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AVA anthropology covers things that are Grotesque, Unabashed, Apostate, Virid, and Auspicious about anthropology!

自身作為研究工具:西濱公路上的「蝦米郎」

身體及身份作為研究工具 「做田野的人都把自己作為研究工具。」這是某香港老師在給中學生的一堂課中,我在其身後聽到的一句話。因為我們要利用各種感官接收資訊,沒有置身現場,進行參與觀察,人類學家總是會覺得缺少了什麼。我認為,除了身體,身份也是自身作為研究工具的重要組件。當人類學家在社區、城鄉、國家之間移動時,其身份的轉變,影響著他們能及不能蒐集到的資料。隨著「go native」的程度,人類學家的研究經驗及人際關係變得獨特,不能被自己及其他人複製。

「自然」的文化意義:同婚辯論中平行的多重「自然」

「自然」時常被過度簡化為某種人類社會圖像的鏡像工具,用來合理化特定文化觀念與社會安排。不過我們對於自然的想像,其實有很多層次,也許未必如本體論轉移那般深層,但我們對自然的想像並非單一的。關於「自然」,總有有很多「事實」的鋪陳。但「事實」不會自動使人們行動、使人們改變想法、使人們彼此尊重。「事實」時常讓人感覺到攻擊,讓人覺得自己錯了,讓人想要逃避,希望事實是假的。但「事實」也可以透過更能促成同理心的方式來呈現。

老馬、那雞、青蛙與白衣女:馬來西亞2018國會大選傳奇

從2010年天鵝城補選聽到「改變歌」至今,匆匆過了8年。2018年5月9日這回大選,總算看到馬來西亞的第一次政黨輪替,也就是當地所稱的兩線制。在同樣採取英國西敏寺國會制度的大英國協諸國,包括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政黨輪替是司空見慣的事情。相對地,在本次大選前的執政聯盟國陣確實是難以撼動的長青樹,已執政60年之久。這篇芭樂文,介紹一下這回大選的傳奇角色,有老馬、那雞、青蛙,再加上意外踢了臨門一腳的白衣女、人肉選票快遞。

是田野險惡,還是人心:談人類學研究生Henrietta Schmerler(1908-1931)的死亡與污名

哥倫比亞大學人類學研究生Henrietta Schmerler於1931年六月底進入白山印第安人保留區做了將近四個禮拜的研究後,於七月底被發現陳屍於山溝中,遺體上有明顯他殺與性侵的跡象。十一月,一位當地阿帕契青年Golney Seymour認罪,之後在法院被裁定一級謀殺罪成立,處以無期徒刑。然而這個鐵證如山的案件,為什麼還會需要Schmerler的後人花將近三十年的時間蒐集檔案資料,為她洗刷污名?

霹靂布袋戲的魅力來自哪裡?:「流行文化」的意義

我研究的一個出發點,也是一般台灣霹靂迷常常討論的一個問題:「霹靂布袋戲的魅力到底從哪兒來?」然而,人類學對流行文化的研究不能僅僅停留在審美感,還必須把審美感脈絡化。也就是說,人類學得繼續提問:霹靂布袋戲是對誰有魅力?那群人有什麼共同點讓他們特別對霹靂布袋戲有共鳴?為什麼霹靂布袋戲會出現在台灣?為什麼會在這個特定的時空紅起來?

顛簸「跌」進中爪哇:「師生國際參與」參與了什麼(下)

在普禾加多短短的幾天,除了必須完成的幾場學校捏麵人活動與攝影工作坊,意外多了不少可以四處走晃( jalan-jalan )的時間,而我們的許多驚喜際遇與新朋友,也幾乎都是在這些 jalan-jalan 過程中遇到的。 第一個與我們變成好友的,是在距普尼家最近的市場邊開雜貨店的老闆。事情發生在我們抵達村落的第一天。

召喚靈與體的流行樂國度:從《紅色高棉:失落的搖滾樂》看見世紀中的柬埔寨

或許你聽過紅色高棉或赤柬。那是一段殘不忍睹的過去。曾經,世人時常把柬埔寨當成一個和樂的佛教天堂:人們總是那麼有禮貌,臉上帶著微笑。然而,紅色高棉時期的飢餓與血腥暴力卻震撼了世紀。是什麼讓最和平的人們變成了最殘暴的人們?

「正常」與「不正常」之間:《不正常的人?台灣精神醫學與現代性的治理》

《不正常的人?台灣精神醫學與現代性的治理》透過不同學科觀點和議題來引領讀者具體看見在台灣本地的脈絡下,「人」如何在疾病、文化以及現代醫療體制的拉扯當中成為一個現代的精神病人。長久以來,異常、反常或不正常的經驗、現象與歷程總是引發各種關注、爭辯與介入的範疇,而這本書也是持續這一種知識和道德上的熱情與思辯來擴大相關的探討。

召喚人類學家:一則共作書寫與出版的故事

許多當代人類學家面對長期合作的田野地,不希望只是單向「研究者─被研究者」,而是合作的、互惠的關係。協力有許多形式,其中知識上的反饋或雙向交流,是常見的形式。Birana i Wala: Growing up in Langalanga這本書書寫所羅門群島Langalanga人的傳統文化,以當地語言Wala以及英語雙語寫作,由六名Langalanga文史工作者以及一名台灣人類學家合作完成。

鄉愁與鬼故事

當我在夏威夷與沖繩裔的移民之後聊起他們與「故鄉」沖繩的淵源時,許多在美國出生長大的沖繩後裔,儘管不會講任何沖繩語,除了講述自己和家族長輩一起生活留下的「沖繩記憶」之外,不少人都會提到「特異」的聯繫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