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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標籤: 電影

談《雷神索爾3 諸神黃昏》的那位毛利導演與隱藏的大洋洲文化元素

《雷神索爾3 諸神黃昏》的導演Taika Waititi是何方神聖,會讓漫威工作室願意把這樣重要的商業片交付給他?特別是他之前的作品都是獨立色彩濃厚、以紐西蘭當地邊緣小人物為主題的低成本作品。身為一個研究大洋洲社會文化的學者,我在這裡想聊的是Waititi紐西蘭毛利人原住民的身份,以及他如何在一部以北歐神話和英雄漫畫為主題的片子中,獨具匠心地埋下帶有大洋洲文化意涵的線索,並且以開闊、有創意的視野來看待自己的文化。

是尊重還是剝削?:「海洋奇緣」中太平洋文化的爭議與重生

迪士尼最新動畫作品「海洋奇緣」在上映之初遭遇許多關於文化智慧財產權以及缺乏文化敏感度的質疑。究竟這些批判是有其道理的,還是只是在雞蛋裡挑骨頭?「海洋奇緣」做錯了什麼事情?哪些對太平洋文化的詮釋又值得嘉許?本文從一位在斐濟做過田野的太平洋研究者的角度出發,來分析關於這部動畫種種的爭議,以及它如何能讓仍相當程度受到西方殖民、且傳統知識逐漸凋零的太平洋文化,在國際舞台上重生。

糾結在趙德胤的《翡翠之城》裏

終於有機會看到趙德胤的《翡翠之城》。很平實、誠懇而穩健的電影,我很喜歡。映後與導演面對面時,我還舉手發言表示我對這部片子的欣賞。但是,同時我心裡卻不斷地糾結在明知緬甸克欽人或跨境雲南的景頗人一定看不下去這部電影的焦慮中。

夢想與毀滅之域:看趙德胤的《翡翠之城》

出身於緬甸的華裔電影導趙德胤總是能在電影中深入刻劃緬甸雲南移民之中卑微底層的人物個性與其生命樣態,其最新紀錄長片《翡翠之城》處理的則是緬甸玉石場的環境與一群工人的日常生活。透過鏡頭我們可以體會,無數玉石工人的墮落除了來自個人感官慾望外,更重要的因素恐怕是在於環境結構;除非緬甸的政治環境真正改善,否則百姓終將繼續賭命去營生,因為對於無數卑微底層的百姓而言,那是生活僅有的可能。

好萊塢=芭樂,芭樂即是真實

二十世紀末,當時全球地理定位系統還在發展中,也沒有谷歌全球地圖。我們已經多少年讚嘆著好萊塢電影中CIA或是FBI神通廣大無所不知的地理定位系 統。這個過去只是虛構的東西,結果在短短幾年內都被發明出來了,我認為這是好萊塢是我們的model for的最佳證明。如果說以前波赫士與Lewis Carroll要用1:1的地圖來做一個誇張的比喻,說我們是活在地圖上,現在的我們應該說,我們是活在好萊塢電影已經建構好的世界裡。

選擇死亡的方式:賽德克巴萊與台灣新記憶

是誰規定一部史詩巨片一定要有一位英雄?什麼樣的歷史電影才能讓人不急著進行道德批判,進而能夠更深一層探討歷史,甚至是人性?以一個近乎消逝的族群為主軸的故事,如何才能避開多元主義的陷阱—透過影像的再現本質化、單一化與固化一個「文化」, 好符合主流社會的各種矛盾的道德想像,對被壓迫者進行二次文化剝削(如相信阿富汗社會極為「父權」,其女性必定悽慘被虐、現代澳洲原住民可以舉辦「傳統」儀式但不應該再進行群婚、魯凱族藝術家最好畫百步蛇而不是當達利、愛斯基摩人不應該對現代科技很熟悉,所以看到唱片應該咬一口,或者不遵守「伊斯蘭法」的穆斯林並不是「真的」穆斯林)? 賽德克巴萊最讓我佩服的地方,就在於它成功地說服我,即使是一部商業片,也可以對歷史進行有深度的詮釋。即使是一部商業片, 也可以做到避開非黑即白、善惡對立、重蹈現代歷史教科書英雄情結過剩與正邪對立的扭曲思維。一部商業片,也可以把少數族群的尊嚴與掙扎,轉變成主流社會自己的故事。一部商業片,也可以問出不是選擇、填充、是非,而是深論的大問題。而這個大問題——由莫那魯道的口中說出,但更寬廣的代表著被壓抑的集體靈魂之吶喊——就是「選擇死亡的方式」。

來自伊朗的驚喜

「分居風暴」 是剛贏得2012年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的伊朗電影,去年更囊括了柏林影展的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與最佳女主角,也被眾多影評人與電影評論雜誌書選出為去年年度最佳十大電影的第一名。 如果這些還不夠說服你去觀看這部電影,那我想特別強調的是,不像很多名過其實或賣弄玄虛的藝術電影,這是一部完全實至名歸的作品,值得你一再的品嘗。

真的不一樣:台灣「首部」原住民電影

Laha Mebow(陳潔瑤)導演的第一部電影《不一樣的月光:尋找沙韻》海報上寫著:台灣首部『原住民導演』的電影,若真如此,就是里程碑,不論如何,的確是部值得探討的好作品。

看賽德克‧巴萊評論的七個問題

賽德克‧巴萊的討論至少牽涉到7 個問題──這些問題不是我對影片內容的疑惑,不是要去問導演的(雖然如果有機會交流也很不錯),而是問自己的。每一個問題都沒有簡單的答案,也未必有清楚的對錯,而是立場的選擇──在這些價值觀裡面,在這些思考範式中,評論者站在哪裡?而我又選擇要站在哪裡?

賽德克‧巴萊:在兩種[真實]之間

我看完上集太陽旗時,到處寄信要朋友去看,覺得好像是自己的榮耀。看完下集後,我也不覺得導演阻礙了我們繼續尋求[歷史真相]的動機和努力。那天我獨自開車在眼前平坦又白晃晃的柏油路上,想到這部電影導演本身的探索,他帶來的全台的討論和探索,我突然想到湯湘竹導演的兩部電影的名稱:[山有多高?][海有多深?]。對照到賽德克巴萊的探索,是阿,山有多高?海有多深?我流下淚來。台灣,你的探索,是我們的未來。歷史,可以是過去,可以是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