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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標籤: 紀錄片

[iGuava主題專號 3-5]對岸異鄉人/二十歲的夏天

對岸異鄉人 經歷了阻隔許久的各自發展以及長期的冷戰對峙,台灣與中國從1980年代起展開民間交流,三十年來日益密切的經貿觀光往來看似讓兩岸實質的距離日益縮短,但內在的疏離與不信任感是否也隨之漸漸消減?「對岸異鄉人」這部紀錄片從小人物的故事與觀點出發,帶領我們去思考這個問題。

[iGuava主題專號 3-2]透過第三隻眼,在變動中尋求生命坐落

這是紀錄片(也同時是人類學研究)最迷人也是最感傷的本質:紀錄見證的同時,那個時刻也就永遠地消失而去。然而這六部影片的敘事觀點,為紀錄片命定般見證的失落,找到救贖的過程。題材儘管各自不同,但貫穿主題的共同之處,是以影像回頭觀看自身的歷史,尋找穿越於不同時空裡的生命動力,並重新認知過去的自我。作為觀眾,除了投射體會片中主角生命故事過去與現在的歷史兩端,更出現第三個視角,進一步看到觀者自己隨著記錄片敘事的轉變,發現原來未曾連結的不同事件,甚至改變對應的觀點。以結構主義的角度來看,穿越時空中有「過去與現在」的時間組對比,加上「影片主角以及觀者」的第二組對比,自然形成了第三個視角的閱讀可能。

[iGuava主題專號 3-1]我是人類:紀錄片作為對「次人」的民族誌干預

在觀影、支持紀錄片與影評的行動中,我有一個清楚的立場:既然任何證詞都是一種社會與自我共構的表演,而任何知識都是境況式的(situated),我將「特別相信被屈從者那更廣闊的觀點位置」(“trusting especially the vantage points of the subjugated”)(Haraway 1998: 193)。如果攝影必然牽涉到暴力,我們合理化它的方式就是利用它來抵抗更大的不正義。我同意Susan Sontag所說的,符號的氾濫不能讓我們以為對真實的追尋就毫無意義,因為這等於是無視於世界上還是存在真實的苦痛。

數位影像說故事:我們要的生活方式

原住民的題材到底該由誰來拍攝?有人主張原住民本來就應該自己拍攝自己。但,也有人提出疑問:「拿起攝影機的原住民,還是不是原住民?」

跨文化,怎麼跨?從《靈魂的旅程》到Suming的全母語演唱會

台灣首部以原住民語言發音為主軸,由陳文彬導演所執導的《靈魂的旅程》上個月15日同步在台北絕色、國賓影城、新竹大遠百威秀上映,恰逢民進黨總統初選的敏感時機,馬英九、蔡英文先後分別應邀前往觀賞,為這部片在新聞版面上提昇了不少知名度。 網路上對這部電影的介紹中特別強調: 「全片耗時三年,導演選擇在新竹縣尖石鄉鎮西堡深山裡的泰雅部落,搭景重建泰雅古部落樣貌。劇中服裝、道具、美術及語言等,都經過長期細心考據的工作。」 導演陳文彬在去年底於新竹縣尖石鄉受訪時也表示: 「此片在拍攝時搭建許多茅草屋與竹屋,希望藉此振興觀光產業與活絡地方經濟。」 這些報導對於把《靈魂的旅程》視為是一全新創作的觀眾而言,應該是頗吸引人的宣傳。然而,對於知曉此片乃是由陳文彬導演前一部短片《泰雅千年》為基礎發展而來,並從比令‧亞布側拍的紀錄片《走過千年》得知重建這些古代泰雅部落過程裡留下諸多紛爭的人而言,看到所謂的「泰雅古部落」再度被搬上檯面作為宣傳重點時,恐怕會和我一樣覺得愕然與諷刺,也對於陳導演究竟如何看待他與部落族人的關係和互動感到不解。

有益思考的基改作物—或者牛糞?

人類學家常說文化中的動物應該是好吃(good to eat)又有益思考(good to think, cf. Stanley Tambiah 1969)。我們可以理解印度聖牛,巴布亞新幾內亞高地的豬,當然還包括岜里島的雞(別忘了鬥敗之雞也將成為食物),甚至文化中的樹也有這樣啟發思考的特性(作為知識樹或者生命樹的隱喻,cf. James Fernandez 1998)。但如果說某種排泄物如牛糞呢?都市裡對於動物糞便的想像,大致如同在最高學術機構裡告示牌所示:「隨手清除,否則驅離!」除了去之而後快的強迫,牛糞更不是我們想像中的食物(抗議美國牛肉進口的社會學博士生也許會有不同意見)。但是牛糞,可以幫助我們沈思嗎?換個方式問,基因改造作物與牛糞之間,誰會選擇後者呢?

痛苦的芭樂

觀看『油症」的過程實在痛苦。痛苦,因為對受害者長期的身心痛苦雖無可能感同身受卻仍心驚難安。痛苦,也因為驚覺自己對於多氯聯苯事件雖然早有耳聞,卻從不曾花心思與時間進行瞭解。我,或許就像多數的台灣人,毫無基礎地認定這是一起早已獲得解決的歷史事件 。而這正是導演在片中透過並置多氯聯苯事件與美麗島事件所試圖凸顯的一個對比:同樣事隔三十年,歷史給了美麗島事件的受害者們一個公道,卻徹底遺忘了油症受害者。

兩個千年的對話

2006年7月,雪霸國家公園管理處出資,委託吾鄉工作室拍攝一部關於泰雅族遷徙故事與傳統生態知識的影片,即為後來在幾個國際影展嶄露頭角,頗受好評的《泰雅千年》(該片贏得41屆休士頓影展民族與文化白金獎)。這部約卅分鐘長度的劇情片場景設定在年代未知的遠古(當所有泰雅人都穿著類同現今文物館展示的「傳統」泰雅服飾及頭飾的時代),一個「典型的」泰雅部落為了尋找新的獵場而向外遷徙,片中情節包括泰雅族狩獵規則、知名的gaga、男女性別分工等等,翠綠的山林取景加上泰雅古調的背景音樂,的確是部很悅目的片子。 很特別的是,在《泰雅千年》拍攝工作進行當中,泰雅族導演比令亞布全程側拍漢人團隊與部落居民的合作過程,這部記錄片即為《走過千年》,後被選為2009年台灣國際民族誌影展的閉幕片。不同於《泰雅千年》所營造的浪漫化情懷,《走過千年》所呈現的,是一群滿懷理想但對部落現實無知的漢人誤闖政治叢林(包括原漢族裔政治與部落派系政治)的曲折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