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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單線美國夢到宇宙跳躍:《媽的多重宇宙》中世代交錯的亞裔美國意象

《媽的多重宇宙》是一部亞裔美國電影。其故事與情感的成立,是依靠著亞美脈絡對於世代的紛爭以及對亞洲的想像(與致敬)所堆砌成。它在兩個多小時的電影之中巧妙地運用並且轉化了亞裔在美國好萊塢主流市場中,陰魂不散的刻板角色印象,以及楊紫瓊這名跨國亞裔演員—藉由她本人所帶給觀眾的聯想,尤其是香港電影給予華語電影圈的多元符碼,帶來一名亞裔女性角色在西方霸權視角外可以有的無限潛力。

改變醫療的人類學家—保羅‧法默的救世啟示錄

醫療人類學家保羅‧法默(Paul Farmer)今年二月在睡夢中離開人世。這位被《時代雜誌》稱作「改寫醫學的人類學家」,也拓展了醫療人類學的全球視野。從上個世紀以來,人類學中的醫學凝視,大抵從民俗醫學、文化與症狀,在九零年代逐漸轉向人的社會性受苦與對當代醫療的批判,而法默更將健康議題聚焦在全球發展的脈絡下,導致醫療不平等的分配正義與結構暴力下來理解。然而除了理論之外,法默之所以受到高度的肯定,必然是因為他持續不懈的行動。

在真實世界開啟多元宇宙的Zapatista

日前「媽的多重宇宙」上映並且馬上佳評如潮。片中的楊紫瓊穿梭在數個不同的宇宙中預見多種不同可能性的自己並且同步這些宇宙中自己的技能來拯救這個世界。不過,今天這篇文章並不是要爆雷來著的,只是想要藉著這部電影做個開場,在皮耶吼寫這篇文章的這個宇宙當中,曾經有著一群墨國的原住民,他們靠著一己之力,在這個單一的宇宙世界中,開創出了多元宇宙的可能性。這群人,就是Zapatista。

創造力的條件:在「未知」中用功

「在未知中用功」是什麼意思呢?創作作為一種「工作」,與如銀行行員、司機乃至教授等「工作」,不同的地方在哪裡?我們總覺得創作被不可複製的神祕靈光所圍繞,但又難以清楚說明「創作作為一種工作」的箇中滋味與獨特性何在。專長舞蹈人類學的陳雨君博士藉由在光環舞集的田野經驗,告訴我們:「在未知中用功」可能是所有牽涉到創造力的工作都具有的特性──包括音樂、繪畫、舞蹈、寫作,甚至企劃。而當工作者進入了深度工作的心流,進入了充滿不確定性的閾限狀態(liminal state),超越了被功利與效率思維宰制且遵守常規與命令的日常作息時間(punctual time)。此時,對工作者而言,「工作」的性質就發生了質變。讓我們來聽她談談這場創作之旅的精采歷程。

景觀、文化生產與文化再生產 - 人類學對資料新聞的形式分析

什麼是資料新聞(data journalism)?維基百科告訴我們「資料新聞是指透過對大量資料集進行分析與篩檢後來產出新聞報導(故事)的一種新聞處理程序」。看起來冷冰冰的資料,具有什麼樣的特性、再現形式與美感?資料如何具有社會關係與社會性質?劉榮樺老師旁徵博引地告訴我們:資料具有社會性,而社會不可以被化約為資料。資料新聞是一種景觀,可以具有宗教作用,也可以具有能動性,產生新的社會分層與新的想像社群。讓我們來認識資料新聞的臉孔。

戰爭的框架:烏克蘭戰爭中「毒癮」的主權隱喻

巴特勒的《戰爭的框架》這樣說到:「他們要求國家保護他們,但使其必須尋求保護的,正是這個國家。讓民族國家保護而免受暴力侵犯,就如同暴露於民族國家所掌控的暴力之下。因此,奢望民族國家保護他們免於暴力,正是交換了兩種潛在的暴力。」烏克蘭的鴉片類藥物成癮者在戰爭開始前已處於這樣的困境中,在戰爭中更是如此,這是隱蔽於各種戰爭傷亡流離數據之下最深沈無奈的悲歌。

人類學 feat. 發展研究:殖民批判與人文關懷

人類學與「發展研究」(Development Studies)是相愛相殺的兩個學科,但歷經時代變遷,兩者又再相逢。什麼是發展?什麼是發展研究?和發展人類學關係如何?人類學和發展有什麼愛恨交纏的關係?雪裡紅老師梳理當中的殖民脈絡,反思各種典範轉移下的話語與實踐所面對的困境與挑戰。

[一片芭樂]「塵埃落定」The endgame?

採礦總是在還沒有開採之前就開始,在結束之後還沒有結束。這不是繞口令,而是對於時間性的思考,也是實際採礦區的生活經驗。Emilia Skrzypek(2020)的新書Revealing the Invisible Mine即在討論礦還沒有被開採前,各方(stakeholders)已激烈動員,讓「礦區」(the mine)該有的狀態樣貌漸漸浮現,成為我們所熟知的樣子;Jamon Halvaksz(2008)的早期文章“Whose Closure?”則討論礦場在關閉之後,公司走了,人對於發展的慾望卻還激盪著,並將過去的經驗,投資在下一個開採機會。

Covid19世界中的線上人類學實踐

我並沒有打算要做數位民族誌的研究,過往也只是幾次運用社交媒體和網路來彌補遠距互動的困難,但近期在一些不得不進行的情況下的一些嘗試,其實是開啟了我與既有的報導人之間某些新的互動形式,卻也同時帶來我許多反思方法的困惑,因為建立關係是在田野工作一開始的時候非常重要的,可是看不到人,透過間接的朋友介紹與短暫的線上互相認識,能夠建立起長期的互動關係嗎?

自我認同、歧視、與文化學習:當代大專原青的心理壓力

雖然台灣的主流政治正確意識形態早已從「獨尊中華文化」轉變成「多元文化」,現今原住民族的生活和文化型態也越來越多元,但大社會對於原住民的認知和刻板印象卻依舊非常狹隘和固定,數十年沒有什麼變化。邱韻芳老師認為,許多原青努力地希望透過文化,去肯認自己的身分,但當部份原青認為自己對自身文化不夠熟悉或是離文化很遠,心中出現了沉重的壓力。當主流社會對原住民的隔閡、誤解、歧視仍深,學習文化是源於自身的動力和渴望,而非為了滿足他人,尤其是大社會認為原住民應該如何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