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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食療癒內戰傷痕?從祕魯近年的餐飲業榮景(Food Boom)談起

本篇芭樂文就要從祕魯歷史的角度,來解讀祕魯最負盛名的主廚加斯頓‧阿庫里歐(Gastón Acurio)帶動的餐飲業榮景,為什麼能敲進祕魯普羅大眾的心坎裡?他又如何試圖回應秘魯在光明之路(El Sendero Luminoso)游擊隊所引發的內戰後,社會嚴重分裂的情形?

三百二十萬、馬太鞍和語言相對論

Sapir-Whorf 語言相對論假說(Sapir-Whorf hypothesis)大約形成於上個世紀的1930年代左右,兩位語言學家的基本論點宣稱一個人日常使用的語言會形塑其思考方式及世界觀,換言之,不同的語言使用者會有不同的思考方式及世界觀。最著名的例子不外乎是愛斯基摩人有七種描述雪的顏色的詞彙。而線型時間所延伸出來的詞彙,在Hopi族人的原初族語中也看不到。當然,所有的翻譯遇到的A語言到B語言之間「沒有對等概念」因此必須直接借用或創造新詞的情況,本身即在說明語言有各自一套的分類系統。而且,當語言影響我們的思維,而命名往往是一種政治,權力的爭奪時,語言的獨特性就更有被凸顯的必要。一個地方被當地人視為是三百二十萬,就不應該被硬生生的降級為三百二萬。當阿美族人將一個地景的聲音——強大水流撞擊溪石所發出的如雷聲kereng般巨大聲響——融入地名Makereng 中,這樣的地名不只表達出一種人與自然的緊密關係,也顯示出聲景在不同語言中有著截然不同的地位。

日本皇國史觀與考古學的戰爭:世界遺產百舌鳥・古市古墳群

今年對於日本是重要的一年,新天皇即位,年號更迭,被當作天皇陵墓的古墳也被指定為世界遺產,簡直是皇國史觀大鳴大放的一年。然而,只有這樣嗎?百家爭鳴的時代,在古墳議題中,可以看到日本社會不同觀點正在競合。

菲比尋常:原專班學生菲律賓田野初體驗

你這裡看到的鳥會因為陌生而被你質疑到底是不是鳥的話,你找到了質疑自己的方法,尤其質疑你到底為什麼是原住民,這就是一種解殖的方法,如果你的一切都是透過鏡子反射來的,而鏡子反射來的都是他者之時,你如何確定自己是自己.所以你會受苦,當你無法用英語或在地語解釋或介紹自己的時候,你會發現田野調查其實是在描述他者,你最好臣服於這個他者,巴丹島的全部,仔細描述這裡的一切,一旦你找到有一種理解不是自己的理解產生的而是完全由他者告訴你的,你就會知道自己與他者的關係。

Kava食譜與大洋洲的下酒菜

想當年船長還是個小毛頭的時候,第一回踏入大洋洲,利用出田野轉機的時間去了一趟斐濟的文化中心。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位英俊的武士,笑嘻嘻地拿著三叉夾說,這是當年酋長們用來吃人眼的工具。這是船長第一次從當地人的口中聽到食人這個概念,而她訝異這年輕人提起這種事情的時候所顯現出來的自豪。當車子過了時間還沒有來接她的時候,文化中心的工作人員已經搬出了木製的kava盆,用椰子殼舀了一碗,熱情的邀她與他們一起慶祝下班。她喝了一碗,學會喝前飲後要拍掌,然後被差一點忘記要來接她的遊覽車司機拎上車,昏昏沉沉的回到住處。

《面對蓋婭》導讀:人類世的憂鬱與療癒

當群學邀我為拉圖這本新書寫序時,我覺得受寵若驚,也陷入了憂鬱。我的憂鬱讓我想到了杜勒的《憂鬱》,謝天謝地,《面對蓋雅》沒把《憂鬱》當成分析對象,讓我在拉圖讓人喘不過氣的博學中,看到一絲希望。噢,還有,身為一個動漫愛好者,我想我有更直接的方式說明《面對蓋婭》的主旨。這裡的拉圖就相當於《JOJO冒險野郎》的喬魯諾・喬巴拿,其替身「黃金體驗」的能力便是透過重擊物質,賦予物質生命,讓生物的生命超載。黃金體驗讓物質不只是 “matter of fact” (即「事實」)。追根究底,matter matters。

當交大保持沉默,城市開始思考

科學城裡眾聲喧嘩且思考各異的行動者,重組了科學城。最近的都市組裝理論讓我們看到原本隱而不見的關係與連結,城市因此是一個多重物件(multiple object),是「偶發、特定、局部與異質」的結果 。我們必須透過這些新關係來探索這一個全新的都市世界,文(圖)中的多重物件與物種提供了方便的窗口,讓我們得以瞥見科學城實際與可能的過去/現在/未來。

《從暹羅到泰國:失落的土地與被操弄的歷史》書評

過去總認為在西方殖民下,泰國因為英明王室以及竹子外交,成為歷史中唯一獨立的東南亞國家,但這本書帶給我們許多暹羅/泰國的別樣風貌。一來歷史中泰國並非只是抵抗英法殖民,可能與西方國家同樣扮演侵略角色。另外失土國恥論所造成的排外論述,呈現泰國歷史中另一揮散不去的幽靈。這也讓我們反省自身情境,許多當代面對的歷史解讀與論述,很可能都是服膺於特定政治脈絡而出現的詮釋,因而我們需要更抽絲剝繭批判性地來理解。

那些年,我遇見的陶瓷還有人

陶瓷之所以是海洋考古最重要的遺物之一,除了保存度遠勝其他遺物之外,隨著技術的演進、風格的轉移,每一個時段都有代表性的器物跟窯口。藉由探究近代陶瓷器的生產、流通、與消費,可以幫助我們了解全球各地在捲入全球化經濟的過程中在貿易網絡的角色甚或各地文化轉變的微言大意。

今天,We are Hong Kong。來生,再做香港人。

大概沒有多少人仆街會被世人記住。但英國首相跌倒的一刻,香港的命運彷彿就被決定了。 八十後一出生,命運就決定仆街了。 我們同時是祖國的子孫,也是香港的市民,互相依靠,而北面的叫「阿爺」,我們喝他的東江水,吃他的農產品,前途放在崛起的大國,在「內地」工作,會是多美好的事情。 但「祖國」離我們愈來愈遠。 人類學的訓練,讓這世界多了幾個懷疑自己是誰的人。 但我現在知道,來世,我還要做香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