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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語」:記錄一場原住民族語言流失的陳述

11月份的時候受邀參加原住民族教育轉型正義圓桌論壇並且擔任語言文化流失論壇的桌長,論壇形式採用世界公民咖啡廳的方式,讓將近20個組員在不同題目之間暢所欲言,也因此我一整天聽了將近二十個故事,雖然每個人大概只有五分鐘的時間,但對於語言流失現象的原因以及之後學校該扮演的腳色是甚麼大概都有一些論述,我身為桌長,負責引導與紀錄,感覺大家願意傾聽與述說甚是感動,姑且紀錄為文如下。

原住民、南島與世界:《以海為身,以洋為度:浩鷗法選輯》推薦序

台灣原住民已經經由舞蹈、刺青、歌、樹皮布、椰葉編製、文學、口述故事、航海等,在藝術、工藝與文化復振的經歷上,與大洋洲南島世界往還。《以海為身,以洋為度:浩鷗法選輯》(We are the Ocean: Selected Works)由浩鷗法(Epeli Hau'ofa)個人多種風格與主題的文章,對於大洋洲島嶼提供一個較有系統的背景。

關於「老家」的一些民族誌片段

我十九歲全家就已搬離基隆,一直到去年我開始協助老爸整理位於基隆正濱漁港旁的老家。「回」到老家,不僅讓我有機會更深地認識我與家族以及基隆這個地方在個人生命中的連結網絡。更讓我重新深思一個基本的問題,即是「何謂家?」這個作為一個生態學家無法迴避的議題,因為Eco-logy(生態學)的Eco-它的希臘字根原意即為家的意思。

多元性別:人類學及女性主義怎麼說?

人類學的性別研究告訴我們,相較於二元對立的思考方式,「光譜」可能是理解不同社會中的sex/gender及sexuality更好用的工具,並且讓我們更細緻地看到sex/gender及sexuality如何彼此定義、如何鑲篏在人的關係、社會文化之中,以及社會政治經濟的轉變讓它們出現什麼樣的改變。有太多在二元光譜之間的性別,都在提醒我們:世界並非想當然爾的一男一女、一夫一妻。

自身作為研究工具:西濱公路上的「蝦米郎」

身體及身份作為研究工具 「做田野的人都把自己作為研究工具。」這是某香港老師在給中學生的一堂課中,我在其身後聽到的一句話。因為我們要利用各種感官接收資訊,沒有置身現場,進行參與觀察,人類學家總是會覺得缺少了什麼。我認為,除了身體,身份也是自身作為研究工具的重要組件。當人類學家在社區、城鄉、國家之間移動時,其身份的轉變,影響著他們能及不能蒐集到的資料。隨著「go native」的程度,人類學家的研究經驗及人際關係變得獨特,不能被自己及其他人複製。

「自然」的文化意義:同婚辯論中平行的多重「自然」

「自然」時常被過度簡化為某種人類社會圖像的鏡像工具,用來合理化特定文化觀念與社會安排。不過我們對於自然的想像,其實有很多層次,也許未必如本體論轉移那般深層,但我們對自然的想像並非單一的。關於「自然」,總有有很多「事實」的鋪陳。但「事實」不會自動使人們行動、使人們改變想法、使人們彼此尊重。「事實」時常讓人感覺到攻擊,讓人覺得自己錯了,讓人想要逃避,希望事實是假的。但「事實」也可以透過更能促成同理心的方式來呈現。

老馬、那雞、青蛙與白衣女:馬來西亞2018國會大選傳奇

從2010年天鵝城補選聽到「改變歌」至今,匆匆過了8年。2018年5月9日這回大選,總算看到馬來西亞的第一次政黨輪替,也就是當地所稱的兩線制。在同樣採取英國西敏寺國會制度的大英國協諸國,包括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政黨輪替是司空見慣的事情。相對地,在本次大選前的執政聯盟國陣確實是難以撼動的長青樹,已執政60年之久。這篇芭樂文,介紹一下這回大選的傳奇角色,有老馬、那雞、青蛙,再加上意外踢了臨門一腳的白衣女、人肉選票快遞。

是田野險惡,還是人心:談人類學研究生Henrietta Schmerler(1908-1931)的死亡與污名

哥倫比亞大學人類學研究生Henrietta Schmerler於1931年六月底進入白山印第安人保留區做了將近四個禮拜的研究後,於七月底被發現陳屍於山溝中,遺體上有明顯他殺與性侵的跡象。十一月,一位當地阿帕契青年Golney Seymour認罪,之後在法院被裁定一級謀殺罪成立,處以無期徒刑。然而這個鐵證如山的案件,為什麼還會需要Schmerler的後人花將近三十年的時間蒐集檔案資料,為她洗刷污名?

霹靂布袋戲的魅力來自哪裡?:「流行文化」的意義

我研究的一個出發點,也是一般台灣霹靂迷常常討論的一個問題:「霹靂布袋戲的魅力到底從哪兒來?」然而,人類學對流行文化的研究不能僅僅停留在審美感,還必須把審美感脈絡化。也就是說,人類學得繼續提問:霹靂布袋戲是對誰有魅力?那群人有什麼共同點讓他們特別對霹靂布袋戲有共鳴?為什麼霹靂布袋戲會出現在台灣?為什麼會在這個特定的時空紅起來?

顛簸「跌」進中爪哇:「師生國際參與」參與了什麼(下)

在普禾加多短短的幾天,除了必須完成的幾場學校捏麵人活動與攝影工作坊,意外多了不少可以四處走晃( jalan-jalan )的時間,而我們的許多驚喜際遇與新朋友,也幾乎都是在這些 jalan-jalan 過程中遇到的。 第一個與我們變成好友的,是在距普尼家最近的市場邊開雜貨店的老闆。事情發生在我們抵達村落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