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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標籤: 經濟

[芭樂電台]小確幸會害死台灣

我們的媒體時常歌頌政商菁英,把他們當成偶像來追星,把獨霸市場建構成是創造就業機會,把階級嚴明的大公司當成溫暖的大家庭。大學剛畢業完的人因為薪水只有22K又只想買名牌,穿了名牌就沒有人看得出來自已其實是無產階級,然後,還會當無產階級四十年。這裡有很深的結構問題,但是大家只怪自己不會賺錢。 以前是平凡也是一種小幸福,現在難道被剝削也變成一種小確幸?菲律賓海巡隊三十年來掃射我們漁船,我們到底在幹嘛?最底層的漁民嘛,就是勞工階層沒人管死活啊。大家都已經去宿霧島玩回來了!反正旅遊業的廣告就再拱出下一個地點就好啊!巴厘島變貴了、觀光化了、我們就轉移陣地再去蹂躪下一個貧窮國家的小島啊享受自然風情啊,這跟資本家的工廠尋找廉價勞工、勞工一旦開始爭取權利,資本家就全部移走換到下一個可以被蹂躪的地方有什麼不同,新自由主義嘛。我們小確幸久了,等到人家欺負我們時,人家也不覺得你這小確幸可以玩出什麼花樣來。

公共人類學的可能:從David Graeber談起

為什麼David Graeber最近吸引那麼多人類學者的注意呢?或許對交換理論、價值觀理論及Madagascar的民族誌等議題有興趣的人,早就看過他的Towards an Anthropological Theory of Value: The False Coin of Our Own Dreams (2001)。但,在Graeber出版了Debt: The First 5000 Years (2011) 一書後,他更廣泛地引起了很多人在人類學期刊及部落格上的討論。不只是Debt一書的內容引起人類學界的興趣 (我自己覺得他2007年出版的論文輯Possibilities: Essays on Hierarchy, Rebellion, and Desire的內容更豐富),可能更重要的是,他從很早期開始便參與了紐約市的Occupy Wall Street(OWS)運動,且他也常常出現在媒體上,解釋OWS運動的目標、方向與實踐原則。因此,在人類學界(包括芭樂人類學!)正在熱心地討論「公共人類學」的時候,Graeber便成為了一個很令人樂觀的公共人類學者典範。

外籍勞動力改變了什麼?一個小島的觀察

記得多年前第一次去到金銀島出田野,我透過G島某教授的介紹,順利地住進她的一位學生的家中。這位學生的家長身居政府要職,家中非常氣派。他們家中兼營了好幾項生意,有出租公寓,有經營美髮等等事業,因此僱用了大約十五名的菲律賓籍員工,分別在不同的家族經營的事業中工作。 按照以往的想像,寄宿的家庭會是田野的開端,透過跟寄宿家庭的熟稔,再經由他們的協助,引介我去認識相關的訪談對象。但是住進來一天後,我就發現我的寄宿家庭的成員,每天都要去公家機關上班,剩下我一個人與幾名菲律賓籍的員工待在家中,甚至我們聊天的時間都比我跟主人聊天的機會多。於是我對當地的第一印象其實是來自於這些外籍工作者對於他們僱主的認識跟想法。

說好的幸福呢?:新自由資本主義無法兌現的許諾(超級硬芭樂文)

Kaka前一陣子同一名久未見面的親戚聊天談起自己的工作。聽到我的描述後,她很認真地下了一個結論:「聽起來你的工作是責任制喔!」根據月初領薪水這種工資制度,學術機構購買的是學術工作者的勞動力,而非勞動,是典型的計時制。但是,從外人看來,我們的工作經歷程無不帶有責任制的特色,沒有到達責任額度(足以升等的論文篇數),就要另尋出路。此外,今年五一遊行的隊列中,Kaka看到在大學任教職的研究助理,高舉「學術工廠,血汗助理」與「教學助理,教授奴隸」的抗議標語,同行者有要求合理的護病/醫病比例與合理工時的護士及實習醫師,以及諷刺女首富經營血汗工廠的行動劇演員。由此,我們看到台灣的學術與高等教育雖未如歐美那般高度商品化,卻隨處可見商品化的效應。

數字拜物教:或者,新自由主義國家的外貌 / 表象 (appearance) 邏輯

Kaka自投羅網且來寫政治文,而且還自找死路地寫(社會學與政治學最熱衷的)當代國家。Kaka認為,當我們的研究對象先後進入了新自由主義體制後,人類學家必須擺脫過去對政治與權力關係的僵化看法,先浸淫在現象中去嘗試新的提問與可能性,從而有可能找到重新建構與掌握社會範疇(例如政治與經濟二分)的切入點。首先聲明,appearance不是Kaka創意的發想,是重新閱讀Karl Marx與Michael Taussig的作品後,反思這個概念如何幫助我們理解新自由主義國家構成的幾個關鍵面向,並探尋此概念的極限。

玫瑰、仙人掌與塑膠花:後金融海嘯的經濟隱喻與末世想像

前一陣子馬王子政府的博士官員,陸續下鄉向穿雨鞋戴斗笠農民解釋ECFA時,朝野雙方進行了一場經濟隱喻大戰。卡卡院長(跟Kaka沒有親戚關係)以帶刺的玫瑰比喻政策兼具優弊,悲觀者和樂觀者各見所欲;這引來在野黨以仙人掌反諷,花少而刺多。甚至,連簽了ECFA之後變成免稅店讓大家好做生意的比喻都出籠了,「一幫二不三要」的口號好響亮。常常在田野地中被當成農婦村姑的Kaka心想,果然是完全不了解農工生活的人才會使用的隱喻。連高鐵車票都買不起的人,哪有機會進免稅店買東西呢?要如何想像和理解這個隱喻呢?在Kaka的田野地中,許多人家門前都種了玫瑰,誰不知道玫瑰有刺,剪下時要格外小心?看到玫瑰忘了刺的,怎麼會是務農的人吧?而且,從遠距離看,誰知道那玫瑰會是朵日益嬌豔的花,或是製作精細的塑膠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