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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標籤: 歷史

「先來後到」:誰是「台灣的主人」?

原住民朋友對於蔡總統在就職演說講的「先來後到」說法頗不以為然。主要的理由大致有兩點:一、這種說法似乎要證成一種「都一樣」的印象,只不過是「先來後到」而已,這種說法容易放過以前不正義的殖民惡行,阻礙轉型正義的推動;二、原住民名稱上所指稱的「原」,就是起源,就是開始,原住民本就是台灣的主人,不容「有先後到」之說。這兩點論證雖彼此不牴觸,但卻有相當的差異。

[一片芭樂]貓兒契

以雕版印刷、作為商品販售的日用類書起於宋元之際,而大盛於晚明,提供許多日常知識的材料,讓研究者得以一窺中國帝國晚期的知識世界。本文以最早見於元代通書的「貓兒契」為例,呈現這類特別的知識如何在商業出版物中流傳、討論契約格式的應用,並嘗試解讀其中的人貓關係。

論糾纏:西巴布亞脫離印尼的獨立運動,能給台灣歷史課綱什麼啟發?

西巴布亞(West Papua)現屬於印尼,但其人民自50年代起即不斷地在為獨立奮鬥。藉由一本關於其獨立運動的民族誌,我們可以看到西巴布亞與印尼並非簡單的二分。一個更適宜的理解方式是其運動中不同的份子與印尼政府、軍隊、跨國企業、國際政治組織之間有著錯綜糾纏的抗爭、合作關係。此糾纏會使運動深陷泥淖,但卻也充滿契機。同樣地,台灣歷史課綱也有機會呈現台灣歷史糾纏的一面:不同的行動者在這島嶼上進出、共生、互競。我們應避免將此糾纏梳理成任何單一的國族框架,切斷糾纏能帶給學生的啟發與可能性。

太陽花不是一朵奇葩:「台灣的未來一直來」的張力與詩意

318是一個非常的經驗,就像突然爆開的花朵,那麼燦爛,那麼令我們驚訝。但是這朵花並不是天外飛來,也不是我們突然「起僮」變出來的。如果我們不能把她放回我們自己的生命之流和台灣的歷史命脈,我們可能會持續焦慮她的存在或不存在。深怕她雲裡來霧裡去,而無覓處。

看賽德克‧巴萊評論的七個問題

賽德克‧巴萊的討論至少牽涉到7 個問題──這些問題不是我對影片內容的疑惑,不是要去問導演的(雖然如果有機會交流也很不錯),而是問自己的。每一個問題都沒有簡單的答案,也未必有清楚的對錯,而是立場的選擇──在這些價值觀裡面,在這些思考範式中,評論者站在哪裡?而我又選擇要站在哪裡?

如何說出三千年前的故事?:考古田野中的過去與現在

在論文修改接近尾聲時,一次和指導老師的討論中,老師忽然說了:你不覺得應該在論文的開始便說明你本身與遺址的關係?什麼原因把你帶進了這個田野?你研究的開端,你為什麼對這樣的議題感興趣,甚至寫了一本論文?你為什麼選擇了特定的理論取向來尋找答案?當我們透過你的詮釋看到了過去的社會時,你又在哪裡呢?

在眾「巴萊」之間沈思

我到埔里教書後,最先認識的賽德克人就是一直在歷史上被描述為「親日蕃」幫助日人追殺莫那魯道的Toda支群。到春陽作田野後我發現,基本上他們是不談霧社事件的,比較熟之後才從一些報導人口中聽到和過去所知道很不一樣形象的莫那魯道。我並非認為Toda人的口述記憶呈現了更多的「歷史真相」,它其實是主流論述強大力量下,所發展出另一個被壓抑的對抗式在地觀點。漸漸地我能體會Toda人長期的沈默與無奈,不願參加霧社事件紀念儀式的心情,以及霧社事件本身所牽涉的複雜族群與部落關係。

「愛蜂」與「百年」現象

最近T島的熱門名詞之一是「百年」(有時叫做「建國百年」), 這是政府發起的系列活動,參加的人則多半是公務機構、學術機構、表演節目、還有一些小型工程(像是紀念地標之類的),一時之間好像什麼都以「百年」計,什麼都有「百年史」,讓我大開眼界。在這些活動背後的是經費、預算的取得和花用,「百年產業」彷彿是一個提款機,「百年」是入股分紅的作文前提,拿到錢,可以蓋上一個「100」的金色標誌。

打掃客廳───一些共同的記憶

自己當小孩時,[過年]是一件超級興奮與期待的事,期待的除了壓歲錢就是穿新衣,在快過年前大人會要求我們要幫忙打掃。記得當時並不太排斥這個工作,因為我也藉著打掃感覺快過年的興奮,尤其我的工作只是整理客廳。我對這個工作記憶深刻,除了因為每年重覆之外,也由於整裡的東西都挺[美麗]的,而且這些東西在家裡一待幾十年。首先我要把沙發、茶几、小圓桌擦拭一遍,把披在沙發椅背的白色針織雷絲巾拉整齊,把美麗的小圓桌的桌巾鋪好,把花瓶墊鋪好。這些針織桌巾和花瓶墊都是母親未嫁時親手一針一針織出來的。多年來經過我們這些小孩的蹂躪,再經過一次搬家,現在已不知去向,而我突然對這些桌巾花瓶墊懷念起來。

誰的民族英雄?

「海角七號」的走紅讓魏德聖導演頓時成了振興低迷國片市場的英雄,大眾的注目和期盼也隨之聚焦到導演籌拍已久的下一步影片--描述霧社事件的「賽德克巴萊」之上。魏導的光環與「賽德克巴萊」五分鐘史詩般的預告片讓許多人對這部即將殺青的大片充滿期待。但我必須承認,以莫那魯道作為「賽德克巴萊」(真正的賽德克人)之典型是否恰當,我個人一直是憂心多於期待的,尤其是關於影片會如何處理 Toda人的位置與觀點。 不過爭議卻發生在意料之外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