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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標籤: 田野

香港、農業、「廢青」(下篇)— 田野要注意什麼?「活著回來。」

田野啟程前問了英國的老師:「有沒有什麼特別要提醒的?」他只說:「活著回來。」(Stay alive!)當時聽起來很嘴砲,後來才體會到其實有道理。他已經預見了田野中會遭遇種種試煉,田野工作者必須保護自己,又得兼顧研究資料搜集。字面上的意思是確保生命不受威脅,但象徵性的意涵是活過博士班、乃至「人類學家成年禮」的考驗。在這個努力活下來的過程中,真切地關心、同理報導人們讓自己好好活著的擔憂與策略、絕望與希望。

香港、農業、「廢青」(上篇)— 混雜的身份

「妳一個台灣人為什麼跑去研究香港?」這是我每次分享自己研究時,最常被問到的問題。 「本地人」才能做好田野嗎? 究竟「局外人」(outsider)還是「局內人」(insider)做起田野更具有正當性、更有優勢?這是人類學界至今爭辯不休的議題。博班入學面試時也被問到,以我對這個辯論是否熟悉作為判定我算不算「圈內人」的依據之一。

菲比尋常:原專班學生菲律賓田野初體驗

你這裡看到的鳥會因為陌生而被你質疑到底是不是鳥的話,你找到了質疑自己的方法,尤其質疑你到底為什麼是原住民,這就是一種解殖的方法,如果你的一切都是透過鏡子反射來的,而鏡子反射來的都是他者之時,你如何確定自己是自己.所以你會受苦,當你無法用英語或在地語解釋或介紹自己的時候,你會發現田野調查其實是在描述他者,你最好臣服於這個他者,巴丹島的全部,仔細描述這裡的一切,一旦你找到有一種理解不是自己的理解產生的而是完全由他者告訴你的,你就會知道自己與他者的關係。

二個中國:那看得見的、與那看不見的二個世界

剛過去的這個星期日,在台灣的我們,藉由網路參與了香港人民「反送中」的憤怒、悲傷、與恐懼。我們看到白晝裡結集成長流的浩蕩人群,看到難得大規模集體出現的律師群體,看到入夜後對平民百姓施加的國家暴力,更看到了掌權者入夜後宣示不顧民意的一意孤行。那個夜晚,我徹夜難眠,想起了過去我與香港、與中國之間的淵源,想起了香港人所面對的,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霸權。

反田野,返田野:給這一輪田野盛世的備忘錄

我們將本書命名為「辶反田野」,一個同時表達「反田野」與「返田野」的多義雙關詞。我們特別選取「辶」部首為字,它有「忽走忽停」與「奔走」的流動意涵,以此指出「反」與「返」之間的時間差,並標示「反」與「返」重疊交錯的可能。因而,「反田野」、「返田野」、「辶反田野」是本書的三大主軸。

自身作為研究工具:西濱公路上的「蝦米郎」

身體及身份作為研究工具 「做田野的人都把自己作為研究工具。」這是某香港老師在給中學生的一堂課中,我在其身後聽到的一句話。因為我們要利用各種感官接收資訊,沒有置身現場,進行參與觀察,人類學家總是會覺得缺少了什麼。我認為,除了身體,身份也是自身作為研究工具的重要組件。當人類學家在社區、城鄉、國家之間移動時,其身份的轉變,影響著他們能及不能蒐集到的資料。隨著「go native」的程度,人類學家的研究經驗及人際關係變得獨特,不能被自己及其他人複製。

顛簸「跌」進中爪哇:「師生國際參與」參與了什麼(下)

在普禾加多短短的幾天,除了必須完成的幾場學校捏麵人活動與攝影工作坊,意外多了不少可以四處走晃( jalan-jalan )的時間,而我們的許多驚喜際遇與新朋友,也幾乎都是在這些 jalan-jalan 過程中遇到的。 第一個與我們變成好友的,是在距普尼家最近的市場邊開雜貨店的老闆。事情發生在我們抵達村落的第一天。

我好像在哪裡看過這齣:人類學家評《全員在逃》

今年五月剛由衛城出版的《全員在逃:一部關於美國黑人城市逃亡生活的民族誌》在台灣宣傳的策略非常明確:儘管有著非常高的評價,這本書同時也極具爭議性。而美國知名人類學家瑪格麗特‧米德的《薩摩亞人的成年》所掀起的爭辯,其實也很相似。兩本民族誌都是系出名門的年輕學者的初試啼聲之作、其資料都來自二十出頭的年紀時所開啟的田野工作。兩本書都奠定了作者在學科內的地位,也都有為大眾書寫的企圖,而之後面臨的批評也都牽涉到報導人敘事的真實性與對異民族文化描寫的公正性的問題

顛簸「跌」進中爪哇:「師生國際參與」參與了什麼(上)

2017年12月,因參與教育部計畫,我與三個碩班研究生、六位大學部同學,以及在台灣工作的普尼(匿名),展開了八天七夜的印尼之旅,主要目的地是位於中爪哇Purwokerto(普禾加多)的普尼家村落。這個說長不長、說短也不是太短的旅程,不但是我與大多數成員的第一次印尼行(還包含兩個第一次出國的大二生),也是我第一次一個人帶著一群學生出國。

[Runningnoseky的蘭嶼田野]歸鄉路

我不想矯情地宣稱蘭嶼是自己的第二個家。雖然我在那裡有著許多的回憶,對那裡有著獨特的感情,但如果我真的把它當成家,它就會是個不得不回去的地方。從人隨著波濤來回翻滾、浪花與嘔吐物四處飛濺的蘭嶼返鄉船班,我們大概就可以看出,回家並不是個「值不值得」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