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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民族誌影展]青年,如何「存在」於部落: 我看《織羅之羽》

青年如何「存在」於部落,這是導演阿亮在這部紀錄片裡真正想要發出的深刻提問。當看到片中三位織羅Ciopihay青年的身影:一直生活於部落、強調年祭絕不只是跳舞唱歌喝酒的寬裕;在北部長大,大學畢業後回到部落國小擔任民族教育老師的馬躍;以及參與年齡階級活動的同時,不時得跳出來用攝影機作紀錄的阿亮,你會知道這個問題雖然困難但卻有著許多種可能的解答,最關鍵的是,不能夠只是想而已。

Saka O'rip:走在民族植物和地方文史路上的生活旅人

啟瑞,你走了。要怎麼寫一篇關於你的紀念文字?文字來得太晚,你已經在夏天的開頭離我們而去;但或許也來得太早,你早逝的身影讓所有與你共事過而且喜愛你的長輩都震驚:怎麼這樣就走了?不過這篇文章,不只是談論對你的懷念,而是要看看你的生命創作,為東部這個小城帶來多少的轉變與趣味;也想透過對你的想念,談談人類學田野觀察的能力結合設計專業,為在地文化帶來怎樣的路徑?

食人奇談(Cannibalism)或食人行為(Anthropophagy):論拉帕努伊(復活節島)的史前食人資料

對於史前食人資料的探索,從來就不只是一個考古的問題而已,與當代的社會文化情境更是息息相關。另外,「食人」的過往也不總是一個不名譽的污點,而與在當代所欲展演的原住民性有著複雜的關係。

東臺灣眾神的呼喚:《台東縣史宗教篇》札記

2016年某個星期六午後,我到了睽違已久的中研院民族所,參加一位研究馬來西亞天鵝城武術活動的碩士論文計畫發表。順道約了久未謀面的小馮聊聊天,他提到黃宣衛老師正在找人寫台東縣史宗教篇,我們的共同結論是這項工作錢少事多離家遠,看來很難找到什麼人。我回去想想,心念一轉,或許是台東眾神的呼喚吧。

《跳舞骷髏》讀後:關於成長、死亡,母親和孩子們背後,被遺忘的非洲史

非洲作為「黑暗大陸」的觀念,是由殖民早期歐洲探索者與士兵的死傷經驗中投射而成,打從一開始就是一種歐洲中心主義的觀念。在台灣,除了早期歷史課本仍為上述這種觀念背書,「飢餓三十」的種種宣傳也是我們這一代非洲印象的主要來源。今日,非洲飢餓的單一印象沒有離我們遠去,只是被疾病(或戰爭與世界工廠)所取代。非洲為什麼如此貧病交集?非洲一直都是如此嗎?我們該如何重新認識非洲中世紀曾有過的輝煌文明?醫療在昔日西非帝國與今日後殖民國家中,又分別是甚麼樣貌?這篇充滿了註解的讀後記,是個微小而誠懇的序曲。

重返山林:找回生活中的原住民知識

許多人只知七八月有花東阿美族豐年祭,卻不知屏東、台東排灣族部落盛大的小米收穫祭(masalut)。近些年來,因為青年會的蓬勃發展和對祭儀的積極參與,讓排灣族收穫祭增加了不少年輕的美感與活力。以屏東春日鄉為例,鄉裡各部落都會在收穫祭期間辦理「部落遊學」,讓平日在外求學暑假才回到部落的青年,得以透過這些課程向長輩學習排灣族文化。「部落遊學」學什麼?學殺豬分食、學作小米糕和灌血腸、學狩獵、家屋和童玩相關知識、學種芋頭的種植。 在這波青年齊力促使排灣族收穫祭更「文化」、更具「傳承」意義的潮流中,有項青春熱血的文化實踐特別吸引我目光:送情柴。

以食療癒內戰傷痕?從祕魯近年的餐飲業榮景(Food Boom)談起

本篇芭樂文就要從祕魯歷史的角度,來解讀祕魯最負盛名的主廚加斯頓‧阿庫里歐(Gastón Acurio)帶動的餐飲業榮景,為什麼能敲進祕魯普羅大眾的心坎裡?他又如何試圖回應秘魯在光明之路(El Sendero Luminoso)游擊隊所引發的內戰後,社會嚴重分裂的情形?

三百二十萬、馬太鞍和語言相對論

Sapir-Whorf 語言相對論假說(Sapir-Whorf hypothesis)大約形成於上個世紀的1930年代左右,兩位語言學家的基本論點宣稱一個人日常使用的語言會形塑其思考方式及世界觀,換言之,不同的語言使用者會有不同的思考方式及世界觀。當阿美族人將一個地景的聲音——強大水流撞擊溪石所發出的如雷聲kereng般巨大聲響——融入地名Makereng 中,這樣的地名不只表達出一種人與自然的緊密關係,也顯示出聲景在不同語言中有著截然不同的地位。

日本皇國史觀與考古學的戰爭:世界遺產百舌鳥・古市古墳群

今年對於日本是重要的一年,新天皇即位,年號更迭,被當作天皇陵墓的古墳也被指定為世界遺產,簡直是皇國史觀大鳴大放的一年。然而,只有這樣嗎?百家爭鳴的時代,在古墳議題中,可以看到日本社會不同觀點正在競合。

菲比尋常:原專班學生菲律賓田野初體驗

你這裡看到的鳥會因為陌生而被你質疑到底是不是鳥的話,你找到了質疑自己的方法,尤其質疑你到底為什麼是原住民,這就是一種解殖的方法,如果你的一切都是透過鏡子反射來的,而鏡子反射來的都是他者之時,你如何確定自己是自己.所以你會受苦,當你無法用英語或在地語解釋或介紹自己的時候,你會發現田野調查其實是在描述他者,你最好臣服於這個他者,巴丹島的全部,仔細描述這裡的一切,一旦你找到有一種理解不是自己的理解產生的而是完全由他者告訴你的,你就會知道自己與他者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