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AVA anthropology covers things that are Grotesque, Unabashed, Apostate, Virid, and Auspicious about anthropology!

分類標籤: 歷史

《從暹羅到泰國:失落的土地與被操弄的歷史》書評

過去總認為在西方殖民下,泰國因為英明王室以及竹子外交,成為歷史中唯一獨立的東南亞國家,但這本書帶給我們許多暹羅/泰國的別樣風貌。一來歷史中泰國並非只是抵抗英法殖民,可能與西方國家同樣扮演侵略角色。另外失土國恥論所造成的排外論述,呈現泰國歷史中另一揮散不去的幽靈。這也讓我們反省自身情境,許多當代面對的歷史解讀與論述,很可能都是服膺於特定政治脈絡而出現的詮釋,因而我們需要更抽絲剝繭批判性地來理解。

那些年,我遇見的陶瓷還有人

陶瓷之所以是海洋考古最重要的遺物之一,除了保存度遠勝其他遺物之外,隨著技術的演進、風格的轉移,每一個時段都有代表性的器物跟窯口。藉由探究近代陶瓷器的生產、流通、與消費,可以幫助我們了解全球各地在捲入全球化經濟的過程中在貿易網絡的角色甚或各地文化轉變的微言大意。

太平洋未來主義:翻動歷史洪流的《追尋金星[感染]》

毛利藝術家Lisa Reihana的作品《追尋金星[感染]》是在重新思索太平洋的過去。這個「過去」早已不再只屬於島民,而是長久以來西方藝術再現、歷史記憶、殖民統治的一環。唯有透過未來主義式的超現實手法,才能將這個結構徹底翻動,讓島民的聲音身影從細縫角落中浮現。

「先來後到」:誰是「台灣的主人」?

原住民朋友對於蔡總統在就職演說講的「先來後到」說法頗不以為然。主要的理由大致有兩點:一、這種說法似乎要證成一種「都一樣」的印象,只不過是「先來後到」而已,這種說法容易放過以前不正義的殖民惡行,阻礙轉型正義的推動;二、原住民名稱上所指稱的「原」,就是起源,就是開始,原住民本就是台灣的主人,不容「有先後到」之說。這兩點論證雖彼此不牴觸,但卻有相當的差異。

[一片芭樂]貓兒契

以雕版印刷、作為商品販售的日用類書起於宋元之際,而大盛於晚明,提供許多日常知識的材料,讓研究者得以一窺中國帝國晚期的知識世界。本文以最早見於元代通書的「貓兒契」為例,呈現這類特別的知識如何在商業出版物中流傳、討論契約格式的應用,並嘗試解讀其中的人貓關係。

論糾纏:西巴布亞脫離印尼的獨立運動,能給台灣歷史課綱什麼啟發?

西巴布亞(West Papua)現屬於印尼,但其人民自50年代起即不斷地在為獨立奮鬥。藉由一本關於其獨立運動的民族誌,我們可以看到西巴布亞與印尼並非簡單的二分。一個更適宜的理解方式是其運動中不同的份子與印尼政府、軍隊、跨國企業、國際政治組織之間有著錯綜糾纏的抗爭、合作關係。此糾纏會使運動深陷泥淖,但卻也充滿契機。同樣地,台灣歷史課綱也有機會呈現台灣歷史糾纏的一面:不同的行動者在這島嶼上進出、共生、互競。我們應避免將此糾纏梳理成任何單一的國族框架,切斷糾纏能帶給學生的啟發與可能性。

太陽花不是一朵奇葩:「台灣的未來一直來」的張力與詩意

318是一個非常的經驗,就像突然爆開的花朵,那麼燦爛,那麼令我們驚訝。但是這朵花並不是天外飛來,也不是我們突然「起僮」變出來的。如果我們不能把她放回我們自己的生命之流和台灣的歷史命脈,我們可能會持續焦慮她的存在或不存在。深怕她雲裡來霧裡去,而無覓處。

看賽德克‧巴萊評論的七個問題

賽德克‧巴萊的討論至少牽涉到7 個問題──這些問題不是我對影片內容的疑惑,不是要去問導演的(雖然如果有機會交流也很不錯),而是問自己的。每一個問題都沒有簡單的答案,也未必有清楚的對錯,而是立場的選擇──在這些價值觀裡面,在這些思考範式中,評論者站在哪裡?而我又選擇要站在哪裡?

如何說出三千年前的故事?:考古田野中的過去與現在

在論文修改接近尾聲時,一次和指導老師的討論中,老師忽然說了:你不覺得應該在論文的開始便說明你本身與遺址的關係?什麼原因把你帶進了這個田野?你研究的開端,你為什麼對這樣的議題感興趣,甚至寫了一本論文?你為什麼選擇了特定的理論取向來尋找答案?當我們透過你的詮釋看到了過去的社會時,你又在哪裡呢?

在眾「巴萊」之間沈思

我到埔里教書後,最先認識的賽德克人就是一直在歷史上被描述為「親日蕃」幫助日人追殺莫那魯道的Toda支群。到春陽作田野後我發現,基本上他們是不談霧社事件的,比較熟之後才從一些報導人口中聽到和過去所知道很不一樣形象的莫那魯道。我並非認為Toda人的口述記憶呈現了更多的「歷史真相」,它其實是主流論述強大力量下,所發展出另一個被壓抑的對抗式在地觀點。漸漸地我能體會Toda人長期的沈默與無奈,不願參加霧社事件紀念儀式的心情,以及霧社事件本身所牽涉的複雜族群與部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