎城(購物中心),卻沒有動物園可以看老虎。偏偏我們全家都很喜歡老虎:小孩愛去動物園看他黑黃交間的線條鮮濃分明,看影片與漫畫裡老虎的形象精進生猛,可惜台灣沒有野生虎的棲地,要不然我應當會為了伴我小孩度過暑假,考慮做一個老虎學家,跟我家小孩一同研究他的體質膚紋、生殖儀式、親屬群聚、系譜地理以及演化生態。(這門工作不頂好,那小孩上學後我要研究什麼?)其實我愛老虎,是因為到了美國唸書時,一天無意轉到 Discovery 頻道,驚豔地發現老虎是當年(十年前啦)「探索」頻道最受全球孩童客群歡迎、點名要看的偶像。咳咳,沒寫錯,是小朋友最想在卡通、冒險、科普節目中看到的偶像動物。為什麼兒童不會最想看到人自身?(還是在社會化後大人的嘴臉才成為威權與崇拜的客體?)這引發我持續詰問「人」跟動物之間的本質關係究竟是什麼?是先得立基在物質性的美味關係嗎?其終極的神聖關懷又將引導人類社會通往何處?

世足賽的博奕資本主義與情緒政治(下)

Kaka的朋友說,足球比賽很無趣,常常一群人踢了大半天還掛零。對Kaka而言,在足球場上,實力堅強與看好度或許確保能跨過一定門檻,卻不是通往大力神盃的保證;贏球必須因緣俱會。即使球員努力拼鬥了許久,在最終哨聲響起時無法進球,宛如經歷一場Sisyphus式磨難的試煉,都無法抹滅球員奔跑行進時瞬間身體移動與鬥智彼此完美結合的存在時刻,亦不能否定在時空壓縮的情境下,球迷與球員悲喜與共的conviviality。

世足賽的博奕資本主義與情緒政治(上)

世界盃本週進入四強賽事。支持巴西中場 Kakà先生的Kaka身為作者,特地選張他在上屆世界盃起腳射門的帥照以嚮讀者。巴西人認為足球應是Joga bonito(play beautifully),消除不公平與不具運動家精神的手段,強調公平競爭、個人的創造力(「森巴足球」的腳法)與團體默契,足球是‘play from the heart’,才有資格成為beautiful game。做為球迷的Kaka相信,這才是令觀者感受真正愉悅的足球。 面對這個號稱吸引最多地球人目光的遊戲競賽,做為人類學家的Kaka主要從兩個層面來討論:博奕做為一種新自由資本主義的作用形式的意義,以及探討世足賽涉及暴力與狂歡這類「非理性」情緒如何被建構,從而可以對當代社會的情緒政治有另類的理解與定位。最後,Kaka回到個人層次來討論足球如何成為這個時代年輕孩子想像未來與經驗個人存在的憑藉......

人類學家看足球:被vuvuzela搶註的2010世界盃

世界盃開幕戰由地主南非出戰法國。開賽5分鐘後,我迷惑的問:「現場有什麼蝗蟲還是蜜蜂在飛嗎?」原來這是個全球性的問題,不久後,全世界都認識了一個新的「樂器」──vuvuzela ,中文翻譯五花八門( 巫巫茲拉、嗚嗚祖啦、嗚嗚讚啦)都翻得很貼切,因為看了就知道這個東西很「吵」。Vuvuzela是一種塑膠製的長管喇叭,據說音貝超過120,比裁判的笛聲還響,全場一群人一起吹,熱鬧可見一斑。Vuvuzela的由來有幾種版本,媒體抄來轉去,大致不是原來召集開會用,就是噪音的意思,甚至是拿來嚇走狒狒的。十幾年前因為不能攜帶金屬進場看球,開始出現塑膠製品,五顏六色成為南非的特殊足球景觀,這次世界盃一躍成為前幾天的全球焦點。很快的,許多球員、教練、球迷和轉播員都恨透了vuvuzela,要求國際足總禁這種「噪音」。有些球迷抗議:「都聽不到各國球迷場邊的歌聲了!」國際足總想了一陣子,決定接受南非主辦單位的說法:「這是南非文化,必需尊重。」這是「政治正確」的決定,但身為擁戴多元文化的人類學家,還是忍不住感動了一下──世界還是有在進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