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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的反覆不是開玩笑

作者:玉兔

我在大學裡開設「民族音樂」課時,記得有一次讓學生做音樂會的文化分析報告,看到一位平時很用心學習,且熱愛古典音樂的大學生寫下他的在地音樂會評論:

這場音樂會的表演,都一再重覆類似的調子。今天的演出,不過是一場「反覆」的音樂會。

如果說音樂演奏的藝術是追求與聽眾心靈的獨特交流經驗,那麼流行的、古典的音樂家大量地反覆他們所吟唱的樂句,難道不煩嗎?

這問題困擾了我很久,不是不能回答,而是不好用簡單一句話就說明白。直到在2011年9月12日台中的中秋晚會中,我終於聽到今年金曲獎的最佳樂團獎得獎者Matzka的現場表演,因為市區綠地規定不能烤肉,只好去市府廣場前擠在人堆裡聽「珍珠奶茶音樂會」,勾起我好久以前初聞Matzka樂團(Matzka & Di Hot)的驚艷。就在當天雨後乍晴的晚會,Matzka唱了6首大家熟悉的金曲名作,包括:排灣族語雷鬼風的”ma do va do” (像狗一樣)、嘻哈風的”No K”(就是不ok的意思) 、「情人流浪記」(又稱「情人的眼淚」)、慢歌「一朵花」、阿美曲調的「兔崽子」、以及”I love you no haha”(我愛妳不是開玩笑)。我想許多觀眾都可以感受到現場有如原住民豐年祭般的熱鬧感覺,這其中有很大的因素絕對不只是台灣原住民歌手(一半排灣、一半卑南)演唱的獨特文化,而是更來自原漢市民觀眾一起站起來的拍手與搖擺的現代經驗。因為Matzka樂團在主唱Matzka、吉他手Sakinu(阿輝)、貝斯手Nawan(阿修)、鼓手Mavaliw(阿勝)的混音中,他們每次「反覆」的橋段都不一樣!

比起最近熱映「賽德克巴萊」的電影盛況、小劇場、乃至說唱藝術的表演現場,音樂展演大概是所有藝術中最重視「反覆」的表演了吧。然而,音樂會既像電影腳本一樣整段地照譜演出再呈現,也被要求保有戲劇的臨場感做當下的即席詮釋。如果我們要詰問音樂展演的反覆性格在跨文化美感經驗上的意義,我們勢必得返諸「反覆」現象的再思考。「反覆」的歷程如何滲入樂曲的結構、演奏的動態、到聽眾對於音樂美的認知與感動? 「反覆」又如何在普遍心智認知的基礎上,使跨文化的溝通成為可能?

藝術的價值在反覆再現?

在一般美學人類學的書裏,喚起審美經驗第一要素就是形式反覆。顯然地,再現反覆形式能引起我們對藝術作品的注意力,使人產生規律、單純、安定的感覺,但過度使用反覆常會產生僵化乏味之感。在視覺藝術上,除了十九世紀末印象派畫家莫內會畫一系列同一主題的作品,例如有名的有盧昂主教堂(圖1)、稻草堆、蓮花系列等,還有二十世紀普普藝術(例如剛來台灣展過的安迪沃夫,圖2)、以及少數的藝術派別重視繪畫的反複性所帶出的美感經驗外,很少畫家會在在構圖上做大量的重複。

但反覆的型式在西方古典音樂上卻是再也普及不過了。例如大家耳熟能詳的巴洛克時期,就有音樂家帕海爾貝爾於1680年創作的卡農(Pachelbel Canon in D,要看youtube請按這裡)。這是大提琴的和聲旋律,以2小節為單位,不斷反複循環28次! (圖3)

這2小節,嗯,大概將近10秒,可說是三百年來最聽不厭的樂句,到最近的韓劇「我的野蠻女友」、及海角七號中的「無樂不做」,還不斷重複地用此和聲創作,來感動21世紀的觀眾。這裡要多說明的是:卡農其實並不是曲名,而是一種樂曲形式。像這樣以重複和聲結構、或頑固低音旋律為主軸的樂曲形式還有:帕薩加利亞舞曲(Passacaglia,最有名為韓德爾的帕薩加利亞舞曲)、以及常單獨演出,並被改編為鋼琴、吉他及其他樂器演奏的夏康舞曲(Chaconne,最有名為巴哈第二號小提琴組曲中的夏康舞曲)。

音樂家到底在反覆甚麼?

在西方古典音樂裡,這類將音樂主題加以反覆變化的就是變奏曲。意即創作者改變速度、裝飾音、調性、拍號等因素做反覆,例如莫札特的小星星變奏曲。古今中外,這樣的先重複、再變奏音樂創作手法,幾百年來不但沒有被作曲者、演奏者、聽眾群厭煩,反而歷久彌新,到了二十世紀的拉威爾,更僅僅以更動樂器編制來產生不同音色,並搭配漸層音量來綿延相同的節奏與兩段交替的旋律(圖4),其創作為「反複」了長達17分鐘的波列露(Bolero)。此曲大受市民社會的市場歡迎,更成為一流指揮家、超優樂團必練的磨刀絕技。

圖4,拉威爾創作長達17分鐘的波列露(Bolero)來自於此一節奏的反覆。

二十世紀初,另一首有名的對反複性結構探索其可能性的樂曲,是在1893年由極簡音樂印象派的先驅大師:薩提(Erik Satie, 1866-1925)。他於1893年所創作的鋼琴作品《煩惱(Vexations)》(圖5),在頁首要求了他對於反覆演奏此曲的建議:

這個主題要連續彈奏840次,建議演奏者在最安靜的環境中一動不動穩坐著事先練習。

這部作品在薩提死後才發表,沒有人知道大師的意圖為何,整部作品也呈現非常難懂的調性及和聲。但在二十世紀末,有許多演奏家接力投入演奏此曲,試圖瞭解作曲家的意圖,但仍不知能否解釋這些令人迷惘的聲響。例如1963年9月John Cage首次在紐約發起演出,歷時18小時,12位音樂家接力完成。反複彈奏840次,真的是非常令人「煩惱」!與其說是此一標題音樂是用音樂描述文字意涵,去描繪「煩惱」本身,還不如是說要用演奏去觸碰「煩惱」,或帶領觀眾去體驗「煩惱」的心理情境。也許對於困境的「反複」本身就會為我們開啟一種煩惱的了悟!但也顯現出薩提對於「反複」元素的聚焦思索,即使是他最為人所喜愛的Gymnopedie No. 1.,也呈現出大量的重複旋律與和聲,產生一種無始無終的感覺。這讓我們有理由懷疑,我們是否在聽覺的「反複」中較能沉思?在美感認知的層面上是否較易深掘對同一事物的關注?

「反複」的心智作用

這讓我聯想到,其實每次Matzka 的「反覆」演唱,應該是鮮明地在音樂結構上一層層加深,用參與者empower的概念來「做變化」。規律的重複性節拍(tempo),似乎在各種民族音樂裡都是普遍心靈的展現。在西方樂曲,節拍器一分鐘拍打60-80次的速度,被描述為行板,是宛如行走的速度。超過一分鐘120下就會使人有催促感,一分鐘160次以上可以說是急板的速度了。這樣的感覺放諸其他民族音樂的體驗,豈不是與各種文化情境中人群聆聽身體的心跳(每分鐘約72次)、呼吸(每分鐘約18次)、甚至行走的經驗有關?

身體經驗之外,「反複」的普遍性更可以歸因到音樂的物質形式上,畢竟音樂也不外乎是聲波紋理的物理反射,這一點和語言的特性真是相似。音樂現象大抵關乎現象學大師海德格描寫自我的存有感,開始於『從黑暗的無話可說之處』。根據認知心理學家對聽覺發展的研究:人類在一歲至十二歲的聽覺發展得最快,其中又以三至六歲間尤其快速。我看我家的小朋友之音樂能力成長,在一歲時已有辨識律動、節奏、及發出不同音高旋律的能力。做父母的應會感受到小貝比在學習語言時,聽辨聲音起伏所表達的情緒,乃至搭配仿語的音節發音(見前一陣子網路流傳的『雙胞胎對話』)。我們看到人們學習、模仿語言的開端,是在嬰兒只能發出『達達達』的時候,即能賦予豐富的音調高低、強弱、快慢的『表情』。即使大人無法理解音樂/語言之所指,但也會同意他們運作社會溝通官能的意圖與情感是極強的。換句話說:音樂是在嬰幼兒學習語言時,一同被辨識出的聲波形式,是源出母音的強勢認知直觀。

「反複」聲音的高低(pitch)、強弱(dynamic)、快慢(tempo)、頓措(articulation)、語調(intonation),甚至無聲的等待(silence),也是民族音樂中極為重要的元素,並與音樂的普遍認知同步地在青少年期開始滋長。我們一次又一次地聆聽及學習說母語,修正並認得特定文化背景下的子音/母音、音調、節奏、音色特質,同時也縮限了自身聽與說出其他聲音的可能性。我們學習外國語時,往往無法模擬一些腔調,說明若不是自幼習得母語的人大概不容易輕易做到。這種排擠聽及發出其他聲音的可能性,也是人在接收新的音樂概念上的難處。同理可以解釋,為何文化儀式的樂聲使用也常常反覆在特定樂句上,一來約定成俗很容易被人群接受,而且經典橋段往往一再異時異地被重唱。

文化經驗也在運作儀式的「反複」遊戲性

曾參加過南島祭典的朋友,一定都對一些原民祭儀中的大隊舞、大合唱所震撼過。如果夠幸運的夥伴在儀式現場被邀請下場去邊跳邊唱,更將會體驗到深刻的身體經驗。藉由實際的拉手、踏併操作,參與者仿若進入到此一文化空間,佔有一個相稱的社會位置。參與者從「反複」發聲、出音韻,到實際上踩到腳步上的重音,讓我們重新體會到許多配合舞蹈的虛字饒有深義。因為大家都要牽在一起跳,雖然語言、文化不同,但在面對強烈的、不可抗拒的音樂拍子下,儀式歌舞的節奏總是讓我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會通了身體經驗的共感性。在場參與的人邊跳邊唱時必須凝聚心神、注意自己的腳步動作,避免因為不一致打斷了他人舞步,直到修正自己的動作與大家相同,並回到共同聽、唱的節奏。這需要許多反複的練習,於此舞蹈中音樂反覆就不會無聊,因為自身需要不斷因應變化做調整,乃至於內化成文化經驗中的韻律。這種共通性的建立,需要來自於穩定的節奏循環,如心搏一般地貫通歷史血脈。是不是從存有必然性的感通,才能建立藝術語言的溝通性?我們看到曲調跨越在流行音樂與古典音樂的邊界,動人者大流行,往往必須是文化認知上可以立即被捕捉,並從「反複」中可以建立規律或變化的。

如果說中秋音樂會是市民體驗現代性的一次夢幻儀式經驗,這中間至少包含了調性節奏上的雙元反覆性質。調性上,旋律與和聲的概念,相較起節奏,是較有文化限制的。前面談過人類聽覺認知的文化模塑過程,是把語言的旋律概念類比於音樂的旋律,因此許多民族都發展出獨特文化下的樂句及音階形式。例如,漢族喜歡四句押韻的文體,並根據三分損益法發展出五聲音階(do-re-mi-sol-la)為主要音的音階形式。在中國傳統樂曲中,也常見偶數樂句的樂段。但晚會終了Matzka演唱運用原住民特色和排灣母語創作的”ma do va do” (像狗一樣) ,卻在一開始就連用了5句原語的吟唱,其中第5句是仿第三句,我相信在許多習慣四句樂句形式的耳朵裏,展現了一種懸而未決的感覺,也標示出異文化的差異感。然而其建立在a小調和弦上的即興旋律音a-c-d-e-g-a,在台灣原住民祭儀音樂中大量被使用,卻也是中國音樂五聲音階中常用的羽調式,也許這是為什麼台下觀眾不會覺得無法溝通,反而很容易試著唱和。之後經歷了4首歌(ma do va do/ No K/一朵花/兔崽子),最後才在“I love you no haha” (我愛妳不是開玩笑)中,則轉為c-d-e-g-a-c的宮調式,但同樣還是漢族觀眾從小熟悉的五聲音階。

Matzka創作的獨特和聲,吸納了一些原住民原本就常見的音程,但發展不如西方古典音樂的繁複。主唱Matzka的重複和聲(或稱頑固和聲),居然能打到大部分台下觀眾的心坎裡,在最後一支演唱曲「兔崽子」裏,Matzka徹頭徹尾使用頑固和聲: Em- D- C- B建構全曲。甚至在激越的樂曲收尾前,他簡化和聲至Em-D來介紹團員、並和觀眾對唱,而當下互動的曲調即是建立在這兩個和聲上的原民曲調,讓參與應和的人體驗文化邊界的跨越,進而自在地處遇於音樂的社會空間中。

在節奏上來說,”ma do va do” 一開場就有四句綿密的南島語rap式歌詞,我想除非透過講解,沒人能解其意。但Matzka樂團運用統一、卻又複雜的節奏帶領一長段快速敘述,除了讓人克服語言難懂外,節奏部分也更能抓住他放重拍的感覺。若以節拍器的計算,此段每個音節出現的速度大約在快板到急板之間。此四句過後,突然減速到行板到中板的節奏速度,讓大家似乎都共同喘了一口氣,以便去輕鬆回應”ma do va do” 的簡單節奏。雖然第一次聽者可能不知道”ma do va do”是在描繪「狗」,但從前面建立起的溝通模式,就是在聽不懂歌詞時還能反覆跟隨音韻,演唱到聽者可以把握的段落時,Matzka再留給聽者重複唱和的參與時間,讓即使是前面聽得一頭霧水的聽者,反覆聽時也能摸索出音樂的核心節拍感,超越了語言養成的限制。在”ma do va do”的4個音節,其中兩個音節do是重複的,另外兩個ma/ va押韻的,在聽者企圖聽懂的潛意識下,忽然跑出來這麼簡單的東西,是大家樂於參與應和的。只需要輕鬆地跟唱4個簡單的節奏音節,就能漸漸地讓身心(靈?)沉浸在音樂中來參與儀式。接下來,在”No K”中也使用”No”和”K”兩個音節的重複,來邀請聽眾參與互動。同樣地,「一朵花」、「兔崽子」等曲中也有節奏上相似的遊戲應和手法。

在樂句比例上,樂曲”ma do va do”中前四句敘述性的Rap、和應和地唱”ma do va do”比例是各4句(8小節),也就是1:1。這在大部分的西方流行音樂的演唱設計中是沒有的,倒是常見於非洲傳統音樂的「應啟形式」(call-response)中。畢竟許多民族音樂的展演裡好像沒有純粹的觀眾、無法靜靜地旁觀,其音樂是要大家一起參與,才能建構其儀式性的。

Matzka樂團這次在現場的演出中,省略了網路上MV裏對於處於多元語言迷惘的前奏、及原住民式笑話的尾奏。就語言上而言,面對大多數說官方語言的聽眾,Matzka選擇漢語為主要表達方式。在其前奏裏就不時出現有英語、法語、說不出意思的火星語等,但統一在他們beatbox式的節奏裡,呈現語言與音樂在發音上的共通性。全曲使用的語言在多元紛雜的前奏後,還加入分量不輕的排灣族語,回扣出部落傳統的韻味。在音樂旋律上,除了時尚年輕人的搖滾樂、007式電影配樂的風格,也引用了原住民的和聲旋律。這種種不同的音樂元素,與聽者共構出超越語言文化的社會存有空間,讓現場群眾體驗到台灣社會內部語言極不同的地方,並統一在Matzka唱虛字的原住民旋律中。

代結語

Matzka擅長這種「儀式遊戲性」的趣味,這從整場台中市民一起搖擺的中秋音樂會中可以一窺。這些被音樂家編織出來的聲響成為儀式穿透心靈的載體,讓我們在音樂會現場所形成創作者、演奏者、參與者的遊戲場域中,看到音樂藝術在跨文化溝通上的儀式魅力!在一片雨後月夜中最激盪人心的是「市民共此時」的傳播效應,在大螢幕上演奏者汗水淋漓地邀請不同文化、不同地方、不同身體經驗的他者,反覆進入儀式性歌曲的樂句,讓參與者每一次調性和節奏上的進出更能沉潛地凝視人自身,也同時再再又刷新了我們成為都會人一起過中秋、也同時成為一群市民,對於現代文本劇碼的共感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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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兔 音樂的反覆不是開玩笑 (引自芭樂人類學 http://guavanthropology.tw/article/2033)

回應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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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內那系列畫大教堂的畫,未必是出自重複的目的畫成的。莫內企圖捕捉一年中不同時光季節,一天不同時序中變換的光影;所以才會出現同樣形制但不同色澤筆觸的教堂。另外這一方面也來自畫家對自己掌握身體的焦慮,晚年的莫內罹患白內障,以至於後面幾張大教堂的色調呈現紅藍紫的暖色調,輪廓也模糊。

2

多謝 m 的提醒。玉兔真是老了,(有著對身體掌握自己的焦慮?),同樣形制的artifacts有時看起來實在相仿,但其意義/意境的再生卻是大相逕庭。莫內大教堂是將重複性的主題加以變化,宛若變奏曲一般,在變化中強調他的意旨,(還有表達他身體的限制?)所以我們更要小心視覺藝術(如地景)的反覆也不是開玩笑的,是人去做變化的。那今天教師節先祝老師、同學們不要玩得太瘋,老師很多的反覆也不是開玩笑的。

順便替豬頭人類學的校外部落打個廣告:兩年來,八辣還是很固執地每週一中午出刊,是因為有你啊!

3

玉兔你仙丹吃太多了,一整個錯亂啦

芭樂出刊時間是週一下午不是中午啦

芭樂準時出刊才不是因為某個很久很久都有各種理由不寫芭樂文的忍淚學家(據說建立一個校外部落那位)的一個不好笑的玩笑,而是眾多作者具有堅守紀律的高貴情操阿~~~~~(嗚嗚還有芭樂下落不明就得發信催熟和保持待命出貨的版工們)

校外部落的流量應該是這裡的幾百萬倍,不需要廣告啦,反倒要謝謝他們幫芭樂廣告才對

4

這篇寫的挺清楚的 讓人更喜歡Matzka 了 只是有個小問題:
「但晚會終了Matzka演唱運用原住民特色和排灣母語創作的”ma do va do” (像狗一樣) ,卻在一開始就連用了5句原語的吟唱,其中第5句是仿第三句...」
「在節奏上來說,”ma do va do” 一開場就有四句綿密的南島語rap式歌詞,我想除非透過講解,沒人能解其意。」
兩段似有矛盾,Ma do va do 似乎開頭僅連四句而非五句。連續五句的或許是別首曲子麼?
瑕不掩瑜,感謝好文!

5

回這篇似乎沒那麼恰當,但其實是我對於芭樂人類學的一些閱讀心得,我很喜歡芭樂人類學的專欄,但我有幾個問題 就是說 不熟人類學的人 要接觸人類學有甚麼好的入門書嗎?第二個就是之前有聽過有關情緒人類學這一個有趣的分支 但我查了一下好像沒有專欄專文再寫有關情緒人類學的東西,不知到是否之後可以有類似的引介文章,感謝。

6

更正 應該說都有些主題觸碰到情緒,但情緒人類學最主要怎麼處理 還希望知道更多這樣

7

謝謝三樓(俠)的鼓勵!對於Ma do va do的一些不清楚的地方,我要是多說一些當天演出的曲式分析,可能會比較清楚。
Ma do va do
前奏 (五句原住民曲調的吟唱,其中第5句旋律是仿第三句)
A (四句排灣語rap)
B (四句ma do va do的call-response)
A'(四句排灣語rap)
B(四句ma do va do的call-response)
A"(12句排灣語rap,將A的節奏作炫技式的延長三倍)
B (四句ma do va do的call-response)

所以你看是前奏有五句曲調性的吟唱,之後的 A + B 段落才換成四句排灣語rap為主。還有情緒專家也是玉兔崇拜的對象啊,只是不能寫太多情緒勞動的描述,怕撈過界啊 !

8

Kenzo,

歡迎光臨。人類學入門書有一些,不知道你的需求是哪個方向?整體學科的大致了解(導論),或是稍微理論一點?趣味閱讀和田野工作的入門書,「田野的技藝」不錯喔,很多芭樂寫手在裡面。

情緒人類學回顧文章:
黃應貴 2002
關於情緒人類學發展的一些見解:兼評 臺灣當前有關情緒與文化的研究。新史學 13(3):117-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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