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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雅仲

莊雅仲,念機械時只喜歡熱力學,改念人類學則是為了找個更合適工具分析變動的台灣社會,就像熱力學分析物相和能量轉換。目前任教交通大學人文社會系。

當交大保持沉默,城市開始思考

科學城裡眾聲喧嘩且思考各異的行動者,重組了科學城。最近的都市組裝理論讓我們看到原本隱而不見的關係與連結,城市因此是一個多重物件(multiple object),是「偶發、特定、局部與異質」的結果 。我們必須透過這些新關係來探索這一個全新的都市世界,文(圖)中的多重物件與物種提供了方便的窗口,讓我們得以瞥見科學城實際與可能的過去/現在/未來。

「第12顆行星」:星際人類學

當C君遞給我Zecharia Sitchin的《第12顆行星》(The 12th Planet: Book I of the Earth Chronicles)這本書時,我對這個在美國以及全球各地曾經且仍然風行的地球起源理論(或傳說)一無所知。雖然大部分的介紹都稱Sitchin的這套介紹我們的外星祖先的書為「偽科學」, 但Sitchin的理論仍然吸引了眾多的忠實讀者與跟隨者,當Sitchin在2010過世後,他的官方網站仍然持續運作,就在2014年底,七冊的地球編年史 (The Earth Chronicles)以套書方式結集再版。從2009年起,中國的重慶出版社也陸續發行這套書各冊的簡體中文版,算是Sitchin學說首次和華語讀者見面。

損害報告:大學行政擴權與教授治校的終結

2012年,大學教師透過籌組工會的方式集結,希望以集體的力量,共同面對快速變化的高等教育環境。一年來,工會主要著力於抨擊大學評鑑制度、高教的市場化與惡化中的高教勞動人權,但對於大學內部治理的制度性變化,除了對教師評量制度的討論外,並未有進一步的批評。本文主要希望拋磚引玉,共同思考一個已經進行多時的大學變革,亦即大學行政擴權的問題。雖然部分問題已經在大學法人化討論時被提出,但行政擴權和法人化實屬不同層面問題,雖然法人化還未實施,但目前的大學制度經過國家法律與各校規章的修訂,已經朝行政權擴大的方向走去多時。這個擴權工程,並未像其他問題一樣,受到輿論較多的檢視注意,反而在所謂追求卓越與頂尖的口號中,被視為理所當然的推進。在大學內部,年輕一代教師雖受到這個擴權的影響最大,但在新的評量與升等規範的制約下,並未能充分認識到自身處境,就算有所體認,也在新的權力機制與文化下噤聲不語。

解嚴25年

解嚴後25年,逐漸的我們將國會定期改選、總統普選、地方選舉、法治/司法獨立視為理所當然或必得追求的目標,代議民主體系已經成為全民共識。想想短短不到30年前,政府還在狡辯國會應不應該改選、總統應不應直選,這樣子的共識不代表民主的勝利嗎? 然而,這個民主勝利為何反而帶來吳介民說的民主嫌惡呢? 類似的民主勝利不正是1987年解嚴的意義和目的嗎?

香山傳奇

前幾個月因為發言討論有關竹北市/芎林鄉璞玉計畫爭議,開始以一個比較區域的觀點來看大新竹的都市發展問題,區域雖然不是新鮮的研究概念,但過去這方面的研究視野偏向大範圍版塊間的相對位置與影響,縱然注意到特定地方,也常會被掏空成同質無內涵的地點,忘記了區域化其實來自於特定所在相互探索和連結的結果,而非任何規畫者、行政官僚或開發商的大筆一揮。 也許因為這個反思璞玉的因緣,當清華大學社會所的李丁讚教授邀我一起參與他提的「香山濕地復育:自然與文化的雙重取徑」計畫時,也就欣然答應。

書寫1990年代: 人類學的台灣研究

前一陣子為了瞭解竹北璞玉新園區開發與土地徵收,著手進行了一點相關的政策與法律的考察,才發現1990年代 (獨台會案到2000年政黨輪替間),須要再被重新訪視與研究,官方所謂寧靜革命其實並非比喻,而是應該照其字面意義來加以理解:這段期間開始或完成的許多政策與法律工程,直接且革命性地但在不受注意的情況改變了台灣社會狀況,其效應仍然深深主宰今天的生活。 這篇短文是一個網路書寫計畫的呼籲,重訪台灣1990年代,再脈絡化我們這一代人類學工作者的田野經驗起點,也是人類學台灣研究的重要建立時刻。

給交通大學校長的一封信

底下是本月初登在學生刊物的一封我寫給交大校長的信,希望她能夠關心交大在竹北的新校區計畫正引起的在地爭議與危機。我把它重刊在芭樂人類學,希望您讀過以後,如果跟我有一樣想法,可以幫忙將意見傳送給她。我在本文最後設計了一封意見信樣本,你可以剪貼簽名後直接寄給交大校長信箱,呼籲她成立一個校內的特別委員會面對處理這件校園和社會大事。

新春第一炮

小時候家裡附近圓環旁邊一座戲院總會在春節期間,連放五部大卡司大製作的電影,號稱「新春五炮」。從新春第一炮到第五炮,附近的人像趕集一樣,絡繹不絕進戲院看電影,甚至有人買聯票,除了能有折扣優惠外,還能一次看個夠。 值此庚寅年春節,針對我在前次芭樂文提出的「公共化人類學」之議,也要趁此機會提出五個論點,希望使我上次的提案可以有具體行動的可能。

公共人類學,還是公共化人類學

編完最近一期以「公共人類學」為主題的人類學視界,感覺意猶未盡,總覺得最近有關人類學公共參與的討論,似乎少了甚麼。到底人類學家做為人類學學科建制的一部分,如何放進我們現在談的公共性的脈絡裡討論?公共人類學包不包括人類學學科建制的公共化,兩者之間的關係如何?更精確地問,公共人類學是不是只有在某種公共化人類學的過程中,才能顯露其最大批判力量。

火星社會的降臨

跟世界許多地方一樣,21世紀台灣也歷經因為網際網路的普及使用所產生的傳播革命。到底這個新的傳播形式對民主發展的影響如何,是我關心的議題。在這裡我用「火星社會」來描述這一個新的資訊網路領域,「火星」一名主要借用台灣媒體對年輕世代使用於這個新領域所創造出來的特殊書寫形態的稱呼,換句話說,我主要關注建構這個領域的各種不同新奇的書寫形式,包括影像、聲音與文字等的創造與變形。而「火星社會」的概念則認為這個領域正在形成虛擬世界 ,全面性地建立一個所謂「第二生活」。根據學者對來登實驗室發展的線上遊戲「第二生活」的研究,第二生活並非是和「真實生活」對立的虛假現實,而是一個相互建構但具有自己獨特文化邏輯的潛在世界

民主的憂鬱

去年11月底陳雲林第一次來台後,我在中國時報時論廣場發表了題為「民主憂鬱的困境」的短文。事隔一年,陳雲林第二次來台,擾攘之中,有感而發,因此將該篇短文,藉芭樂人類學一角,重刊一次。尤其最近台灣民眾開始理解中華人民共和國主權宣稱的真諦:主權問題已超越了過去國共內戰甚至民進黨執政後的台獨爭議,已經超越了飛彈部署的心理恫赫效應,甚至也非一中或兩國的舊時代國族思維。這個真諦指出的是:所謂中國主權已紮紮實實地觸及台灣內部的政治戰線。

戰爭與和平

2008-2009,台灣政權再次輪替的一年。過去幾年擾攘的恫嚇威脅突然停歇,代之而起的是和解的呼籲。這個突然的轉變,逼得我們得將台灣民主放在一個全新的架構來理解。 這個和解的新情勢必須和過去超過一世紀的戰爭修辭一起看待,包括了一連串的過去與未來的衝突:第一次中日戰爭(或稱甲午戰爭、日清戰爭)、霧社之役、第二次中日戰爭(或稱八年抗戰、支那事變)、太平洋戰爭、228事變、中國內戰、韓戰、冷戰與最近的獨立戰爭想像。這些衝突與事後的和平處理關連了美國、日本、中國與台灣島內的人民,影響了東亞的區域政治,也形塑了一世紀以來的台灣政治版圖。 也許並非偶然,在這個時代的轉折點上,過去一年發生在台灣的幾起大眾文化事件都和戰爭論述有關。海角七號,創下歷年來國片賣座最佳紀錄,述說了一個受到60年前戰火下的愛情啟發的現代跨國浪漫故事,這個殖民愛情因為日本戰敗而瓦解,男主角被送回母國日本,被迫和他的台灣愛人分離。60年後這個戰爭愛情故事因為七封收不到的情書在無意間被發現、打開與閱讀而曝光,也同時促成了當下的另一段跨國姻緣。